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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剑道馆风波 温 ...


  •   温砚白在问剑阁开始正式授课。

      来上课的是五个金丹期的散修,三男两女,年纪都不大,剑术水平参差不齐。温砚白扫了一眼他们的握剑姿势,心中就有了数。

      “今天教两个字,稳和准。”温砚白站在练功房中央,手中握着一柄普通的铁剑。

      “剑术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所有的花哨招式,都是建立在稳和准的基础上。站不稳,剑就不稳;瞄不准,剑就是废铁。”

      他让五名学员各自刺出一剑。果然,有人手腕抖动,有人脚步虚浮,有人剑尖偏了半尺。从站姿到握剑的力度,从呼吸的节奏到目光的落点,温砚白一一纠正。

      一堂课下来,五名学员都有了明显的进步。其中一个女学员甚至兴奋地说:“陆教习,你比之前那个教习强多了!他只会让我们一遍一遍地练,从来不告诉我们哪里错了。”

      温砚白淡淡一笑,收剑准备离开。

      “陆教习留步。”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温砚白转头,看见一个穿锦袍的青年站在练功房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侍从。

      青年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容清秀,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很亮,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干净。他的修为不低,金丹巅峰,但气息虚浮,一看就是靠丹药堆上去的,缺乏实战打磨。

      问剑阁的孟阁主站在青年身后半步,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无奈。

      温砚白认出了这个青年。在天衡城,能穿这种绣金锦袍、身后跟着侍从、让孟阁主亲自作陪的年轻人,只有一个人。

      萧衍,天衡城少城主,散修联盟大长老沈苍的独孙。

      据说他是一个正直但天真的人,一心想要将散修联盟发展成能与天阙仙宫抗衡的第三方势力,但缺乏手腕和经验,经常被手下人蒙蔽。后来在天魔大阵开启时,他带领散修联盟抵抗瑶池,战死在天衡城头,死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岁。

      “陆教习,”萧衍走上前,拱手行了一个修士礼,“在下萧衍,久仰。”

      温砚白还礼,面色如常:“萧公子客气了。陆某只是一介散修,当不起久仰二字。”

      萧衍笑了笑,目光落在温砚白手中的铁剑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刚才我在门外看了陆教习的剑术,虽然只是一些基础动作,但我能感觉到,陆教习的剑道造诣远不止金丹巅峰。陆教习是不是……刻意压制了修为?”

      温砚白心中微微一动。这个少城主修为不怎么样,眼力却是一等一地好。

      “萧公子说笑了,”温砚白淡淡道,“陆某确实是金丹巅峰,只是练剑的年头久了些,基本功扎实而已。”

      萧衍识趣的没有追问,换了个话题:“陆教习,在下最近在练一套剑法,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不知陆教习能否指点一二?”

      孟阁主在后面咳嗽了一声,似乎想说什么,但萧衍摆了摆手,他就闭嘴了。

      温砚白没有拒绝的理由。问剑阁的规矩,教习不得拒绝学员的请教。萧衍是问剑阁的会员,他有权要求教习指导。

      “请。”温砚白说。

      萧衍从侍从手中接过一柄长剑,剑鞘上镶嵌着灵石,剑柄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法器。他拔剑出鞘,剑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确实是一柄好剑。

      他摆了一个起手式,开始舞剑。

      温砚白安静地看着。萧衍的剑法很漂亮,招式流畅,动作标准,灵力运转也没有问题。如果这是一场表演,他可以打八分。但这不是表演,这是剑术。

      剑术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好看的。

      “停。”温砚白开口。

      萧衍收剑,微微喘气,看向他。

      “萧公子的剑法,招式都对,灵力也没问题,”温砚白说,“但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萧衍皱眉:“什么缺陷?”

      “你没有杀意。”

      萧衍愣住了。

      温砚白走上前,从他手中接过长剑,掂了掂重量,面对练功房中央的木人桩,随意刺出一剑。

      剑锋刺入木人桩,从正面穿透,从背面露出三寸剑尖。木人桩没有裂开,没有碎屑,只有一个小小的、圆圆的洞,像是被锥子钻出来的。

      萧衍走到木人桩前,看着那个洞,瞳孔微缩。

      “这一剑,没有用任何灵力,”温砚白说,“只是靠速度和角度。但如果这是一个人的身体,这一剑已经刺穿了心脏。”

      他将长剑还给萧衍。

      “萧公子的剑法很美,但剑不是用来舞的。剑是用来杀敌的。你如果在考虑好不好看,而不是实不实用。这就是你剑法的问题。”

