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举世皆敌又何妨》睡懒觉的麦兜不是好麦兜

24、天衡城 天衡城坐

　　天衡城坐落在修仙界的中部，既不归属于天阙仙宫，也不听命于魔渊，是散修联盟管辖下最大的中立城池。

　　城如其名，天衡，天道之平衡。在这里，仙道修士和魔族可以同桌饮酒，正道弟子和散修可以并肩交易，只要你遵守城中的规矩，没有人会在意你的来历。

　　蘅天站在天衡城的南城门外，仰头看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城门，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前世，她来过这里一次。那时候她是魔渊太子妃，奉命来天衡城采购物资。城中的人看见她，要么避之不及，要么指指点点。她低着头走完了整条街，连路边小贩的吆喝声都觉得刺耳。

　　这一世，她乔装入城，连脸都换了一张。苏蘅，一个从北荒来的散修，金丹中期，擅长阵法和符道，来天衡城寻找机缘。

　　“苏蘅”这个名字是她自己取的。“苏”取自苏挽歌的姓，“蘅”是她本名中的一个字。合在一起，既是对朋友的纪念，也是对自己的提醒，她不是一个人。

　　温砚白站在她身侧，同样换了一张脸，换了一个名字。他化名“陆深”，取自“深藏不露”之意。面容经过易容符的改造，从剑眉星目的天才剑修变成了一个相貌普通的青年修士，只有那双眼睛，怎么改都改不掉那种深沉的、看透一切的光芒。

　　苏挽歌走在最前面，她没有改名，散修苏挽歌，在北荒小有名气，没有人会把她和天阙仙宫的通缉令联系在一起。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腰间挂着符剑和储物袋，嘴里叼着一根糖葫芦，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散修。

　　“天衡城，”苏挽歌咬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我好久没来了。上次来还是三年前，在这里卖了一批符纸，赚了不少灵石。这里的物价可比北荒高多了，一根糖葫芦要五块灵石，北荒才两块。”

　　蘅天笑了笑，没有接话。

　　三人走进城门。城门口的守卫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他们的身份令牌，鼠老帮忙伪造的，天衣无缝。三人顺利进城，这就是天衡城，只要你有令牌，不闹事，没人管你。

　　城内的景象和北荒截然不同。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商铺，酒馆、法器铺、符纸店、丹药阁、妖兽材料行，应有尽有。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穿着道袍的仙道修士，有披着黑袍的魔族，有衣衫褴褛的散修，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各种灵力波动交织在一起，嘈杂而混乱。

　　蘅天走在这条街上，没有人知道她被仙魔两道通缉，没有人知道她体内流淌着轮回血脉。她就是一个普通的散修，和街上的几百个散修一样，淹没在人群中。

　　这种感觉让她松了一口气，又让她有些恍惚。

　　“先找个地方落脚。”温砚白低声说。

　　苏挽歌指了指街对面：“那家客栈不错，我上次来就住那里。老板人好，价格公道，最重要的是，不问来历。”

　　三人穿过街道，走进客栈。客栈不大，但干净整洁，大堂里坐着几个散修在喝茶聊天。老板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筑基期修为，看见三人进来，笑眯眯地迎上来。

　　“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三间房，七天。”苏挽歌递上灵石。

　　老板接过灵石，递上三把钥匙，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三位放心，本店最守规矩。客人的事，就是客人的事，和本店无关。”

　　蘅天接过钥匙，心中暗暗点头。这就是天衡城的生存法则，不问来路，不问去路，各安天命。

　　三人的房间在二楼，挨在一起。蘅天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一个衣柜。窗户朝南，能看到街上的景象。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碟点心。简单，该有的都有。

　　蘅天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

　　天衡城比她想象的大，也比她想象的复杂。城中势力盘根错节，有散修联盟的官方势力，有各大宗门的暗桩，有魔族的眼线，还有数不清的中立商贩和情报贩子。要在这样一个地方立足，找到对抗瑶池的盟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也不是不可能。

