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梦寻心》闲鱼躺平就是快乐

10、神明之哀 众人听完楚

　　众人听完楚归木对神明状况的讲述，本就沉闷不太活跃的气氛更添加了一丝沉重与悲伤，但时间紧迫，人物要紧，随即很快开始交流自己的疑惑。
　　“太阳也会被囚禁吗？”
　　在游戏里，有什么做不到的，不然让你来干什么。
　　“难怪到了这里感觉天阴沉沉的，云中君和东君是完全被困住了啊。”
　　“祂们不是体系里的高阶自然神？也不靠凡间香火供奉啊！”
　　又不是一厢情愿……东君祂乐意啊，爱的深沉能怎么办。
　　“那照这么个情况我们不是得解决掉楚王？你是神使要不你进宫解决掉他吧。”
　　楚归木眉头一跳，哈，真是一个聪明机智的好想法，和她刚知道的想法一模一样，简直是难得的同频人士。
　　楚归木扒拉一下
　　“系统不让。而且哪家神明是让神使来打打杀杀的？还杀一国之君，人家东皇太一都不管凡间之事，我拿鸡毛当令剑？”楚归木很赞同这个想法，速度快但是效果一般，而且系统不让，没好气的回到。
　　“可是，你现在还有一个身份不是神使吗。神使，神派来的使者诶。你进宫楚王不得把你供起来？而且楚国不是最重视祭祀，去愉悦九歌的神明吗？你不就是神明的代言人。”叶北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嗯……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的抬爱？你觉得楚王会怎么想？”楚归木撇了一眼“我来这里一路，我就没看见那个百姓还祭祀祂们，我就看见楚王有祭祀的意向。你觉得这里人对曾经祭祀的神明什么态度，现在是什么样？”
　　不是，大哥，你没事吧，你觉得现在这里有祭祀的迹象吗？你想她死直说啊。
　　“好了，你别说话了，你就专心听就好了！听你开口我血压要上来了。”李瑞兰拉住了叶北的衣领，语气非常不耐，“但是你没多久就要进去了，那怎么搞？”
　　“不知道，凉拌吧。想解救东君和云中君少不了楚王这个人。但是吧，我感觉这个人很难整，你们懂不？”
　　“怎么说？”
　　楚归木想了一下历史上
　　“就是，在我们知道的历史里，皇帝都想长生不老，都把这个当成毕生梦想，可是没一个成功。而楚王作为最高级别的大巫祝，不可能不知道长生不老根本不可能。”
　　“你换个角度，楚王作为大巫祝，掌管着最高级别的祭祀，对楚国历来祭祀信息都有所了解。他充当的神明与人间的桥梁，与神明沟通，但每次的祭祀，占卜，传达神谕肯定是精加工的。”
　　楚归木听到沐清泽的说法看了他一眼，陷入了沉思。
　　如果照这么说，那楚王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才会产生这个想法。那么到底是什么事件，让楚王觉得长生是可以实现的“梦想”？为什么想长生？
　　“但是在楚王之前，楚国没有什么君主追寻过长生啊，当然可能明着没有，有私底下搞的。就算不是发展宏图大业，一般也是一个比较寻常的君主吧。”林涧春很是疑惑。
　　“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没有什么君主追求长声，而他又想向先祖一样，把楚国壮大。你们回想一下《九歌》里，楚国是什么情况。楚王想成就先祖那种霸业，比先祖还要出众的君主，在年轻时或许可以这么说，但年纪大了以后，脑子不如年轻好使，一错再错，楚国也由盛转衰。所以他可能觉得使他老了的原因？”楚归木想了一下，既然是九歌神明，那应该是有联系的吧。
　　“所以他想长生不老，如果长生不老，他觉得他可以像年轻时一样，有机制的头脑，会看人用人，再次带领楚国重回巅峰？”
　　“咋有一种嗯，男频文的感觉？天才陨落，被欺负，然后遇到机缘重新崛起那味儿？”林涧春砸吧砸吧了嘴，说出了自己的感慨。
　　“但是，你觉得这能崛起吗？从他开始听信能长生就知道，这个老了的楚王不靠谱，在错误的道路越走越远。而且人家天才是少年，‘莫欺少年穷’，楚王现在的年纪，不小了啊，怎么说也是中年人了吧，还能这么天真吗。”李瑞兰听着林涧春的评价，也是觉得有点离了个大普。
　　“嗯，怎么说呢，半只脚入土了，还把自己堪称少年的人是这样的。仅针对仅针对本场游戏的楚王。”
　　林涧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对楚王的评价相当中肯啊。
　　楚归木想了一下，又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是我记得在东君那里的时候，东君说那些丹炉想把东君分与太阳的本源之力弄去。你们记得不？”