      练功房里安静极了。孟阁主站在门口,脸上既有对温砚白直言不讳的惊讶,也有对萧衍被点破的同情。

      萧衍握着剑,站在原地,脸上露出被人一语惊醒的恍然。

      “陆教习,”萧衍拱手,这一次比之前更加郑重,“在下受教了。不知陆教习是否愿意担任在下的剑术客卿?待遇从优,每月灵石五千,另有其他供奉。”

      孟阁主的眉毛跳了一下。五千灵石一个月,这是问剑阁首席教习三倍的待遇。

      温砚白看着萧衍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很干净,没有城府,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热忱和真诚。

      前世,萧衍死在天衡城头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温砚白心中叹了口气。

      “萧公子,”他说,“陆某只是一个普通的散修,当不起客卿之职。但如果萧公子不嫌弃,陆某可以在问剑阁的课程之外,每周额外指导萧公子一次剑术,不收费。”

      萧衍有些失望,但没有强求。他知道有些高人脾气古怪,强求反而适得其反。

      “那就多谢陆教习了。”萧衍再次拱手,“下周这个时间,在下再来请教。”

      萧衍带着侍从离开了。孟阁主走过来,拍了拍温砚白的肩膀,低声说:“你刚才那番话,整个天衡城只有你敢对少城主说。”

      温砚白问:“他听不进去?”

      “不,他听进去了。”孟阁主笑了笑,“这就是少城主的优点,他能听进去别人的话。但听进去和做得到是两回事。他从小被沈长老保护得太好了,没杀过人,没经历过生死,剑里怎么可能有杀意?”

      温砚白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收好铁剑,向孟阁主告辞后,走出问剑阁。天衡城的暮色已经降临,街道两旁的灯笼次第亮起,将青石板路照得暖洋洋的。

      温砚白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心中想着萧衍这个人。

      前世,萧衍死在天衡城头。瑶池派人来劝降,说只要散修联盟归顺天阙仙宫,就可以保天衡城平安。萧衍拒绝了,说“天衡城不跪任何人”。他带着三千散修,守了七天七夜,最终力竭而亡。

      死的时候,他手里还握着剑,就是今天温砚白看见的那一柄。

      温砚白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天衡城的星星比北荒少,但更亮。

      “温砚白。”

      身后传来蘅天的声音。温砚白转头,看见她站在街边,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应该是刚买完东西回来。

      “苏挽歌说今晚吃火锅,让我买点菜。”蘅天走过来,和他并肩走着,“问剑阁那边怎么样?”

      “还行。遇到了一个人。”

      “谁?”

      “萧衍,天衡城少城主。”

      蘅天脚步微微一顿。她也知道萧衍,前世在魔渊中听说过他的名字。散修联盟的少城主,战死在天衡城头,年纪轻轻却死得壮烈。

      “他找你麻烦了?”蘅天问。

      “没有。他请我当剑术客卿,我拒绝了。”温砚白顿了顿,“但我答应每周指导他一次剑术。”

      蘅天想了想,点头:“这个人可以争取。他是沈苍的孙子,如果能让他信任我们,就等于打通了和沈苍的关系。但他为人正直,不能骗他,只能以诚相待。”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走回客栈,苏挽歌已经在房间里架好了火锅。铜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桌上摆满了各种菜式,羊肉片、豆腐、灵菇、青菜,还有一壶温好的黄酒。

      “快来快来,”苏挽歌招呼他们,“汤底我熬了一个时辰,保证好喝!”

      三人围坐在桌边,蘅天给每人倒了一杯黄酒。苏挽歌端起酒杯,笑嘻嘻地说:“来,敬灵石!明天开始炼丹,争取三天挣它个万儿八千!”

      蘅天举杯,温砚白也举杯。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窗外,天衡城的夜风吹过,带着远处拍卖行的灯火和喧闹。

      …………

      苏挽歌的炼丹计划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早上,她刚把丹炉预热好,正准备炼制第一批回灵丹,客栈的老板就敲响了房门,送来了一份请柬。请柬是大红色,烫金字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天衡城一年一度的炼丹大会?”苏挽歌展开请柬,念出声来,“诚邀各路丹师参加,前三名奖金分别为五万、三万、一万灵石……五万?!”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颗灵石。

      蘅天接过请柬看了看。炼丹大会由散修联盟主办,天衡城最大的丹药商号“百草堂”承办,是天衡城每年最隆重的活动之一。

      参赛者不限身份,不限门派,只要在炼丹上有真本事,都可以报名。大会持续三天,评委是百草堂的三位丹道大师,评判标准是丹药的品质、效力和创新性。

      “五万灵石,”苏挽歌掰着手指算,“够我们参加十次拍卖会了。”

