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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四章 房地产行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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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产行业像高富帅,银行和民间资本像白富美。
美女喜欢帅哥,这是天性。只不过银行这位高大上的美女很矜持,是听父母话的孩子,她的婚姻是父母包办的,银行向什么行业放贷,是受国家政策约束的,银行自己并没有太大权利。
而民间资本这位美女自由奔放,她的婚姻自己做主,不受父母约束。当国家政策不让银行对房地产行业发放贷款,高富帅的房地产商想融资就只有民间资本这条路可以选择了。
2012年,银行停止对房地产行业发放贷款,也停止了二套房按揭贷款。这两项政策对房地产开发商和散户炒房者造成了根本性的影响。
银行放弃的业务转嫁给了民间资本,民间资本的力量开始在房地产领域显现,温州炒房团开始进驻商祖。
温州人是非常聪明的,被称为东方犹太人。改革开放使温州出现了一批先富者。
资本是有眼睛,有耳朵,有思维的。
可能会有人说,钱只是一个无生命的介质,哪来这些感观功能。
钱没这些功能,钱背后站着的人肯定有这些功能,并且比一般人还灵敏。
聪明的温州人不会放弃房地产这块大蛋糕。
一部分温州人在政府招商引资时,以外商名义入驻商祖,进行房地产开发,并获得政府的一些优惠政策及税收减免。这些人又组成炒房团来拉升房价。
温州炒房团的操作手法是50个温州人凑50个亿,先拿出10个亿在商祖开发10个楼盘,然后用40亿不断收购其它开发商的楼盘。
本地开发商正为银行断贷发愁,急需资金。温州炒房团是团购,购买量大不说,还付全款。
他们在与本地开发商谈判上拥有绝对的主动权。以超低价买入,同时再利用二手房中介大量买入二手房,囤积大量房产后捂盘不售,如此操作造成刚需的购房者根本买不到房。
经过几个月捂盘后,拉升房价。
人的心理是买涨不买降。某一产品越涨价,人们越疯狂购买,唯恐明天再涨价。
房价在短短半年里,就从2000多元一路上涨,突破了3500元大关,几乎翻了一倍。温州炒房团借机出售开发的楼盘和囤积的房产,从而赚得盆满钵满。而炒房团脱手退场后,商祖房价几年内不上涨,还略有下降。
商祖还算幸运,没有出现房价暴跌。一些城市经历炒房团洗礼后,房价大跌,严重影响当地经济。
政府此时也认识到房地产企业的暴利对当地经济的危害,房地产企业到一个城市开发项目,赚到钱会去别的城市发展,是把资金从当地老百姓手中取走,对当地的经济会造成破坏。
而投资实业,生产的产品销往别的区域,是把外区域的钱挣回来,不仅可以收税,还可以解决当地就业。实体企业生产产品会雇用当地劳动力,要支付工人工资,是为当地人民创收。
因此,支持实体企业是有利于本地经济发展的。而开发商是从市民手中取钱。一个送钱,一个取钱,谁对当地经济有利,就不言而喻了。
政府发现投资实体经济是为城市造血,投资房地产则是在吸当地经济的血。于是2012年后,政府转变了对开发商的态度,控制房地产企业的措施不断出台。
首先是抬高地价,取消协议出让土地,全部实行招拍挂,全款交易,根本不存在按期付款。同时,通过增加税费来压缩地产行业的利润。
温州炒房团之所以能大行其道的赚钱,不只是因为他们深谙人们买涨不买降的心理,更重要的是他们利用了资本的力量。
炒房的人很多,只要不形成组织,破坏力是有限的。
一旦组成“炒房团”,产生的力量是巨大的。
从字面上看,“炒房”与“炒房团”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炒房团”有一定的组织性,分工明确,短时间内会对某一行业形成资本垄断,进而操纵市场。
温州炒房团的出现,导致商祖的民间借贷市场资金出口更窄,中国向来善于模仿,而缺乏创新。
中国是世界制造大国,在实体经济工业产品中,有200多种的产量在世界上位居第一,但中国品牌在全球100大最具价值的品牌排行榜上,却寥寥无几。
中国是制造大国,也是山寨大国,不但在产品制造和商业模式上善于模仿,而且在传统经济到互联网经济都在模仿。
我认为模仿不可怕,可怕的是破坏性创造。
商祖的投资公司掌握着大量的闲散资金客户的信息,投资公司联合客户组成了“炒蒜团”和“陪标团”,这种破坏性的创造产生的后果是让人恐惧的。
“炒蒜团”的操作手法是在山东的大蒜生产地,联合十几个大的收购商,每人出资1个亿,每人派出一个会计来监管资金。
从农历四月开始收蒜,此时蒜还有一个月成熟,按蒜地面积议价;炒蒜团再雇人挖蒜,成本价大概1.8元一斤;然后到了蒜成熟的季节,收购价涨到2元一斤;然后每两到三天把收购价调高一毛。
他们把收到的蒜全拉到别的省份储存,坚决不在当地冷库存,目的是让人感觉蒜的缺口很大,当地的冷库拥有者无形中也会宣传蒜销往了外地,并且销路很好,不然自己的冷库咋会无人租赁,往年蒜商都争着租冷库还租不到。
“炒蒜团”把蒜价拉到三块五的时候,已经收不到蒜了,因为大量千万级、百万级的蒜商认为蒜一定会涨到五块以上而入市收蒜。
“炒蒜团”仍每两三天拉升价格,价格越高越收不到蒜。
