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举世皆敌又何妨》睡懒觉的麦兜不是好麦兜

25、散修联盟 第

　　第二天早上，蘅天换好衣服，下了楼。温砚白已经坐在客栈大堂里喝茶了，苏挽歌还在睡觉，她向来起得晚。蘅天在他对面坐下，老板送来一壶热茶和两碟点心。

　　“昨晚睡得好吗？”温砚白问。

　　“还行。”蘅天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你呢？”

　　“没怎么睡。”陆深说得轻描淡写。

　　“今天去城南？”蘅天问。

　　“嗯。苏挽歌说她认识城南几个商铺的老板，可以打听消息。你去城北？”

　　“我先去城东转转，看看散修联盟的总部，下午再去城北。”蘅天顿了顿，“我昨晚想了一下，瑶池的人如果也在天衡城，最可能出没的地方是城北黑市和城东的拍卖会。我们要去这两个地方，可能会撞上他们。”

　　“倒也不怕，横竖也认不出。”

　　蘅天点点头道：“我们现在是苏蘅和陆深，不是蘅天和温砚白。只要不暴露身份，他们认不出我们。”

　　温砚白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时，苏挽歌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也没换，穿着一件皱巴巴的中衣就下来了。老板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蘅天面无表情地把她推回楼上，让她换好衣服再下来。

　　苏挽歌换好衣服下来的时候，茶已经凉了。她也不介意，端起凉茶一饮而尽，随后抓起桌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塞。

　　“今天我去城南，”她一边嚼一边说，“城东有个法器铺的老板欠我一个人情，我可以找他打听最近天衡城的动向。城北你们去，我不喜欢黑市，上次去差点被人骗了。”

　　蘅天点头：“那分头行动，傍晚回客栈汇合。”

　　三人出了客栈，在街口分开。苏挽歌往南，温砚白往东，他说要先陪蘅天去城东转转，再去城南。蘅天没有拒绝。

　　城东是散修联盟总部的所在地。建筑比城南和城西都气派，街道也更宽更干净。路边的商铺卖的不是普通货品，而是法器、丹药、符箓等修士专用的物资。走在街上的修士修为也比城南高，金丹期随处可见，偶尔还能感应到元婴期的气息。

　　蘅天和温砚白并肩走在街上，看起来就是两个普通的散修，一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巅峰，两人都压制了修为，没有人多看他俩一眼。

　　“散修联盟有三位长□□同管理，”温砚白随口聊道，“大长老沈苍，化神巅峰，是整个修仙界资历最老的散修。二长老姜瑜，化神中期，负责天衡城的日常运转。三长老周放，化神初期，负责城防和执法。”

　　“三大长老之间关系如何？”她问。

　　“表面和睦，暗地里各有各的算盘。”温砚白说，“沈苍年纪最大，威望最高，但不太管事。姜瑜精明能干，实际上掌控了天衡城的大部分事务。周放是武将出身，手下有一支精锐的城防军，在三人中武力最强。”

　　“所以天衡城能维持中立，靠的是三足鼎立？”

　　“差不多。任何一方都吃不掉另外两方，所以只能合作。”

　　蘅天若有所思。两人走到散修联盟总部的大门前。那是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建筑，占地极广，门前有两尊石狮，石狮的眼睛是红色的灵石，在阳光下微微发光。门口站着四名守卫，清一色的金丹巅峰修为，身着统一的灰色铠甲，面无表情。

　　蘅天没有停留，和温砚白一起走过大门，继续往前走。

　　“不进去看看？”温砚白问。

　　“现在进去也没用。我们又没什么事要找散修联盟，贸然进去反而惹人怀疑。”蘅天说，“等时机成熟了，再想办法见沈苍。”

　　陆深没有异议。

　　两人在城东逛了一圈，各自分开。温砚白去城南找苏挽歌，蘅天独自去城北。

　　城北的气氛和城东截然不同。

　　街道窄了很多，两旁的建筑低矮破旧，墙上的石灰剥落，露出里面的砖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着药材、妖兽材料、劣质丹药的味道。路上的行人比城东少，但路过的人都是一脸警惕，神色紧张的样子。

　　这里是黑市。

　　天衡城的黑市是一个半公开的存在。散修联盟默许它的存在，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总得有个地方进行。与其让它们在地下偷偷摸摸，不如放在眼皮底下监管。但黑市有自己的规矩，不受散修联盟的直接管辖，由几个地头蛇共同维持秩序。

　　蘅天走进一条窄巷，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摊位，卖什么的都有。她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观察。前世的记忆在她脑海中浮现，她记得天衡城的黑市里有上古地图的碎片。

　　蘅天在一家卖古籍的摊位前停下来。摊主是一个干瘦的老头，戴着厚厚的水晶眼镜，正在翻看一本泛黄的旧书。他头也不抬，说：“随便看，明码标价，不讲价。”