　　“不会真让那群江湖骗子……”林涧春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啊不，炼丹的找到方法了吧？要是成了，楚王不会真长生不老了吧。”
　　众人笑了笑，想来应该不至于。但东君的情况，显然更为紧急，自古以来得民心者的天下，百姓的情绪对东君的影响也挺大的，这次游戏还是有点棘手的。
　　“但是到现在都没成功，不是么。再说了，神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被夺走。而且天道规律是不会允许出现一个例外的，万事万物都要在自己该行驶的轨道上，出了偏差到一定程度是要被修复的。”
　　“你为什么能这么确定？”
　　“因为东君是神不是人。而且不与人类历史人物混合的神明，你怎么知道祂们从何而来，再人类不在祭祀祂们后，有从何而去？永远不要小瞧祂们的能力。最古老的神，受人类的影响有多大我们是未知的，就像云中君与东君，也并非每个神明都像东君一样……”楚归木想了想，只能这么说。
　　李瑞兰突然想到，“你是说，就像最开始的那样，东皇太一不论人间如何变化，也都不会插手，因为一切都按秩序与法则来的，没有例外。而楚王再怎么造作，也逃不托万事万物运动的轨迹？但是这是其他神明与人间需要遵守的，因为在楚神话里一切都是东皇太一创造的。”
　　“嗯，可以这么个思路。祂们一个愿意被困在幻境里，一个被束缚。也是因为祂们对楚地或多或少的有感情。”楚归木觉得神明完全可以像东皇太一一样，却心甘情愿被限制住，怎么不算神明的偏爱呢。
　　云中君沉溺于幻境，是因为祂对楚地的人民有一丝情感，楚人敬重祂，求祂施云步雨也是因为想生存，粮食想丰收。而楚地百姓安居乐业，兴兴向荣，也是祂喜欢的景象。因为怀念曾经楚国繁荣昌盛的上行时代，所以见不得现下因楚王的昏庸而落寞的楚国，给自己制造一个幻境，甘愿沉浸在里面，管他外面洪水滔天，祂自己满意就行。
　　楚归木想着，如果自己是一个自然神，有人这么供奉自己。虽然不想管闲事，但是多年后还是会回忆曾经有人给自己祭祀，把自己最好的东西贡献给她的场景。这样想想她多少也会有点动容啊……而且，谁会不喜欢一个好地方呢？神仙挑洞府还将就风水宝地呢。
　　回想起东君与她对话的神情，她感觉东君就更像是一个非常有神性的人，又或者说是一个有人情味的神。
　　祂有着无穷的力量，在楚人的心中总是持弓射天狼的模样，像战神一样，为他们扫黑除恶。祂巡天是自己的日常，惩奸除恶也是他顺手的事，与人无关，而楚人因祂的福泽而崇拜祂，为了表达他们的情感，以极高的祭祀礼对其进行祭祀，同时帮助他打败天狼星。人们对祂的情感或许带有祈求，但更多的是一种敬畏与感激，而祂也确实是被打动，所以即使可以摆脱天网的侵蚀，也选择消耗神力去给已经不再祭祀祂的楚地带来一丝光亮。
　　“祂们自愿被束缚，是不是说明楚王是有过后悔的想法的。楚王脑子还没彻底被洗掉，还有救？所以我们得让楚王醒悟？”沐清泽皱着眉头，语气有些疑惑。
　　楚归木等人同样有点疑惑，为什么游戏名字叫九歌，楚王把祂们搞成这种样子尚且不说，布置的任务还是什么救神明，让他们重新降下福泽，让楚国中兴。
　　林涧春冷不丁冒了一句：“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我谢谢您嘞。”林清泽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楚归木手轻轻握着搭在人中，如果说想要解救神明，就要让楚王醒悟。但是光醒悟怎么够，肯定是得让楚王做些什么，才能让神明回心转意，给楚国带来福泽，脱离现在的惨状。
　　但是如果想中兴，光靠福泽肯定是不行的，那只是外力。还是得有一个内在的动力，如果有一个贤明的君主，楚国不说短时间内强盛，但是绝对不至于民不聊生，哀鸿遍野，面对他国的侵犯，一退再退，割让城池求和。

　　“归木，你想什么呢？”林涧春歪头一脸担忧的望着她，“看你发呆好几次了，是有什么担忧的吗？”
　　“啊。”楚归木听到有人叫自己，回神应了一声，看见大家都在望着自己。
　　“我在想，想让楚王醒悟，还让神明不计前嫌原谅他再給楚国降下福泽，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楚归木把自己想法说了出来，“感觉很难搞定啊，要是换做我，我虽然不会让说什么，但是很难再去说什么‘非你之过啊’、‘看在你之谜途返姑且先放你一马’什么的。”
