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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灵石危机 蘅天回到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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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天回到客栈房间,摸了摸腰间已经空荡荡的储物袋。
袋子里只剩下不到三千块灵石。三千块灵石,在普通散修手里能花上大半年,但放在拍卖会上,连个起拍价的零头都不够。
她翻遍了所有储物袋,自己的、温砚白的、苏挽歌的,把灵石全部倒出来,堆在桌上,一颗一颗地数。
两千八百三十七块。
这就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蘅天扶额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前世她从来没有为灵石发过愁。在天璇宗,宗门按月发放灵石;嫁入魔渊后,太子妃的花销更是从不限量。
现在,她知道缺钱是什么感觉了。
心慌……还带着一点点的饥饿感。
万宝阁拍卖会三天后就要开始。根据苏挽歌打听到的消息,这次拍卖会上的好东西不少,随便一件都要几万灵石起步。
他们这点家当,连入场费都不够,毕竟万宝阁的拍卖会需要缴纳五千灵石的保证金才能进场。
“蘅天?还没睡?”
门外传来苏挽歌的声音。蘅天走过去开门,苏挽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圆站在门口,身上披着一件外袍,头发散着,看起来也是没睡。
“你也没睡?”
“睡不着,去厨房煮了汤圆,给你送一碗。”苏挽歌走进来,把碗放在桌上,看见了桌上那一堆灵石,“这是在干嘛?数钱?”
“数我们的家当。”蘅天关上门,坐回桌边,“两千八百三十七块灵石。拍卖会的保证金就要五千。”
苏挽歌舀汤圆的手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把汤圆送进嘴里,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说:“钱嘛,挣就是了。”
“三天时间,挣够五千灵石?”蘅天皱巴着脸,“抢劫都没这么快。”
“谁说要靠抢劫了?”苏挽歌放下勺子,擦了擦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有个主意。”
蘅天看着她。
“我会炼丹。”苏挽歌说,“前世你不是知道吗?我在坊市卖符纸之前,其实是炼丹的。我的炼丹水平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宗门的丹师,但炼制一些金丹期修士常用的丹药还是没问题的。天衡城的丹药价格比北荒高两成,如果我能炼制一批丹药拿去卖,三天时间,挣个万儿八千灵石不是问题。”
蘅天愣了一下。她确实知道苏挽歌会炼丹,前世苏挽歌还送过她一瓶自己炼制的回灵丹,效果虽然比不上宗门出品,但也不差。只是后来苏挽歌改行卖符纸了,蘅天一直以为她是不喜欢炼丹。
“你怎么不早说?”蘅天问。
“你又没问。”苏挽歌耸耸肩,“而且炼丹需要丹炉和药材,我之前一直凑不齐。现在在天衡城,什么都有,只要有钱,就能买到。”
“可我们没钱买药材。”
苏挽歌咧嘴一笑:“先赊账。我在城南认识几个药材铺的老板,可以先拿货后付款。等我炼出丹药卖了钱再还。”
蘅天想了想,觉得可行。
“需要什么药材?列个单子给我,明天我去买。”
苏挽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药材的名字和数量,她显然早就准备好了。
“你早就想到了?”蘅天挑眉。
“未雨绸缪嘛。”苏挽歌笑嘻嘻地说,“我就知道你们会缺钱。”
蘅天看着那张清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苏挽歌嘴上大大咧咧,心思却比谁都细。
“好,明天我去买药材。”蘅天将清单收好,“温砚白那边呢?要不要跟他说?”
“明天一起吃早饭的时候说。”苏挽歌站起来,打了个哈欠,“我先回去睡了,你也早点睡。明天还有很多事。”
蘅天点头,送苏挽歌出门。
关上门后,她回到桌边,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圆,舀了一颗放进嘴里。
芝麻馅的,甜得不得了,是她爱吃的口味。
第二天一早,三人在客栈大堂碰头。
蘅天把灵石危机和苏挽歌的炼丹计划说了一遍。温砚白听完,没有立刻表态,沉默了片刻说:“炼丹是个好办法,但三天时间,苏挽歌一个人能炼多少?”
苏挽歌掰着手指算:“如果药材齐全,我一天能炼三十瓶回灵丹,或者二十瓶疗伤丹。按天衡城的市价,回灵丹一瓶三百灵石,疗伤丹一瓶两百灵石。三天下来,最多能挣两万灵石左右。但药材成本至少要一万,净赚一万。”
“一万够我们参加拍卖会了。”蘅天说。
“够是够了,但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温砚白说,“万一苏挽歌的丹药卖得不好,或者药材供应不上,我们就很被动。我这边也想想办法。”
苏挽歌好奇地看着他:“你有什么办法?你一个剑修,总不能去卖剑吧?”