　　蘅天拿起一本古籍翻了翻，放下，又拿起另一本。她的目光在摊位上游移，最终落在角落里的一个木盒上。木盒不大，上面落了一层灰，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了。

　　“那个盒子里是什么？”蘅天问。

　　老头抬了抬眼镜，看了一眼木盒，说：“不知道。收来的时候就没打开过。你想看？一百灵石。”

　　蘅天从袖中取出一百灵石，放在摊位上。老头收了灵石，将木盒推过来。

　　蘅天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卷发黄的兽皮，兽皮上画着一些模糊的线条和标记。她只看了一眼，心跳加速。

　　果然！这是上古地图的碎片。前世她在魔渊的藏经阁中见过一幅完整的上古地图，和这块兽皮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她面色淡淡，将兽皮卷好，放回木盒，盖上盖子。

　　“这东西我要了。多少钱？”

　　老头看了她一眼，伸出一根手指：“一万灵石。”

　　蘅天没有还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万灵石，放在摊位上。老头点了点灵石，满意地收好，将木盒推给她。

　　蘅天将木盒收入储物袋，转身离开。

　　她走出窄巷，在街角站定，吐出一口浊气。

　　一万灵石，一块地图碎片。贵吗？贵。但值吗？太值了。

　　前世的记忆中，这幅上古地图共有七块碎片，拼在一起标注的是封神榜的封印位置。封神榜是七件神器之一，也是她唯一不知道下落的那一件。如果她能集齐七块碎片，就能找到封神榜，距离破坏天魔大阵就更近一步。

　　蘅天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继续在黑市中转了一圈。她没有再买任何东西。

　　傍晚时分，蘅天回到客栈。苏挽歌和陆深已经回来了，三人在苏挽歌的房间里碰头。

　　“我在城南打听到一个消息，”苏挽歌说，难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万宝阁三天后要举行一场大型拍卖会，据说会有几件了不得的东西出现。很多势力都在准备资金，包括瑶池的人。”

　　蘅天心中一动。万宝阁是天衡城最大的拍卖行，背后是散修联盟三位长□□同支持，信誉极好。万宝阁的拍卖会一年只有两次，每次都会吸引各方势力前来竞拍。

　　“知道具体会拍什么吗？”蘅天问。

　　苏挽歌摇头：“万宝阁的规矩，拍卖品清单只在拍卖当天公布。但我打听到，这次拍卖会的规格很高，连天阙仙宫和魔渊都派了人参加。”

　　蘅天看了陆深一眼，温砚白微微点头。

　　“我在城东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散修联盟最近在暗中调查瑶池的活动。沈苍虽然不管事，但他对瑶池的所作所为一直有所怀疑。如果他能掌握足够的证据，可能会公开与天阙仙宫决裂。”

　　蘅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沈苍、万宝阁拍卖会、上古地图碎片、瑶池的人……各种线索在她脑海中交织，渐渐形成一个大致的轮廓。

　　“三天后，我们去万宝阁。”她说，“看看瑶池派了谁来，还有哪些势力在关注这场拍卖会。”

　　苏挽歌点头，温砚白也没有意见。

　　“对了，”蘅天从储物袋中取出木盒，打开，将那块兽皮地图碎片展示给两人看，“我在黑市淘到的，上古地图碎片，标注的是封神榜的封印位置。”

　　苏挽歌的眼睛瞪得溜圆：“封神榜？七神器之一？你确定？”

　　“确定。”蘅天将兽皮收好，“但只是一块碎片，需要集齐七块才能拼出完整的地图。我需要找到其他碎片的线索。”

　　“也许万宝阁拍卖会上会有。”温砚白说。

　　蘅天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三人又商量了一会儿，确定了接下来几天的计划。苏挽歌继续在城南打听消息，温砚白去城东和城北转转，蘅天留在客栈研究地图碎片。

　　夜渐渐深了，天衡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

　　蘅天独自坐在窗前，手中捧着那块兽皮地图碎片，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兽皮上的线条很模糊，很多地方已经看不清楚了，但有几个标记还能辨认，那是上古文字，写着“封神”二字。

　　封神榜。

　　七神器中最为神秘的一件。传说封神榜上记载着天地间所有神明的名号，持有者可册封诸神，代天行权。但这只是传说，没有人真正见过封神榜。

　　蘅天将兽皮收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她记得前世在天魔祭坛上，瑶池手中的那把匕首是用封神榜的碎片铸成的。瑶池用那把匕首割开了她的血管，放干了她的血。

　　封神榜的碎片，原来一直都在瑶池手中。

　　蘅天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一世，她不会让瑶池再得到任何一块碎片。

　　窗外，天衡城的夜空中有几颗星星在闪烁，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座城池。

　　蘅天站起身，吹灭了桌上的灯。

　　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