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的老婆当然要不择手段地去抢啊（abo）》三竹四梅

6、第 6 章 周三下

　　周三下午，圣亚城下了一场小雨。

　　雨水把整座城市洗得发亮，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青草香。商业街两旁的法国梧桐被雨打落了第一批叶子，金黄色的叶片铺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顾承蔚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了一场完整的日落。

　　雨在傍晚时分停了，西边的天空烧成一片橘红色，云层被染成深深浅浅的紫，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彩画。他很少花时间看这种东西——不是不喜欢，是没空。过去五年，他的时间表精确到每十五分钟一格，连上厕所都要预约。但今天下午他特意把所有的会议都推掉了，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什么事都没做，就看着窗外发了一下午的呆。

　　助理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身高一米九八的男人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深棕色的中长发散落在肩侧，桃花眼半阖着，紫罗兰色的瞳孔里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的余光。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西装是今年年初找帝国最好的裁缝量身定做的，肩线笔挺，腰身收窄，完美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袖扣是低调的黑玛瑙，领带是深沉的墨绿色，整体搭配克制而得体，既不张扬也不沉闷，恰到好处地体现了一个S级alpha该有的品位和格调。

　　“顾总，该出发了。”助理小声说，生怕打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顾承蔚嗯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上。他走到穿衣镜前，将散落的长发用一根黑色的发带重新束好，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沉香味的香水，在手腕和颈侧各喷了一下。

　　沉香。这是他的信息素味道。深沉、内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熏感，像是古老的寺庙里燃烧了千百年的檀香，又像是雨后的森林里腐朽的木头散发出的那种醇厚的气息。不是那种张扬的、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而是一种需要静下心来才能品出层次的味道。

　　五年前他的信息素还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化学品味儿，像劣质的空气清新剂，寡淡又廉价。随着等级提升，信息素的味道也在不断变化，从廉价清新剂变成了普通的木质香，又从木质香慢慢沉淀成了现在的沉香。

　　系统说这是因为他的精神力在不断增强，信息素被反复提纯，最终呈现出他灵魂最本质的味道。

　　沉香。沉静内敛，经久不散，需要烈火焚烧才能释放香气。

　　倒也贴切。

　　他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样子，确认没有任何不妥，然后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

　　约定的地点在圣亚城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云庭”，位于市中心的地标建筑“帝国之巅”的顶层。这家会所不对外开放，只接待会员和会员邀请的客人。入会费每年就要两百万，而且不是有钱就能进的——申请人必须通过严格的背景审查，alpha等级必须在A级以上，还要有至少三位现有会员的推荐信。

　　顾承蔚去年被邀请入会，是云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会员。

　　他到达的时候，林清远还没到。会所的经理亲自把他领进了预定的包间，包间不大，但视野极好，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圣亚城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条流淌的金色河流。

　　包间里有一张圆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桌上还放着一束白色的洋甘菊，插在一个细颈的玻璃花瓶里，花瓣上还带着水珠，看起来刚放上去不久。

　　顾承蔚选了一个面向门口的位置坐下，这样可以第一时间看到进来的人。他把公文包放在脚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桃花眼平静地看着门口，等待着他的猎物——哦不，是商业合作伙伴——的到来。

　　林清远迟到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顾承蔚用手机看完了林氏集团最新一季度的财报，又翻了翻助理发来的关于林清远个人生活的调查报告。报告里提到，林清远最近和他的助理姚乐走得很近，两人经常一起加班到深夜，有目击者称看到他们从同一家酒店走出来。

　　顾承蔚面无表情地看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七点十分，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林清远先走了进来。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大一些，一米八八的身高在alpha中算是出众的，身形挺拔，肩背宽阔，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剪裁考究，一看就价值不菲。他的五官冷峻而深邃，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嘴唇略薄，抿着的时候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深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狭长的、微微上挑的眼睛。

　　他的信息素是一种冷冽的雪松味，带着alpha特有的攻击性和压迫感，进门的一瞬间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在场每个人的喉咙。

