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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迎接神使 大家伙你看 ...

  •   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陷入了回忆。
      除楚归木之外的其他玩家从前面的游戏到现在,他们似乎从未思索过为什么来这里又怎么才能离开,以为完成副本任务就能回到现实世界,也没想过明明这么多场游戏了,为什么还不能回到现实世界。明明之前每个副本都通关了,连他们的系统也说过,想出去就得副本通关。
      不,不对。通关是或显示世界的必要条件,但开启这个条件有前提!之前的副本,有玩家在通关后就消失了,他们以为是去另外的副本了,但实际可能是回到现实世界了?游戏人数是在减少的,曾经的世界聊天里因为分散四处,有各自的任务少有这种一个核心任务,可以一起完成的。每一个副本的要求从未重复过,甚至任务也不一样,那么回到现实世界的人是完成了什么?
      楚归木听他们回忆,感觉和自己想的虽然不完全一样,但也有共点。
      “我们刚刚不是说到楚王追求长生非常执着吗?他经历了什么才会这样,没有人会没有缘由的突然就特别执着某件事。就像我们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因为你自己有所追寻的东西,可以是钱、权、名、利或者是你在探索你想要的是什么……但是,你们在每场游戏没有明悟自己追寻的是什么……”楚归木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头望向王宫方向,“又或者,只是单纯为了完成了任务而完成任务,或者想过为什么是这个任务却不追求答案,问题只是昙花一现,只要完成任务就够了不是吗?”
      李瑞兰本来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在听到“只要完成任务就够了”闭上了嘴。
      确实,他们觉得只要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却从未想过自己为什么是这个任务。
      楚归木的一番话,给他们已经麻木的心灵来了沉重的一击……却在这时,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大家互相看了看,谁也没说话,李瑞兰还朝沐清泽使了个眼神,让他去门口蹲蹲。
      沐清泽压着眉头,瘪着嘴巴,一脸不可知性,还指了指自己,眼神里满是“又是我”的意思,李瑞兰懒得看沐清泽的控诉,头往门口晃。沐清泽无奈,苦哈哈的朝门口走去。
      门外人连续扣了三下门,随即说到:“奉大王之命,臣来请神使大人进宫。”
      大家立马放下戒备的体态,转而以“悲壮”又同情的神色看着楚归木,但神色明显带着期待。
      楚归木:“……”
      不是,你们这对吗?这种眼神看着我是几个意思?
      林涧春急忙把楚归木拉到门后,让她站好,有立马跑回李瑞兰身边,还挥了挥手。沐清泽收到信号,拉开门只漏出“神使”顺便清推了一下,楚归木就这么向前两步仓促又尴尬的出现在楚王派来的人面前。
      身后门立马关上,但楚归木知道这群不靠谱的人肯定都趴在门后听动静,没说话,静静看着来人。一个穿着规格较高的楚服,后面跟着两个宫女四个侍卫。
      看不出来,百姓都这个样子了,还小有阵仗,不愧是王宫。来的人都神色正常,且穿着也没宫墙上那么邪门,也完全没有歪七扭八的样子……还以为都被楚王弄得疯癫了呢。
      来人毕恭毕敬朝楚归木行了礼:“见过神使大人。”
      后面跟来的侍从紧随其后,恭恭敬敬的给神使身份的楚归木行礼。
      楚归木打量了一下面前为首的男子,嗯,头戴楚式长冠,长得倒是剑眉星目,身着黑色直裾,在第一重织菱格纹上绣有龙凤虎纹,腰带上悬着一组玉佩与长剑,一手搭在长剑上,另一手置于腹前。
      楚归木第一见实物较新的楚服,确实如书本所说:衣着趋于细长,领缘较宽,绕襟旋转而下,衣服颜色华美,衣上花纹多是凤、龙、虎等纹路。而领缘较宽,多为规矩图案……
      她只能感慨,是真的好看啊!不像现代博物馆展示的出土文物,早已失去原本颜色,特殊服饰连展览次数都会比较少,看一次少一次,每一次展出对服饰都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埋藏千年的文物重现于世,虽无法展现当年实物美貌的十分之一,但文物上的织法,花纹足以展现古人的审美,工艺以及地域性区别,让现代人对古代人的头脑大为震惊。
      来人看着楚归木从出来到现在就没说过话,反而是先看他们来的队伍,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变,眼里没有居高临下,反而透着惊喜,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化为了无奈与感慨。
      见楚归木沉默太久,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终是忍不住开口:“神使,您在看什么?”