　　楚归木话音刚落，众人有的“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林涧春则是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沐清泽更是嘴角抽了又抽……
　　属实是没想到看似沉稳的楚归木，想象力还挺丰富的，他们已经许久没遇到如此天马行空的玩家了。
　　李瑞兰拍了拍楚归木的肩膀，一脸“我表示尊重但不解的表情”表情：“子非鱼，安之鱼之乐。”
　　“是啊，神明自有神明的考量，你也知道，祂们给楚地降下福泽，楚人尚武，又‘不服周’，在中原鄙夷的眼光下逐渐强大，他们看着楚地一步步壮大有了问鼎中原的能力，再到如今的衰落，祂们没感觉是不可能的。不然也不至于宁愿自己遭罪或者眼不见心不烦，但还是不忍心，对楚地肯定是又情感的。”
　　“你太过感性了，或者说把你的想法强加于神明。祂们看着这片土地的人成长，这片土地的人们敬畏祂们。纵使到了如今的状况，城中百姓也少有直白展示他们对神明的恨意的。”沐清泽停顿了一会儿，又到，“就算有，也未曾明面表示，你说连接之桥未断，肯定是还有楚人坚持自己的信仰，给祂们祭祀。祂们都看在眼里的。”
　　楚归木感觉自己确实知道的最多，但是短时间内接触的信息量太过庞大，自己无法每个重要信息都能拿到。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还有人祭祀祂们，而不是靠着余力撑着信仰之桥才没彻底断裂？”楚归木疑惑，楚归木不解。
　　沐清泽思考了半天，想该怎么组织语言，最终还是没想出一个好的比喻方式：“嗯，怎么说呢……就是，你可以这么想，一件衣服因为一些意外破损，勉强还能穿，但持续穿洗，肯定会越来越严重知道彻底毁坏。但如果用织物把那里补一下，还能勉强维持，但是肯不长久。虽然有些不恰当，先姑且这么说吧。”
　　“因为你找不到更好的比喻方式了吗？”李瑞兰虽然嫌弃，但使也觉得还算形象。
　　“怎么了？我的比喻不生动形象吗？不够恰当吗？”
　　看着沐清泽理直气壮的回应，楚归木扒拉了一下世界聊天，告诉他：“嗯嗯，生动形象，形容的挺恰当的。”
　　“就是跟你们说个消息，楚王派来的人提前了。估计没多久就来了，我马上就要进宫了。宫里有我们的人吗？能接应我吗？我不会被杀吧？”
　　本来还有的坐着看戏的突然起身，都望向楚归木：“什么，提前了？那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楚归木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已经开始思考见楚王该怎么说话了。
　　劝吧，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根本不会听的；不劝吧，感觉又不太好，身份都在这里了，客套劝退话还是得说说啊……脑壳疼，她又不会说话，真见了鬼了。
　　“你在怕什么呢？归木。”一道空灵而温和声音在脑海里想起，“按照自己的本心去行动。遵从自己的内心，你知道你现在想干什么的，对吗？”
　　是啊，她在怕什么呢？她怕意外死亡无法回到现实世界吗？也不是，虽然系统没跟她说，但是与其他人交流时，并不会真正死亡，会换一个身份继续参与，直到通关游戏结束。所以她并不怕死亡，那她在怕什么呢？怕完不成任务吗？
　　可她亲眼见过楚国祭祀神明时的盛况，也体会到因统治者昏聩而百姓被迫逃离家乡，流离失所的悲凉，也看到了神明现状是何等痛苦，悲哀……如果说最开始的观察祭祀礼时还是一个旁观者，但一路走来，看到的景象都是她亲眼所见，亲身体会；交流帮助过的那些npc，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在游戏里见到的第一人是瘫痪在床的老妪，她本可以选择袖手旁观，却偏偏留下食物与水，让老夫妇再苟活一段时间。
　　她不知道老夫妇获得食物与水以后，会干什么，也不关心明明村子其他人都逃荒了，在缺粮缺水的环境下还能活着，而她偏偏又恰好遇见。
　　楚归木不觉得是纯粹的巧合，更多可能是游戏推动的，但无论怎么说，她都遇到了不是么，也让她获得了很多的游戏信息。从小受到的教育使她确实没法狠下心能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她面前，并且一个将死之人给孤立无援，一无所知的她游戏信息，所以她选择了留下食物与水。老妪的讲述让她对这个副本从一无所知到初步了解游戏背景，并且在与她交谈中，对楚王、神明都未曾有很重的怨恨情绪，更多的是惆怅、是埋怨、是害怕。