      “但你得先拿到第一名。”蘅天提醒她。

      苏挽歌拍了拍丹炉,信心满满:“我的炼丹水平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宗门的丹道大师,但在散修里绝对是顶尖的。而且我有冰魄叶,炼出的丹药至少是上品。拿不到第一,拿个第二第三也行啊。”

      蘅天想了想,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炼丹大会的奖金丰厚,而且参赛本身也是一种宣传。如果苏挽歌能在大会上崭露头角,她炼制的丹药就不愁销路,以后来钱的路子就更多了。

      “报名截止到今天中午,”蘅天看了看请柬上的日期,“你确定要去?”

      “去!”苏挽歌收起请柬,“奖金五万灵石,不要白不要。”

      三人赶到百草堂的时候,报名处已经排起了长队。参赛的丹师来自天南海北,有仙道宗门的弟子,有魔族的丹师,有散修,甚至还有几个凡人出身的炼丹师。

      苏挽歌报了名,领到一块参赛令牌,编号三十七。

      “明天上午开始第一轮,”她看着令牌上的说明,“第一轮是淘汰赛,每人炼制一瓶回灵丹,由评委打分,前二十名进入第二轮。第二轮炼制疗伤丹,前十名进入决赛。决赛的题目现场公布。”

      蘅天点头:“明天我给你护法。”

      “护法?”苏挽歌愣了一下,“炼丹要什么护法?”

      “不是护你,是护你的丹。”蘅天说,“炼丹过程中,温度、湿度、灵力波动都会影响丹药的品质。我可以布一个小型阵法,在丹炉周围创造一个稳定的环境,确保丹药不受外界干扰。”

      苏挽歌眼睛一亮:“这个好!你那个仙尊阵法知识终于派上用场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来到百草堂的炼丹会场。

      会场设在百草堂的后院,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广场,能容纳上千人。广场中央摆着五十个丹炉台,每个台子上都放着一个标准的丹炉和一套基础药材。参赛者可以使用自己的丹炉和药材,也可以使用主办方提供的。

      苏挽歌选择了用自己的丹炉。她那个花了一千五百灵石买的小型丹炉虽然不起眼,但她用着顺手。

      蘅天在丹炉台周围布下了一个小型“四象锁灵阵”。阵法不大,只覆盖丹炉台方圆三步的范围,但能隔绝外界的灵力波动,维持炉温恒定,还能过滤空气中的杂质。

      天衍子的传承中专门有一章讲“炼丹辅助阵法”,蘅天这几天一直在研究,正好派上了用场。

      温砚白现在蘅天身旁,一起观看比赛。

      比赛很快开始。

      五十名丹师同时点火,丹炉的轰鸣声和药材的香气混在一起,在广场上空回荡。观众席上坐满了人,有来支持亲友的,有来看热闹的,也有各大势力的眼线,他们想看看今年有没有值得招揽的炼丹人才。

      苏挽歌的动作很快,有条不紊。她先将丹炉预热到合适的温度,然后按照回灵丹的配方,一味一味地将药材投入丹炉。她的手法很熟练,投料的速度、时机、顺序都掌握得恰到好处,一看就是老手。

      蘅天站在丹炉台旁边,双手按在阵法节点上,维持着四象锁灵阵的运转。她能感觉到阵法内的环境非常稳定,温度恒定,灵力纯净,连空气中的湿度都被控制在最佳范围。

      苏挽歌炼丹的过程很顺利。回灵丹是她最拿手的丹药,闭着眼睛都能炼。加上冰魄叶的提升和蘅天阵法的辅助,她炼出的回灵丹品质比平时高了一大截。

      开炉的时候,一股浓郁的丹香从丹炉中飘出,弥漫了整个会场。旁边的几个丹师都忍不住侧目,观众席上也传来一阵骚动。

      评委席上,三位丹道大师同时坐直了身子。

      苏挽歌将炼好的回灵丹装进瓷瓶,贴上标签,交了上去。

      第一轮的结果很快出来了。苏挽歌排名第二,仅次于一个来自天阙仙宫的丹道弟子。前三名进入第二轮。

      第二轮炼制的疗伤丹也是苏挽歌的强项。她再次发挥稳定,加上蘅天阵法的辅助,炼出的疗伤丹品质依然是上品。第二轮结束后,她的排名上升到了第一,超过了那个天阙仙宫的弟子。

      观众席上响起了掌声和议论声。

      “那个散修是谁?炼丹水平这么高?”