      “看你的衣服……”楚归木还没回神,听到台阶下的男子提问,下意识的小声开口。
      面前男子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并没问题啊,一脸疑惑:“您说什么?我的衣服怎么了?”
      楚归木意识到刚刚自己说了什么,回了一句“没什么”就赶紧闭嘴,尴尬的看着前面的人,面前人也不说话,就直愣愣的看着她,下一顺侧身摆出“请”的姿势。
      果然,人不能看见自己工作经常看的的东西的另一面,尤其是文物还不是文物的时候,精致度总会让她怀疑后世的科技发展,为什么古代的一些工艺复原不出来,人类发展不是应该越来越高端吗?
      算了,这不是她该想的,还是想想怎么套话吧。
      楚归木顺着台阶往下,让男子走在身侧:“楚王派你来,有给你交代什么事吗?”
      男子走在楚归木左侧前面一点点,目视前方:“只说让臣接神使您进宫。”
      “呵,看来楚王很看中你啊。”
      “不敢。因大王忙于政事但实在抽不出身才派臣来。”
      “忙于政事,我看是忙着看自己的长生不老仙丹炼成没吧。”楚归木冷笑一声,神使身份好啊,接着神使身份装一把大的。
      “……”男子不知如何回答,说实话也不是,说假话也不是,索性保持沉默。
      楚归木见他不好接话,想来这个送命题不好答,换了一个其他问题继续搜集信息。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上马车朝王宫驶去,侍女于侍卫紧跟在马车后面。
      ……
      留下门后人面面相觑,这就没了?
      “怎么这就走了,哎呀,感觉还没说多少呢。”林涧春可惜道。
      “没事,你不必为此感到可惜,因为你现在有比救神明更重要的东西。”
      “你们说,怎么人家来第一次就能领悟到,我们都这么久了,一点意识都没有。以及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家,完全没想过,完成任务只是必要条件之一,还有一个隐藏任务啊。”
      “这我回答不了你,因为我不聪明。”叶北直截了当得承认自己的“不足”。
      “阿哲,你说话我咋就那么不信呢?”林涧春撇了撇嘴。
      叶北“切”的一声表示自己的无语,蹲下身子双手抓着头发吐槽:“这回副本开得好啊,开得大家都是一个任务。我感觉肯定是系统嫌弃我们,关是通了,就是脑子没通……给我们创造‘捷径’,好早点送我们走,嫌我们带的太久了。”
      “哎。现在任务靠楚归木完成了!”沐卿则食指摸了摸太阳穴:“当然,也不能全靠楚归木,咱们还是该帮忙时就帮忙了。我要先思考一下‘神使’走前的话,争取这个副本结束可以回到现实世界。”
      “嗯,总感觉还有什么没点出来的。过去,现在……过去与现在,除却因果还有什么呢……”
      ……

      马车以不急不缓的速度行驶进宫门外被守门士兵拦住,驾驶马车的士兵接过车厢内递来的牌子给守门士兵检查了一下便放行。
      楚归木撩开绣幄,感受到了突起的花纹,这才注意到所处的车厢还算宽敞,遮挡的帘子还有精美的刺绣。
      这楚王看起来脑子不怎么好使,但表面功夫做的还是不怎么能挑出刺的,还知道尊重一下神明啊。那咋不能追求长生的同时祭祀一下啊,虽然说这讲究“心诚则灵”,但起码是个心理安慰,能给自己搞个幌子啊。不过,到处开矿,也没钱祭祀了吧……
      看着王宫内的景象,虽然也有些落败的样子,但还是比宫外强上很多的。但是,跟来时墙外面看本就有些沧桑的王宫,内里更显阴森……
      楚归木感觉有点毛毛的,似乎有东西飘在了自己身后,打了个激灵。下一刻仿佛听见了几声轻笑,就像之前和其他人讨论时,在脑海里想起的声音有点像,又有点安了心。
      管祂是谁,给了自己一点指示,不过喜欢开个小小的玩笑,问题不大问题不大。楚归木这么安慰自己。
      是的,她就是这么一个乐观的人。所以对于即将面对的楚王,毫无心理压力。横竖都是要解决,靠说话让楚王知谜途返不太可能,不知道系统有没有道具可以让他感受一下……
      楚归木正美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被昭烈一声“大人,到了”给打断,楚归木一脸不爽的眼神瞪着他。
      楚归木确实是演戏上瘾了,平时就有点戏精的成分在,在接下来可谓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昭烈,打断别人思索是一个很不好的行为。”楚归木手指敲了敲膝盖,偏头看向昭烈,“到了就到了,那就等会儿。你们大王等了这么久还怕等这一会儿?”