　　但顾承蔚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信息素纹丝不动。S级对S级，谁也不比谁高贵。

　　“顾总，久仰。”林清远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一种经过精心打磨的社交温度。

　　顾承蔚站起来，握住他的手，力道适中，不卑不亢：“林总，久仰。感谢赏光。”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东西——他们都是商人，都在掂量对方的分量，都在评估这场合作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利益。

　　然后，林清远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位置。“这是我的夫人，文知予。”

　　顾承蔚的视线越过林清远的肩膀，落在了那个从门口走进来的人身上。

　　然后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僵住了。他的手还保持着握手的姿势，但肌肉完全僵硬，像被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死机了一样，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抽空，只剩下一片空白。

　　走进来的是一个omega。

　　他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浅杏色的高领打底衫，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阔腿裤，脚上是一双浅棕色的乐福鞋。整套搭配温柔而克制，颜色过渡得恰到好处，像是把秋天的颜色穿在了身上。衣摆和裤脚的长度都刚刚好，既不拖沓也不局促，每一处细节都透出一种被精心打理过的妥帖感。

　　他的头发是齐肩的长度，深棕色，带着一种天生的蓬松和柔软，发尾微微向内卷曲，像是被风吹过的麦浪。没有烫染的痕迹，保持着最原始的发质和色泽，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额前有几缕碎发垂落，衬得他的脸型更加柔和。

　　五官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而是越看越耐看的那种温润。眉毛细而弯，鼻梁秀气，嘴唇是淡淡的粉红色，不厚不薄，形状很柔和。皮肤白皙但不是那种病态的白，而是带着一层薄薄的血色，像是刚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舒适的暖意。

　　但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棕色的大眼睛，瞳色是很深的琥珀色，在灯光下会透出一种温暖的蜂蜜色光泽。眼型圆而微微上挑，眼尾的弧度柔和而流畅，眼白干净得像上好的瓷器。最特别的是他两只眼睛的正下方，各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像是谁用毛笔在上面轻轻点了一下，让那双本来就已经够好看的眼睛又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瞳孔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然的、毫无攻击性的真诚。此刻他正微微抬着头，用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看着顾承蔚，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礼貌的微笑。

　　顾承蔚觉得自己被那双眼睛击穿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击穿。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那双棕色的瞳孔里射出来，穿透了他的胸腔，在他的心脏上开了一个洞。那个洞里先是空的，什么都没有，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被某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填满。

　　他说不上来那种情绪是什么。不是喜欢，不是心动，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东西。像是饥饿了三天的人看到食物的那种渴望，像是在沙漠里迷路了七天的人看到水源的那种贪婪，像是溺水的人在黑暗中抓住了一只伸过来的手——他不知道那是谁的手，但他死都不会放开。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像被格式化的硬盘，所有的数据都被清空，只剩下一个念头，一行字，一个名字。

　　文知予。

　　他想起了五年前第一次读到这个名字时的感觉。那时候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纸片人，一个被作者随意写死的炮灰，一个工具化的、没有血肉的符号。他同情他，但那种同情是抽象的，像同情历史书上被处死的玛丽·安托瓦内特——你知道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但你永远无法真正感受到她的痛苦。

　　但现在，这个纸片人站在他面前，穿着奶白色的开衫，留着蓬松的齐肩发，长着一双带着泪痣的小鹿眼，冲他微微笑着。他不是纸片人了。他是一个活生生的、有体温的、会呼吸的、真实存在的人。

　　而且他比顾承蔚想象中好看了不止一百倍。

　　“顾总？”文知予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很小，但因为他的头发太蓬松了，歪头的时候发丝从肩膀上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柔软的弧线。他的声音很轻很柔，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温水泡过的，带着一种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放松下来的舒缓感。“您还好吗？”

　　顾承蔚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人家看了太久。他的手还伸在半空中，僵硬得像一根木棍。他的桃花眼因为过度专注而微微眯起，紫罗兰色的瞳孔里映着文知予的倒影，嘴唇微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是他穿越五年来第一次失态。

　　作为一个在地球上经历过无数次甲方刁难、在商场上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博弈的老油条，他早就学会了在任何场合都保持完美的表情管理。但今天，他的表情管理系统彻底崩溃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好”，但发出的声音却像是一个被踩了脖子的鸭子：“呃……”

