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罗计划》雨巷闻花

2、第 2 章 重逢后的暗

　　第二章暗流涌动
　　晨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漆诺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昨晚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只发了工作消息。
　　秘书端着咖啡进来：“漆总，海外投资项目的资料已经放在您桌上了。”
　　漆诺点头，目光落在桌角那份赵凌赫匿名帮忙整理的量化分析报告上。字迹工整，逻辑缜密，标注出了她之前忽略的数据漏洞。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字迹，心里又酸又涩。
　　与此同时，赵凌赫坐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整理资料。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漆诺发来的工作消息。
　　他看完，回复了一个“好”字。
　　然后他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可没过多久，他又拿起了手机。
　　不是因为有新消息。
　　而是因为他发现，漆诺的微信头像换了。
　　从一张风景照，换成了一本书的封面——是他论文里引用过的那本专业著作。
　　赵凌赫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
　　她怎么知道这本书？
　　他想起昨天面试时，她提到看过他的论文。可他的论文里只是顺带引用了这本书的一个观点，不是什么重要参考文献。
　　除非……她把他的整篇论文都读完了。
　　赵凌赫的手指顿了一下。
　　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被监视的不适，而是被认真对待的……意外。
　　很少有人会这样认真对待他。
　　他的导师会。但导师是导师。
　　漆诺是老板。一个只见过他一次面的老板。
　　他放下手机，继续工作。可那个头像，总在脑海里晃。
　　下午。
　　赵凌赫去学校找导师交材料。
　　王教授看着他，欲言又止。
　　“老师，您有话直说。”
　　“凌赫，漆总那边……你注意点。”王教授斟酌着措辞，“她这个人，做事很极端。你帮她做项目可以，但别把自己搭进去。”
　　赵凌赫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王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带过最优秀的学生，我不想你走弯路。”
　　赵凌赫走出办公室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漆诺发来的消息：“项目方案收到了，有几处数据需要确认，方便的时候回电。”
　　不是命令，不是质问，而是“方便的时候”。
　　赵凌赫看着这几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那头，漆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意外：“你这么快就回了？”
　　“刚好有空。”他说，“哪几处数据？”
　　两人讨论了十几分钟。漆诺的专业素养让他有些意外——她对海外市场的理解非常深，提出的问题都切中要害。
　　挂了电话之后，赵凌赫发现自己嘴角是上扬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揉了揉脸。
　　“赵凌赫，你在傻笑什么？”
　　可他心里知道答案——他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而漆诺，比他想象的更聪明。

　　晚上。
　　赵凌赫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他发现自己又在看漆诺的微信头像——那本书的封面。
　　他犹豫了一下，点进了她的朋友圈。
　　没有设置权限，但动态很少。大部分是行业资讯，偶尔有一两张风景照。
　　他翻着翻着，手指突然停住了。
　　那是一张老槐树的照片。
　　凤梧村的那棵老槐树。
　　和他在自己朋友圈发过的那张，角度几乎一样。
　　赵凌赫盯着那张照片，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也去过凤梧村？
　　还是……她认识那个给他荷包的小女孩？
　　他想起面试时，漆诺看到他包上的荷包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情绪——不是好奇，是认出。
　　她认得那个荷包。
　　赵凌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飞速运转。
　　漆诺。七七。
　　凤梧村。荷包。老槐树。
　　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他不敢确定。
　　他拿起手机，想问她。
　　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最后，他只发了一条消息：“漆总，今天的方案我整理好了，发您邮箱了。”
　　发送。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天花板。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在怕什么？
　　另一个声音回答：怕答案太离谱。也怕答案太真实。
　　漆诺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看那份匿名方案。
　　她点开邮箱，看到赵凌赫发来的邮件，标题工工整整，附件格式规范，连命名都一丝不苟。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一个做事认真的人。她喜欢认真的人。
　　她回复：“收到，辛苦了。”
　　然后她打开那份匿名方案，和赵凌赫发来的邮件做对比。
　　字迹不一样，但思路如出一辙。
　　漆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她已经猜到了。
　　匿名帮他的人，就是赵凌赫。
　　可他为什么不承认？
　　怕她纠缠？还是……不想让她觉得亏欠？
　　漆诺睁开眼，看向窗外。
　　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散落在人间。
　　她喃喃自语：“赵凌赫，你到底在想什么？”
　　深夜。
　　赵凌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漆诺的朋友圈。
　　除了那张老槐树的照片，还有一张是几年前拍的——写字楼的落地窗，窗外是暴雨。
　　配文只有两个字：“像那天。”
　　哪一天？
　　赵凌赫盯着那两个字，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凤梧村，暴雨，老槐树下，浑身是伤的小女孩。
　　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不会吧。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
　　可那个蜷缩在雨里的小女孩的身影，怎么也挥之不去。
　　如果真的是她……
　　赵凌赫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面试时她看他的眼神——那种专注到近乎执念的目光。
　　不是在看一个员工。
　　是在看一束光。
　　他翻身坐起来，拿起手机，打开了漆诺的聊天框。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反复几次。
　　最后，他发了一条消息：“漆总，早点休息。晚安。”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发非工作消息。
　　不是问候，不是关心，只是一个试探。
　　他想知道，她会怎么回。
　　漆诺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发呆。
　　“晚安。”
　　她盯着这两个字，眼眶突然红了。
　　她等这条消息，等了太久了。
　　她回复：“晚安。”
　　只有一个词。
　　可她打了十几遍。
　　每一遍都删掉，怕太热情，怕太冷淡，怕暴露心底翻涌的情绪。
　　最后，她只发了这一个词。
　　然后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
　　窗外的灯火依旧璀璨，她的世界里，只有那个发来“晚安”的人。
　　赵凌赫看着屏幕上那个“晚安”，嘴角微微上扬。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
　　可他的脑子停不下来。
　　漆诺。七七。凤梧村。荷包。
　　如果真的是她……那个蜷缩在雨里的小女孩……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她看起来过得很好。千亿资本的女大佬，冷艳果决，杀伐果断。
　　可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他太熟悉的东西。
　　孤独。
　　和他一样的孤独。
　　赵凌赫睁开眼，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
　　打下一行字：“如果她真的是那个小女孩——我想知道，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按下删除键，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可他的心里，那个疑问已经生根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海里反复回放今天的画面——她站在窗前目送他的样子，她说“我漆诺的人”时的语气，她发来的那两个字：“晚安。”
　　还有那双眼睛。
　　那双从七岁起就刻在他记忆里的眼睛。
　　赵凌赫闭上眼，喃喃自语：“赵凌赫，你完了。”
　　窗外，夜色正浓。
　　城市的另一端，漆诺抱着手机，一夜未眠。
　　她不知道，那个发来“晚安”的人，也在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