      昭烈一脸无措:“大人,我们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我提醒了您好几声,您都没回应。想来您还要和大王商讨要事,就……”
      楚归木只觉得一股茶味扑面而来,这简直是绿茶本茶,看自己太好说话了开始发挥自己的茶艺了。名字这么壮烈,长得也一派正向,怎么说话就……
      只没好气道:“就你会安排,带路。”只觉得果然是当官人家养的子弟,就是会说话,比自己这种只喜欢躺平补交的人会太多了,都是套路,一路上就没套出太多有用的信息,让她感觉非常无力,最讨厌打太极了。
      昭烈看着有点炸毛的楚归木,嘴角笑了笑,看来神使确实是不怎么与人接触,一路过来,虽然大多数时间都在保持沉默,问的不是国家民生就是与楚王有关的,很是尽职尽责。开启灵视能力后,可以看见宫殿布局是不同于中原宫殿的端方严整,带着楚地特有的巫风。主殿与偏殿非完美对称布局排列,隐约成北斗七星状错连接……
      楚归木跟着昭烈越过台阶,穿过走廊,停在一处灯火明亮的宫殿前:“神使大人,就是这了。”
      楚归木看着宫殿周围的禁军,与宫墙上的士兵完全不是一个气势,如果说宫墙上的士兵是散漫无纪,这里的更像是被打磨过的利刃,隐藏自己的锋芒,准备随时给不轨之人一个重击。
      看不出来,这内宫外墙的士兵天差地别啊,对自己的性命看得很重啊。不过一国之君如此也正常,这种时代最高权力者意外死亡也是对国家有很大影响。
      “神使您来了,大王恭候您多时。大迅尹大人请留步,大王让您在外面候着。”宫殿门口的楚官恭敬得指引楚归木进店内与楚王见面,让她身旁得昭烈在门口待着吹风。
      昭烈挡了一下楚归木,手指悄悄抬了抬,指向自己的脑子,为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楚归木这时还不知道昭烈的动作是什么意识,并未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楚官推开刻着云、鸟等纹路的殿门,楚归木在木门发出低哑如叹息的声响中跨过门槛朝里走去。
      在宫殿大门关着时,感觉还不太明显。在踏入宫殿得那一刻,第一感受就是心在滴血,发出尖锐爆鸣。本来正宗的楚文化宫殿被一通乱造弄得不伦不类,她的学习机会啊,个杀千刀的楚王。
      楚归木觉得需要约个心理医生去看看,从那个荒废的祭台开始,到楚国最高权力者的宫殿,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她非常痛心,感觉眼睛受到了冲击。
      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暴躁的心。要心平气和……至少大体还保留着楚建筑室内装修模样不是吗?让楚王醒悟了就好了,眼睛就可以不用受到伤害被冲击了。
      殿内大体布局与中原宫殿无太大差异,在装饰布局上虽被一些奇怪东西占了一些,好在没有完全面目全非,还是保留了浓厚的楚风。
      殿柱通体髹黑漆为底,其上以沥粉贴金的技法,浮雕着层层叠叠的叙事画卷:
      最下方是楚人先祖祝融驾驭双龙巡游火云的创世神话;往上则是鬻熊率族人在云梦泽畔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开拓史;再上是历代楚王征伐、会盟、祭祀的场景。浮雕上那些云纹、龙鳞、衣袂的线条在楚归木眼里都带着奇异的流动感,仿佛随时会从柱身挣脱,化作满殿的幻影。