　　文知予眨了眨眼，那两颗泪痣随着眼睑的动作微微移动，像是两颗小小的星星在闪烁。他似乎没有注意到顾承蔚的异常，只是很自然地伸出右手，主动握住了顾承蔚还悬在半空中的手。他的手很小，很软，指尖微凉，像一块被溪水浸过的玉石。他的力道不重，只是轻轻地、礼貌性地握了一下，然后就松开了。但在那不到两秒钟的接触里，顾承蔚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文知予主动释放的信息素——他戴着信息素隔断贴，按理说不会散发出任何气味。但顾承蔚的鼻子太灵了，S级alpha的嗅觉比普通人灵敏数倍，他能闻到那些从隔断贴边缘渗透出来的、极其微弱的分子。

　　桂花。

　　是桂花。

　　那是一种很甜很暖的香气，不是香精勾兑的那种甜腻，而是真正的、在秋天的傍晚、从枝头刚刚绽放的桂花散发出的那种清甜。甜而不腻，暖而不燥，带着一点点杏子的果香和蜂蜜的醇厚，像是把整个秋天都浓缩进了一朵小小的花里。

　　顾承蔚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了一点。只是一点，但沉香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包间，深沉而浓烈，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森林大火，将所有的空气都点燃了。

　　林清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信息素本能地释放出来进行对抗，雪松和沉香在空中碰撞，发出一种无声的、却让人头皮发麻的威压。

　　文知予是omega，对alpha信息素的变化最为敏感。他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稳住了。他的棕色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只持续了零点几秒，就被他训练有素的从容覆盖了。他垂下眼睫，嘴角依然保持着那个温柔的微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承蔚立刻收回了信息素，速度快得像被烫了一下。

　　“抱歉，”他说，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有点失态。文先生，您好。我是顾承蔚。”

　　他的桃花眼终于找到了焦点，紫罗兰色的瞳孔不再涣散，而是定定地落在文知予的脸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有欣赏，还有一些他自己都还没弄明白的东西。

　　文知予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那两颗泪痣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像是谁在他的脸上画了两个小小的逗号，把所有的温柔都圈在了里面。

　　“顾总好，”他说，声音依然很轻很柔，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软气，“听清远说您是很厉害的商业天才，今天能见到您，我很荣幸。”

　　顾承蔚的耳朵动了动。

　　文知予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但真正让他心里发痒的是那个尾音。明明只是一句客套话，但从文知予嘴里说出来，最后一个字的音调总是会微微往上飘，像是一个小钩子，勾住了顾承蔚心里某个他不知道存在的角落。

　　他在地球的时候听过一个词，叫“撒娇”。但文知予不是在撒娇，他只是在正常地说话，可那种天生的、与生俱来的软糯语气，让每一个字都像裹了一层棉花糖，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想把他揉进怀里。

　　顾承蔚觉得自己的心脏被那只小钩子勾了一下，又勾了一下，再勾了一下。

　　“坐吧，”林清远开口了，语气淡淡的，但信息素的不悦已经很明显了。他看了顾承蔚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警告——那是alpha对alpha的本能敌意，不管他喜不喜欢自己的omega，都不允许别的alpha觊觎。

　　文知予安静地坐在了林清远旁边，把随身带来的一个米白色的帆布包放在椅子旁边。那个包看起来很普通，但缝线整齐，拉链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桂花造型的金属挂件，一看就是被人精心挑选过的。

　　顾承蔚注意到文知予坐下的时候，用手轻轻抚平了裤腿上的褶皱，又把开衫的领口整理了一下，然后才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每一个动作都很自然，但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教养和体面。

　　这种教养不是天生的，而是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训练出来的。顾承蔚在那一瞬间明白了文知予的出身——他一定是那种专门培养“完美omega”的贵族学校的优秀毕业生。那种学校的存在意义，就是把一个个活生生的孩子，打磨成符合社会对omega所有想象的精致玩偶。