　　“苏蘅。”门外传来温砚白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蘅天走过去开门。温砚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地图，是她让鼠老提前准备好的天衡城详细地图。

　　“进来。”蘅天侧身让他进门。

　　两人在桌边坐下，摊开地图。苏挽歌也过来了，手里端着一盘花生米，一边吃一边凑过来看。

　　“天衡城的势力分布，”温砚白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城东是散修联盟的总部，盟主沈苍常驻于此。城南是商业区，各大商铺和拍卖行集中在那里。城西是住宅区，散修和普通居民居住。城北是黑市，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都在那里进行。”

　　“我们最需要关注的，”蘅天接过话，“是城东和城北。城东有沈苍，他是散修联盟的盟主，公开表示过不相信仙宫令。如果我们能争取到他的支持，就等于争取到了整个散修联盟。城北有黑市，那里是情报和资源的集散地，也许能找到其他被瑶池迫害的人。”

　　苏挽歌嚼着花生米，说：“沈苍那个人我听说过，脾气古怪，不好接近。他虽然是散修联盟的盟主，但平时不怎么管事，大部分事情都交给手下处理。想见他，不容易。”

　　“那就先从容易的开始。”蘅天指着城北的黑市，“明天我去黑市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你和温砚白去城南，打听一下天衡城最近的动向。鼠老说瑶池的人也在天衡城活动，也许我们能找到他们的尾巴。”

　　苏挽歌点头，温砚白也点头。

　　“第一天，先熟悉环境，不要打草惊蛇。”温砚白说，“我们的身份是散修，不是来找事的。低调，谨慎。”

　　蘅天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陆深道友说得对。”

　　温砚白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但没有说话。

　　苏挽歌在旁边啧啧了两声：“你们俩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眉来眼去的？”

　　蘅天面不改色：“我们没有。”

　　温砚白同样面不改色：“苏姑娘看错了。”

　　苏挽歌翻了个白眼，端着花生米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蘅天和温砚白两个人。窗外传来街上的喧闹声，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笑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嘈杂但充满生机的交响曲。

　　“蘅天。”

　　蘅天看着他。

　　“在这里，我们是苏蘅和陆深。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蘅天。”他说，目光平静而认真，“无论你换什么名字，换什么脸，我都认得你。”

　　蘅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陆深道友，”她挑挑眉，一副受惊的模样，手指却挑上了温砚白的下巴，“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温砚白往前一倾，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误会什么？”

　　“误会你在说情话。”

　　就在两人的脸越挨越近时，温砚白却往后一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是误会。”他说，然后推门出去了。

　　蘅天坐在桌边，看着关上的门，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她低下头，看着桌上的地图，发现自己的耳朵烫得厉害。

　　“……陆深。”她小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蘅天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这座陌生的城池。

　　城东的方向，散修联盟的总部矗立在天际线上，灰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庄严肃穆。

　　城北的方向，黑市的气息隐约可闻，那里有她需要的东西。

　　她一定会改变前世的结局

　　蘅天深吸一口气，关上窗户，开始整理明天需要的东西。

　　符纸、丹药、地图、灵石……一样一样清点，装进储物袋。

　　窗外，天衡城的暮色降临，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明天，新的一天。

　　新的身份，新的战斗。

　　天衡城的清晨来得比北荒晚。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慢吞吞地爬上来，将金色的光线一寸一寸地铺在青石板街道上。蘅天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前，看着这座城池从沉睡中醒来——商铺卸下门板，小贩推着车摆摊，修士们从各家客栈和出租屋中走出，汇入街道的人流。

　　一切井然有序。

　　蘅天注意到一个细节：街上同时走着仙道修士和魔族，他们擦肩而过时甚至会互相点头致意。这在天阙仙宫或魔渊都是不可能的事。在天阙仙宫，魔族是“异类”，是“邪魔外道”；在魔渊，仙道修士是“走狗”，是“伪君子”。但在这里，在天衡城，他们只是修士。

　　这就是散修联盟的规矩——进了天衡城，就没有仙魔之分，只有守规矩和不守规矩两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