温砚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天衡城有一家剑道馆,叫‘问剑阁’,专门教人练剑。问剑阁的阁主是个元婴后期的剑修,和我前世有过一面之缘。我可以去那里当教习,按课时收费。”
蘅天皱眉:“你现在是通缉犯,万一被人认出来……”
“我现在不是温砚白,是陆深。”温砚白说,“问剑阁的教习不需要出示身份令牌,只要剑术够好就行。我的剑术,教几个金丹期的散修绰绰有余。”
苏挽歌眼睛亮了:“这个好!剑道教习的课时费可不低,一堂课至少五百灵石。你要是每天上两三堂课,三天也能挣个三五千。”
温砚白点头:“加上苏挽歌炼丹的收入,我们至少有两万灵石。参加拍卖会够了,说不定还能拍下一两件东西。”
蘅天看着两人,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动。
前世她是一个人,什么都得自己扛。缺灵石了就自己去挣,受伤了自己疗伤,危险了自己扛过去。她以为这就是修士的常态,孤独、独立、不依赖任何人。
这一世,她有了同伴,也有了爱人。
蘅天眼圈泛红,将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点了点头。
“好。今天分头行动。我去买药材,温砚白去问剑阁,苏挽歌去城南找药材铺赊账。”
三人同时站起来,走出客栈。
天衡城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苏挽歌的药材赊账很顺利。她在城南认识的药材铺老板姓陈,是个厚道人,听说她要炼丹卖钱,二话不说赊给她一万灵石的药材,连借条都没要。
苏挽歌拍着胸脯保证三天内还清,陈老板笑着摆手说“不急不急”。
蘅天去城北的黑市买了一些苏挽歌清单上陈老板那里没有的稀有药材。黑市的药材价格比城南贵了两成,但胜在品类齐全,什么都能找到。
她花了两千灵石,买了三味关键药材,回灵丹的核心材料“灵心草”、疗伤丹的核心材料“凝血花”、还有一种叫“冰魄叶”的辅助药材,苏挽歌说能让丹药的品质提升一个档次。
温砚白去了城东的问剑阁。
问剑阁坐落在城东的一条僻静巷子里,是一栋三层的木质建筑,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问剑阁”三个字,笔锋凌厉,一看就是剑修的手笔。温砚白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匾额,撩开衣摆推门走了进去。
问剑阁的阁主姓孟,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剑修,面容方正,目光如炬,元婴后期修为。他正在大堂里擦拭一柄长剑,看见温砚白进来,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有事?”
“听说贵阁招教习,我来应聘。”温砚白说,声音是陆深的沙哑嗓音。
孟阁主放下手中的剑,站起来,走到温砚白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的目光在温砚白的右手上停留了片刻,那是一双常年握剑的手,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茧,藏都藏不住。
“剑修?”孟阁主问。
“金丹巅峰。”温砚白刻意压制了修为。
“哪条路上的?”
“散修,没有门派。”
孟阁主哼了一声:“没有门派的散修,剑术能好到哪去?”
温砚白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只是一瞬间,剑意从他体内涌出,凌厉而内敛,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不露锋芒却让人无法忽视。孟阁主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后退了一步,重新打量温砚白。
“拔剑。”他说。
温砚白拔剑。
只出了一剑。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基础的“刺”,剑锋笔直向前,快得像一道光,在孟阁主面前三寸处停住。剑气凝而不散,连孟阁主的衣袍都没有吹动。
孟阁主盯着停在面前的剑锋,目瞪口呆。
随后,脸色慢慢变缓,赞赏之色溢于言表。
“好剑法。”他说,“你被录用了。一堂课五百灵石,每天最多三堂课。学生是阁里的会员,都是金丹期,水平参差不齐。你教他们基础剑术就行,不用教太深的。”
温砚白收剑入鞘,点了点头。
“今天能开始吗?”他问。
“能。第一堂课一个时辰后,二楼练功房。”
温砚白交了剑道馆的押金,两千灵石,拿到了教习令牌。他走出问剑阁的时候,阳光正照在他脸上,他将令牌收进袖中,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傍晚,三人在客栈碰头。
苏挽歌已经在房间里架起了丹炉,她下午去城南买的,花了一千五百灵石,是一个品相不错的小型丹炉,足够炼制金丹期的丹药。药材堆了半个房间,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草的气味,浓郁但不刺鼻。
“明天开始炼丹,”苏挽歌拍着丹炉,信心满满,“今天先熟悉一下药材。我三年没炼丹了,手有点生,但应该没问题。”
蘅天把自己在黑市买的药材递给她。苏挽歌接过冰魄叶,眼睛一亮:“冰魄叶?你在哪买的?这东西可不好找!”
“黑市,两千灵石三片。”
“值了!”苏挽歌把冰魄叶小心翼翼地收好,“有这东西,我炼出的丹药品质至少是上品。上品回灵丹一瓶能卖五百灵石,比普通的多两百。”
蘅天点头,又看向温砚白。
“问剑阁录用了,”温砚白拿出教习令牌,“明天开始上课,每天三堂,一堂五百灵石。三天四千五百灵石。”
“加上我炼丹的收入,保守估计一万五。”苏挽歌掰着手指算,“扣掉药材成本一万,净赚五千。加上问剑阁的四千五,再减去我们这几天的开销,大概能剩八千左右。”
蘅天皱眉:“八千,还是不够。”
苏挽歌想了想,说:“如果我的丹药能卖到上品的价格,净赚能到八千。加上温砚白的四千五,一共一万两千五。再算上我们手头的两千八,总共一万五左右。”
一万五。
这个数字让蘅天稍微安心了一些。一万五虽然买不到拍卖会上最顶级的宝物,但拍下一两件中等价位的物品还是够的。而且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不是买东西,而是观察各方势力,寻找盟友。
“够了。”蘅天说,“拍卖会的保证金五千,剩下的灵石留着一部分备用,一部分看情况出价。我们不争那些热门的东西,只盯着对我们有用的。”
三人达成共识,各自回房休息。
蘅天躺在床上,听着隔壁苏挽歌房间里传来的丹炉预热声,和走廊尽头温砚白房间里隐约的剑意波动。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这些琐碎的、平凡的、不值一提的小事,加起来,就是她这一世最珍贵的东西。
窗外,天衡城的月亮升起来了,银色的光辉洒在青石板街道上,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柔的银色。
蘅天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明天,苏挽歌炼丹,温砚白教剑,她去城南打听万宝阁拍卖会的更多细节。
三个人,三条线,拧成一股绳。
这股绳,会越拧越紧,直到能拉动整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