　　坐姿要端正，笑容要得体，说话要温柔，走路要轻盈，穿衣要得体，做饭要好吃，持家要能干——所有的一切都要做到一百分，才能配得上一个“好omega”的标签。

　　顾承蔚的心口突然有点闷。

　　他开始点菜。菜单是电子屏的，每一道菜都有图片和详细的介绍。顾承蔚翻了翻，正想问林清远有什么忌口，余光瞥见文知予的视线落在了菜单的某一页上，停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又移开了。

　　那道菜是桂花糯米藕。

　　顾承蔚在心里记下了，没有声张，若无其事地继续翻菜单。

　　三个人开始聊生意。林清远是那种典型的商界精英，说话滴水不漏，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计算，既不会显得太热络，也不会太冷淡。他对蔚蓝资本的信息素云平台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认为两家公司可以在数据共享和渠道拓展方面展开深度合作。

　　顾承蔚回应得很得体，商业逻辑清晰，数据分析精准，谈判技巧老辣。他一边和林清远讨论着合作细节，一边用余光观察着文知予。

　　文知予全程安静地坐在一旁，不插话，不打岔，偶尔端起水杯喝一口水，或者用手将垂落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他的存在感很低，低到林清远几乎忘记了他还在场。但顾承蔚没有忘记。顾承蔚的注意力有一半都在他身上，像是一块磁铁被另一块磁铁吸引着，怎么都拉不回来。

　　他注意到文知予的手。那双手十指纤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婚戒，很细的一圈铂金，没有钻石，低调而克制。他的手总是很安静地放在膝盖上，偶尔会不自觉地摩挲一下婚戒，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他注意到文知予的泪痣。那两颗小小的痣长在眼睛正下方，笑的时候会被苹果肌微微顶起来，变成两个小小的弧线，像是眼睛在笑，泪痣也在笑。他不怎么笑，但嘴角始终保持着一个小小的弧度，像是刻在脸上的，摘不掉的。

　　他注意到文知予的身形。纤细，窈窕，却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丰腴。不是那种干瘦的身材，而是有肉感、有温度、让人想伸手触碰的那种柔软。尤其是当他侧身和林清远说话的时候，腰身和臀部之间形成的那个曲线——顾承蔚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飞快地移开了，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

　　文知予穿的是阔腿裤，版型宽松，但布料垂坠感很好，走动的时候会勾勒出臀部的轮廓。那个轮廓是圆润的、饱满的、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诱人弧线。不是刻意的性感，而是天生的、健康的美，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它柔软的触感和清甜的汁水。

　　顾承蔚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和林清远的对话上。他的商业大脑在高速运转，但有一小部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在不受控制地想着一些完全和商业无关的事情。

　　比如，文知予的手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刚才握手的那个瞬间太短了，他只来得及感受到“软”和“凉”，但没来得及细细体会。

　　比如，文知予的头发看起来很好摸。那种蓬松柔软的质感，像小猫的绒毛，让人想把手指插进去，慢慢地、轻轻地梳理。
　　比如，文知予的信息素是桂花。顾承蔚的公租房楼下就有一棵桂花树。他在地球的时候，每天加班到凌晨回去，整栋楼都黑着灯，只有他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楼道。但每次经过那棵桂花树的时候，他都会放慢脚步，深吸一口气。那种甜暖的香气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让他觉得自己不只是这座城市里一个孤独的打工机器，而是一个活着的、还能闻到花香的人。

　　桂花，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一种花。那是他在那个冰冷的、孤独的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而现在，那股味道出现在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

　　“顾总？”林清远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顾承蔚眨了眨眼，桃花眼恢复了焦距：“嗯，刚才说的分成比例，我觉得可以再谈。三七开，蔚蓝占七，林氏占三。数据是我们的，算法也是我们的，林氏主要负责渠道落地和客户维护。这个比例是公允的。”

　　林清远沉吟了一下：“四六。”

　　“三七，这是底线。”

　　“……行，三七。”林清远妥协了，但表情明显不太好看。他没想到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年轻alpha在谈判桌上这么难缠，每一分利益都算得死死的，一分都不让。

　　就在顾承蔚准备让服务员上菜的时候，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林总！抱歉抱歉，路上堵车了——哦，已经开始了呀？”

　　顾承蔚抬起桃花眼，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很难用“他”或者“她”来定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