　　老妪惆怅的是楚王曾经也是一个贤明的君主，如今却昏聩到追求长生而流放忠臣，不顾百姓安危；埋怨的也是楚王以及神明，埋怨楚王的长生梦而导致百姓四处逃窜、流离失所，埋怨神明不管楚地；虽然嘴上说着埋怨神明，但话语里，还是带着对神明的敬畏，对楚王的尊重，害怕神明真的不管楚地，嫌弃他们，抛弃楚地，也害怕楚王明知长生不可能，还是不肯醒悟，真的置子民而不顾……
　　老妪的复杂情感，楚归木能察觉到，但却无法感同身受，因为她不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没有经历过楚王贤明，国家强大的时候，也不知道楚王经历了什么而执着于追求长生到了疯狂的地步。同样，她也不是一个有宗教信仰的人，但却明白神明是楚人的精神寄托，每一位九歌神明都是给予楚国无限的福泽，使他们能在贤明的君主下安居乐业，国泰民安。
　　但她却能懂，无论任何一个年代，人民都希望自己的国家繁荣昌盛，领导人有能力有魄力，带领人民走向更好的未来。
　　所以她怕的从来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自己不能成功使楚王醒悟。但是作为楚地的后人，她不愿意楚过落寞，哪怕只是一个游戏的副本，虚拟的世界。既定的历史无法改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永恒不变，一直强盛不会灭亡。但来都来了，总得做点什么，也当圆自己小时候的梦想。
　　所以她怕什么呢？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想明白了那干就完事了！哪里需要想那么多，人活着总要死的，死也死要死的轰轰烈烈，岌岌无名一辈子和小时候幻想长大的自己差距太大了，怎么给小时候的自己一个交代，不就是现在么……
　　想到这里，楚归木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又笑什么？都这个时候了。”
　　楚归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了一个完全没联系的问题：“你们对这里情况有什么感慨吗？或者说，你们对这个副本有什么感觉？”
　　林涧春等人很疑惑，这个问题跟解救东君祂们有什么必然联系吗？都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城中得景象很荒谬，有一种说不上的怪异感。
　　林涧春却突然想到她为了试探楚归木，和楚归木一起观察城中的情况。楚归木是想到了什么吗？所以才问这个问题？
　　在市里，无论商贩的身份是真是假，行为都猖狂至极，因为楚王追求长生，所以各种所谓的丹药保命的话术都出来了，有钱人至此时都竞相购买，可真是上面追求什么，下面也就跟着效仿什么。而百姓呢，在高价粮铺面前排长队，只为一口吃食，甚至小孩去接所谓的仙浆，不过是炼假丹的废水，重金属含量超标，死在街上的人被漠视，甚至搜走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这和人间炼狱有什么区别，只是因为人们没有到吃人肉的地步吗？可是到了那个地步，楚国还能是接受中原文化影响的楚国吗？
　　而她和楚归木对于其他的事件都并未询问交谈，唯独面对小孩，她俩发出了同样的疑问，是对苦难人的共情吗？还是其他……而且楚归木可以真么快想通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吗？
　　林涧春一脸严肃看着楚归木：“你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
　　楚归木点头又摇头，顿了一下开口：“从我进这个游戏开始，除了告诉我救人的任务没有任何提示，几乎是我获得这个信息后，系统才会弹出来消息，尤其是在游戏里的能力。”
　　“怎么会？系统没给你介绍吗？”
　　楚归木摇了摇头：“没有，甚至在遇见林涧春之前，我都是意识到什么点亮什么，才会给提示。有点单机固定剧情游戏的感觉，但是遇到以后，就不一样了，系统主动了一点，但不多。”
　　“没事，我们应该也就比你好一点，功能大概都给我介绍了，但是其他大多数时候也是你问它偶尔回答。但仅限于游戏人物，游戏意外的并不会透露。”
　　“自带屏蔽词啊。”
　　“你对游戏有什么感慨吗？我们有的其实过了好几个副本了，还有的在之前的副本结束便离开了，并未和我们一起继续下一个副本……”
　　“你们没想过，他们回到现实世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