      殿鼎并非平棋天花,而是苍穹式藻井,以精巧的榫卯结构层层向上收拢,中心最高处悬着一面直径近半丈的蟠龙飞凤纹青铜镜,镜面经特殊磨制,虽无电镀技术,却因含特殊金属而隐约反光。镜周镶嵌三百六十五片绿玉圭组合成主要星宿,与楚国天文历法对应。此刻天光灰暗,镜面只映出一片朦胧的昏黄,但楚归木可以想见,若是在晴日正午,阳光透过高窗于地面,映射于镜面,再反射至殿内其他地方,必将营造出“天光下临,如承日御”的奇异效果。
      地面铺设的是髹漆木地板,也是极为精致,先是刻画出连绵的云梦泽地图,再以各种工艺用于其上。湖泽用螺钿镶嵌,看着就像粼粼波光,山峦以铜粉勾勒出轮廓,城池用朱砂点染,道路用银线描绘。在上面行走就像走在迷你版楚国疆域之上。
      只是如今漆面多有磨损,银线断裂,螺钿脱落……就像是因楚王这些年忙于炼丹,慌误国事,国家一再衰落,国土也一再割让。在殿心王座前更是有一片刺眼的灼烧焦痕,那是曾经楚王让方士在殿内炼丹失败,丹炉爆炸,飞溅出的金属溶液留下难以弥补的伤疤。
      殿内陈设更是集楚文化之大成。主路东西两侧放置高达数米的彩漆木雕屏风,每扇宽六尺,总计二十四扇,合为二十四节气。屏风以透雕、浮雕、阴刻等所种技法,呈现楚神话里的神明动物、楚地巫觋祭祀、以及四季农事场景。右侧第三扇屏风上,雕刻着“东皇太一受祭图”:巫者们身着祭祀服,手持鸟羽起舞,神祇的形象却是朦胧一团,没有实际形象,只有在混沌的中心以一颗血红玛瑙镶嵌,象征太一之核——如今这玛瑙暗淡无光,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不愧是最高神,就算不理凡世间万物,那也是要祭祀的。就是楚王天天练丹,材料估计都快见底了,也没见来动一下装饰东皇太一的玛瑙。这就是实力啊。
      楚归木目光转向位于殿北高台之上的王座,越过一直盯着她的楚王,看向王座背后的一整面彩绘壁画强。壁画开始简单勾勒了出国先前君主的一些丰功伟绩,从封侯抗周到征战他国,吞并以括疆土……直到描绘到“楚庄王问鼎中原”的雄姿开始精致:楚庄王身披犀甲,脚踏云气,单手托举象征王权的青铜大鼎,身后千军万马如潮水涌动。壁画颜料采用矿物磨粉与植物枝叶混合,历经百年依旧鲜艳,有其是庄王铠甲上的石青与战旗上的朱砂,在昏暗的灯火中依然夺人心神。然而壁画右下角,被人用粗劣的画技添加了几个方士的滑稽形象,手捧丹炉,像庄王献药,与整体雄浑的风格格格不入,显得荒诞又可悲。
      楚归木只觉得心头一万匹马奔腾而过,忍不住爆了一口国粹……真的是糟蹋东西,这后面加的什么玩意儿?这后加的配吗?都不是一个水平面的东西,这和乾隆喜欢在古玩上面盖自己的章有什么区别?这部毁坏文物吗……
      王座本身是一张巨大的黑漆金绘龙凤纹宝塌,塌背雕刻着祥龙神鸟,线条流畅,堪称战国时期线条艺术巅峰。原本它们的眼睛本该以宝石镶嵌,但此刻珠子已被撬走大半,留下黑洞洞的眼窝。塔上铺着的本该是雪白的云豹皮,此刻边缘已经磨得发黑,靠近边缘的地方更有一大块可疑的紫色污渍。王座两侧立着的青铜仙鹤衔灯,鹤嘴吐出的灯焰却不是常见的黄色,而是一种诡异的青白色,燃烧时散发淡淡的硫磺味——在灯油中混入了炼丹用的硝石与硫磺。