“炒蒜团”从1.8元开始,到3.5元都收不到,囤积的蒜平均价格为2.5元左右。当拉升到5元以上时,晚上用车再把囤积的蒜倒回来,雇人分批次售给千万级、百万级的蒜商。
当“炒蒜团”囤积的蒜清库后,十几亿资金已经赚了二十亿以上。
“炒蒜团”撤出后,市场会堆积大量的蒜,蒜价会一路狂跌至一元/斤,甚至更低,从而造成千万级、百万级蒜商一夜破产。
特别是千万级和百万级蒜商在收蒜过程中,资金上加了杠杆,借了别人的资金,不但赔光了自己的钱,还要背下巨额债务,一些破产者承受不了心理压力而自杀。
我认为“炒蒜团”的利润是以牺牲散户炒蒜者利益为代价的。可以说是踏着散户的血与泪,甚至尸体而堆积起来的。
无论是“蒜你狠”“豆你玩”还是“姜你军”,大蒜、绿豆和姜的涨价背后都有资本炒家在操盘,其操作手法大同小异,这种玩法直接伤害的是中产阶级,也间接伤害了农民。
崩盘后,超低的价格打击了农民种植的积极性,严重破坏了市场秩序,造成物价忽高忽低,也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可以说,只有“炒家”赢了,中产阶级、农民、消费者都成了输家。
“陪标团”是投资公司利用投资人资金专业陪标。
一些政府或企业项目在向社会招标时,一般会要求两家以上的公司参与,并要求参标公司交纳一定数额的保证金。一是防止只有一家公司参标,没有竞争,产生暗箱操作;二是怕中标后违约。
于是一些参标公司会找一些陪标者参与竞标,只是为了应付招标程序,走一下流程来让自己中标。
陪标者也并不是为了中标,而是为了收取参标公司给付的费用。
作为陪衬,陪标者并不会真正参与竞标,在陪标过程中资金是相当安全的。
陪标者以自己名义交纳竞标保证金,拍卖行出具保证金收据。陪标者参加拍卖会,在拍卖会现场,拍卖行会根据收据发放竞标牌,陪标者只需要把竞标牌交给参标公司,参标公司就会支付费用了。
拍卖会现场只认牌不认人,等于竞标牌全部掌握在真正的参标公司手中,参标公司只举自己公司的竞标牌就可中标了。
在发展过程中,陪标团进行了业务升级。不管有没有人雇佣,凡有拍卖会他们都会参加。真正的参标者会找陪标团当面商议,来买陪标团手中的拍卖牌。
打个比方,一场出让土地的拍卖会,起拍价4000万,每次加价200万。
真正的买地者担心陪标团举牌,他们每举一次牌买地者要多付400万,加上税费就是440万。如果买地者4000万举次牌,陪标团再举就是4200万。买地者想拿到地必须再举一次,加价到4400万,土地的税费达15%左右。因此,陪标团每加价一次,买地者都要多付出400万以上。
买地者为省钱,会给陪标团300万,有时甚至上千万,来买陪标团手中的牌,这种方式损害的是国家的利益。
试想,如果价值1个亿的土地,政府的起拍价为7000万,买地者通过串标花1000万买了其他竞标人手中的牌。然后,以起拍价7000万竞拍成功,加上1000万串标费和700万税费,付出共计8700万。
如果不串标,1个亿购得土地,加上税费就高达1.1个亿了,而串标后国家损失土地出让金和税费3300万。
这种暗箱操作在国家处置其它国有资产时也会出现,陪标团如果不举牌,拍卖行将把竞拍保证金退回。
可以说,陪标团在资金上没有任何风险。在拍卖行公示截止日最后一天交纳保证金,到资金退回一般三个工作日,而三天的收益高达10%以上,如果运气好可达100%。
商祖知名的投资公司海亚担保公司专业干陪标业务,一次,他们交纳了1000万陪标保证金,挣了1500万。
商祖民间金融市场鱼龙混杂,就像马克思在《资本论》中说的:“资本是罪恶的发源地,□□的制造所,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血和肮脏的东西。”
资本可谓无孔不入,一些银行的领导为了打败对手,也用起了资本手段。
银行采取的是末位淘汰制。一些副行长为了当上行长,会买入民间资金让行长下台,自己上位。
打个比方,一家银行的存款额大概是5亿,如果副行长在12月31日买入3亿民间资金分多人账号存入本行,而在第2天也就是元月1日取出,会造成第二年该行无论如何也完不成任务,直到行长被免职。
对于民间资本乱象,包括炒房团、炒蒜团和陪标团等,我认为他们的赚钱方式太过血腥,有违天理人情。
我经营的投资公司专业做一对一的房产抵押业务,而我个人的资金专业做银行过桥和代办公司的资金拆借业务。这两项业务是互利共赢的,是帮助企业解决困难的。
2012年,面对充足的资金市场,这两项业务也产生了竞争。干这两项业务的人多了,银行领导就有了更多的选择。
人是逐利的,一些银行领导开始以个人名义拆借资金,自己借给企业做银行过桥,赚取差价,或者要求介绍业务给提成。
因为企业的银行贷款完全由贷款银行的领导掌控,这项业务离开银行领导的支持根本没人敢做,于是我与银行形成一个规则,我只收取每天1.2‰,具体银行给企业要多少我不管,多于1.2‰的部分都是银行的。
个别银行与我形成了长期的业务合作,借给企业过桥资金可以拿到每日0.8‰的业务提成。行业的竞争倒逼我必须降价,不降价业务就会流失,反正资金闲着也是闲着。虽然收费降了,但利润还是很可观的。并且有了银行领导的担保,资金也更安全了。
2012年是商祖民间借贷市场井喷的一年,各类民间金融公司突破千家,银行对房地产领域停贷,造成地产公司业务完全转移给了民间资本。
殊不知,商祖的房地产市场在温州炒房团的推动下,提前走到顶峰,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