      “好像叫苏挽歌,北荒来的。”

      “北荒?那种灵气稀薄的地方能出这种丹师?”

      “人不可貌相啊。”

      苏挽歌听到这些议论,嘴角翘得老高,但手上的活一点没放松。

      决赛的题目在第二轮结束后公布。炼制“破障丹”。破障丹是一种辅助突破的丹药,能帮助金丹巅峰的修士增加突破元婴的成功率。这种丹药的炼制难度极高,对丹师的火候控制、药材配比、灵力输出都有非常苛刻的要求。

      苏挽歌的脸色变了一下。破障丹她炼过,但只成功过一次,成功率不到三成。

      蘅天看出了她的紧张,低声说:“别怕。阵法会帮你稳定环境,你只管按照平时的方法炼。”

      苏挽歌心情稳了下来,点了点头。

      决赛开始。

      十名进入决赛的丹师同时点火,丹炉的轰鸣声比前两轮更加剧烈。破障丹的炼制需要极高的温度,丹炉的火焰从蓝色变成了白色,热浪扑面而来,蘅天的阵法都差点被冲垮。她咬紧牙关,加大灵力输出,硬生生稳住了阵脚。

      苏挽歌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手法比前两轮更慢、更谨慎,每一味药材投入丹炉前都要仔细检查,确认没有问题才投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其他丹师的丹炉陆续传出炸炉的声音。破障丹太难了,一半以上的参赛者都在中途失败了。到最后一个时辰的时候,还在坚持的只剩下四个人:苏挽歌、那个天阙仙宫的弟子、一个魔族的丹师,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散修。

      蘅天的灵力消耗很大,四象锁灵阵需要持续输出,她的丹田已经空了七成。她咬着牙继续撑着。

      “蘅天,”苏挽歌低声说,“阵法能再撑半个时辰吗?”

      “能。”蘅天脸色已经发白。

      温砚白在广场边缘看了蘅天的状态,他的手指微微攥紧,这时候上去很容易影响到苏挽歌。

      最后半个时辰,苏挽歌全神贯注,眼中只有丹炉。她的灵力在丹炉中流转,感知着每一味药材的变化,调整着火焰的温度和药材的融合速度。

      蘅天在阵法外,用尽灵力维持着环境的稳定。

      终于,苏挽歌的丹炉中传出一声清越的鸣响!那是丹药炼成的标志。

      她开炉,九颗破障丹从丹炉中飞出,通体圆润,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泽。每一颗都是上品,其中三颗达到了极品品质。

      评委席上的三位丹道大师同时站了起来。

      “上品破障丹……还有极品!”其中一个白胡子老头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老夫炼丹六百年,头一次见到散修能炼出极品破障丹!”

      最终结果出来了。

      苏挽歌以微弱的差距输给了那个天阙仙宫的弟子,对方的破障丹也是上品,但数量比苏挽歌多了一颗。苏挽歌获得了第二名,奖金三万灵石。

      “第二也不错啦!”苏挽歌举着奖金袋,笑得合不拢嘴,“三万灵石,加上我之前炼好的那些丹药,一共能凑四万多。拍卖会的钱够了!”

      蘅天靠在温砚白身上,累得话都不想说了。

      温砚白揽着她的腰,对苏挽歌说:“收拾东西,回去。”

      三人走出百草堂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街上的灯笼亮起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挽歌走在前面,还在兴奋地数灵石。

      温砚白这时发现他们身后有几个人影在跟着。

      看来苏挽歌在炼丹大会上出了风头,已经被有心人盯上了。

      温砚白轻轻捏了捏蘅天的手臂。蘅天会意,加快了脚步。

      三人拐进一条窄巷,七拐八拐,借着夜色和蘅天临时布下的一个小型迷阵,甩掉了跟踪者。

      回到客栈,关上门,蘅天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有人跟踪我们。”她说。

      苏挽歌愣了一下:“跟踪我们?为什么?”

      “你在炼丹大会上表现太出色了,”温砚白说,“有人想招揽你,也可能有人想除掉你。不能为己所用的人才,对某些人来说就是威胁。”

      苏挽歌的脸色变了又变。

      “那就让他们来,”她拍了拍腰间的符剑,“我苏挽歌不是吓大的。”

      蘅天看着她,忍俊不禁。

      这一世,苏挽歌还是那个苏挽歌,天不怕地不怕,有她在的地方就有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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