      殿内弥漫的气味复杂难言:陈年木料的沉香与大漆的微辛是底色,青铜锈蚀的金属腥、丹药残留的硫汞甜腻,以及动物皮毛带有的腥臭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这个衰落王朝核心的、沉郁而又病态的气息。
      楚归木强忍住恶心,重新将目光落在王座之上那位身着君主之服,却面色青白浮肿、眼神浑浊的楚王熊徊身上时,所有这些极尽艺术却又处处显露出落败的的装饰,都瞬间拥有了合理的解释——
      一个把巫的通灵、王权的威严、文明的灿烂与个人的长生妄念,无能的自我扭曲杂糅于一起、正在腐朽的生命。每一处精巧的技艺都在展示往昔的荣光,每一处的异风与破损又在皆是当下的溃烂。
      多么讽刺啊,曾经有着远大理想的继承人与现下无能又任性的君王,一步步堕落,毁掉自己的江山。还有什么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呢?

      楚归木在这一刻对熊徊没有丝毫同情与愤怒,内心只余风平浪静。只是觉得他的子民真的很可怜,感受过楚国最强大的时候,却也经历过一夜之间,高楼骤然倾塌将他们压在碎石之下,又或者这一切早有风声……
      楚归木收敛心神,稳步向前,漆地上的云梦泽在她脚下延申,直至王座。目光直视前方,越过丹墀上散落的几粒未被清扫的丹砂碎末,与楚王浑浊的视线相遇。
      两人谁也没说话,楚归木越过台阶,走到他面前,垂下眼眸看着瘫靠在椅子上的熊徊。从侧面看,熊徊于楚归木面前没有一丝作为一国之君的威严,楚归木却如同真正的神使一般,居高临下的看着楚国的君主。
      楚归木感觉自己此刻肯定帅爆了,就像想象中的自己冷酷无情,不是来拯救熊徊的,而是来审判他的罪孽:“熊徊,你……认罪否?”
      熊徊听到“认罪”二字,合上眼皮低声笑了笑,这才重新睁开双眼,原本浑浊的眼神此刻目光如炬:“认罪?哈哈哈哈哈哈哈……”
      上一秒还在笑,下一刻熊徊拍案而起,朝楚归木怒吼:“寡人何罪之有?”
      楚归木侧身站稳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者熊徊对着空气怒吼想着自己还好眼见势头不对,赶紧侧身躲开了,不然一身被喷一脸口水,那可真是太恶心了。
      哦耶,闪避技能点满,不枉自己多年勤学苦练,给自己点个赞。
      看着熊徊双手撑在桌子上气喘喘吁吁的样子,没忍住嘲讽到:“你没罪?你没罪那我被派过来干什么?来和你秉烛夜谈吗?”
      熊徊刚刚只看见楚归木的残影,一瞬间便躲向了桌案侧边,还在发愣惊讶于楚归木的速度,意识到什么一脸怒容的看着楚归木,咬牙切齿道:“那神使大人可真是好兴致!”
      楚归木只想速战速决,楚王只是第一个,后面还有东君和云中君等着她去处理呢,厉声道:“少给我扯别的,回答我的问题!”
      熊徊又软散的坐回了椅子上:“我有罪又如何?神使又能那我怎样呢?”
      呸,不见棺材不落泪,楚归木正准备看看背包有没有什么刚刚来时路上其他玩家给的奇特道具可以用在楚徊身上时,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
      楚归木回头一看,一位乘着回风云雾飘在空中,右手持着长剑,身着荷花衣,下着绿罗裙,腰系惠草带的女子。神色温柔,风将祂的秀发吹在身后飘扬,这时祂的面貌柔和减弱,更多的是刚毅与威严,看见楚归木看祂愣了神,朝她莞尔一下。
      “怎么了,看呆了,小归木?”
      “您……好香……”楚归木愣愣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女子,憋了半天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刚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楚归木回过神来,面色涨红,咳了两声缓解刚刚情不自禁脱口而出的话语的羞耻却引得面前女子哈哈大笑。
      太尴尬了,人怎么能尴尬成这样。怎么能脱口而出“你好香”这种话啊,网络冲浪冲久了,真的会丢人……
      “你见到我都这样,那你见了湘夫人可怎么办呢,”少司命笑眯眯的看着楚归木左右闪躲的眼神,也看见楚归木下意识回头看楚徊情况,“不用在意祂,在非祭祀时我们这些神明出现,这里的时空都是静止状态的。你先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嗯?”
      听着少司命语调上扬的“嗯”,楚归木只感觉头皮发麻。况且在《九歌》里形容的是少司命不是来是无语出门也不告辞的吗?不是不说话的神明吗?不是实干家吗?
      湘夫人啊,湘夫人她还没见过呢,那她怎么知道自己是什么反应……
      “你是说‘入不言兮出不辞’啊,那不过是那孩子文学精加工的文学,实际是稍有出入。而且,大多数是我只是不和非婴孩儿以外的人讲话。”
      “啊?”楚归木愣了,啥是非婴孩儿以外的人,“但凡不是婴儿你就不说话啊?”
      “真棒!”少司命慈爱的摸了摸楚归木的脑袋夸赞道。
      这个“真棒”咋感觉那么耳熟呢?这个词,这个语气……总感觉曾经听过很多次……那孩子,形容屈原啊,那我是辈分不是乱了?
      少司命看着陷入沉思的楚归木适时打断道:“想不起来就别想啦,死脑细胞嘞。别想那么多啦,在我们眼里,你们没有辈分可言,虽然你确实小很多。”
      “那你不是能跟我说话吗?我也不是婴儿啊?”楚归木对这个问题非常疑惑。
      “这个呀,也是和你们有关的。在现在哈,你现在所处的时代,因为,嗯……照你们的话说,因为生产力低下,科技不发达,女子从孕期到生子都是极其危险的,所以每一个新生命诞生时,都会耗费我很大的精力,与婴孩交流是不需要开口的,通过一种精神烙印?也不需要说很多,只需要让他们干婴儿该干的就可以了……至于跟你吗,你现在算是一个双非?”
      “那我之前所处的时代呢?就来游戏之前……”
      “那个吧,我们不是后来被祭祀的少了嘛,没什么人在孕期求我们,加上生孩子的越来越少,科技又发达……虽然还是鬼门关,不过要少多了,我就不则么费精力,不然怎么过来找你。”少司命冲楚归木眨了眨眼。
      “您是说,您来给我开……”
      少司命伸出左手食指放在楚归木唇中“莫说那么难听,我只是路过逗逗你。”
      “我懂,我懂,那接下来?”楚归木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一脸期待的看着少司命。
      少司命在自己的乾坤袋里巴拉了好一会儿,拿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秋兰模样花朵给了楚归木。
      “这个可是放了我三息本源神明之力,把云中君薅出幻境应该不成问题,至于东君吗,这个解铃还须徐系铃人,你得把这熊孩子解决。你得自己找这个本源之力使用的方法,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你要是没用完,大概后面还能用上。”
      楚归木看少司命没有再逗她,反而像是交代什么后事似的,忍不住开口:“你不会要去接孩子了吧?那这楚王我怕我一个人解决不了。”
      “也不算。这样,你试着说服一下,说服不了就揍他一顿,知道疼就老实了。”少司命似乎还看出楚归木还想说什么,“我知道他不见棺材不掉类,要是你受不了了先救云中君,祂可以帮你一把。可以最后救东……”
      少司命话因还未落地,就消失不见,留下楚归木一人拿着秋兰面对空荡阴森的大殿,以及被定住的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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