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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五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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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顾承蔚来说，这五年是他人生中最累、也最充实的五年。他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一刻不停地运转着。
大二那年，“信息素云”平台正式上线。最初的用户只有不到一千人，全是商学院的同学和教授，大部分人注册只是因为好奇这个“C级alpha冠军”到底能做出什么东西来。但三个月后，用户数量突破了一万。又过了三个月，突破了五万。一年后，突破了二十万。
用户的留存率高得惊人，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七。这意味着，几乎所有使用过信息素云的人，都留了下来。原因很简单——这个平台真的有用。
一个omega用户在评论区写道：“我用信息素云推荐的抑制剂，发情期的副作用比以前减少了百分之七十。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不同品牌的抑制剂效果差别这么大。感谢信息素云，让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发情期是可以被掌控的。”
一个alpha用户在论坛里分享：“信息素云的训练系统真的绝了。我以前信息素控制能力很差，每次情绪波动就会信息素暴走，吓跑了好几个omega。用了信息素云的训练系统三个月，我现在已经可以在压力下保持信息素稳定了。我的心理咨询师问我做了什么，我说用了这个app，她都不信。”
而“缘起”系列的匹配服务更是引发了轰动。它不像传统的婚介所那样靠感觉和眼缘，而是基于双方的信息素数据，用算法计算出匹配度。据说第一对通过“缘起”匹配成功的情侣，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两人见面后一见钟情，三个月后就结婚了。
当然，也有反对的声音。保守派认为，用数据来决定爱情是对人性的亵渎。信息素隐私保护组织抗议说，平台收集的数据太敏感，存在泄露风险。还有一些传统的婚介所联名上书商业部，要求取缔“缘起”服务。
顾承蔚对这些反对声的态度是：微笑，道歉，然后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他的公司叫“蔚蓝资本”，总部设在圣亚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占了整栋写字楼的最高三层。公司从最初的两个人（他和一个他大二时招的实习生），发展到了现在的三百人。业务范围也从最初的信息素云，拓展到了金融投资、科技孵化、医疗健康等多个领域。
但顾承蔚本人很少出现在公司。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战斗学院训练，或者在自己的私人办公室里研究下一个商业布局。他的办公室在写字楼的顶层，三百六十度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圣亚城。办公室里只有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一把人体工学椅、一张行军床、一个书架、和一盆他养了五年终于养活的绿萝。
办公桌上永远摆着一杯美式咖啡，杯壁上凝结着深褐色的水渍。和地球上一样。
他的外貌在这五年里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十八岁时的少年感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的、凌厉的男人味。身高长到了惊人的一米九八，肩宽背阔，腰身却窄得不像话，穿西装的时候线条流畅得像一柄出鞘的长刀。深棕色的中长发比年轻时更长了一些，通常用一根黑色的发带随意束在脑后，偶尔有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衬得那张混血面孔更加深邃。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双桃花眼。五年的商场厮杀和战场磨砺，让那双眼睛里的少年气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深不见底的老练。紫罗兰色的瞳仁依然浅淡，但在光线变化时会折射出不同的色彩——阳光下是近乎透明的浅紫，灯光下是浓郁的紫罗兰色，黑暗中则暗得像是墨色的深渊。
薄唇依然薄，依然线条分明，但笑起来的时候不再有少年时的青涩，而是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从容。那笑容可以是温文尔雅的绅士，可以是锋芒毕露的挑衅，可以是漫不经心的敷衍，全看他此刻想扮演什么角色。
至于信息素等级——他在大三那年突破了B级，大四那年突破了A级，毕业后第二年，也就是他二十三岁那年，正式突破S级。
消息公布的那天，整个帝国都轰动了。
一个从C级爬到S级的alpha，在帝国的历史上不是没有，但每一个都是传说级别的人物。更何况顾承蔚不是军人，不是政客，而是一个商人——一个把整个信息素产业搅得天翻地覆的商人。
圣亚皇家学院在当天就宣布，将顾承蔚列入“杰出校友名人堂”。战斗学院的院长亲自给他打电话，问他愿不愿意回学院当客座教授。商学院的方砚秋院长在公开场合说了一句后来被媒体反复引用的话：“五年前他站在我面前，说他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我当时以为他只是在说大话。现在想来，是我太小看他了。”
但顾承蔚对这些荣誉的态度依然很平淡。他甚至没有去参加战斗学院为他举办的庆祝会。他那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看一份关于林氏集团的财务分析报告。
林氏集团。
林清远。
原著小说的主角攻。
顾承蔚用五年时间，终于把自己的商业帝国建到了足以和林氏集团平起平坐的高度。而原著的主要剧情，就在今年。
他翻开那份报告，一行一行地看。林氏集团的业务涵盖房地产、酒店、医疗、科技等多个领域，表面上看是一家多元化的大型企业集团，但财务数据暴露了很多问题——现金流紧张，负债率偏高，多个子公司的盈利状况堪忧。整个集团之所以还能维持表面上的繁荣，靠的是林家在帝国商界的地位和关系网。
换句话说，这是一个靠吃老本过日子的企业。
顾承蔚在报告最后一页写了一个字：“可。”
他拨通了助理的内线电话：“帮我约林氏集团的林清远，就说蔚蓝资本有意向与他们开展战略合作。”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的声音：“好的顾总。另外，下午三点您有战斗学院的实战课，今晚七点有个慈善晚宴需要出席，明天上午十点董事会会议。您的日程表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
顾承蔚嗯了一声，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五年了。
他从一个十八岁的孤儿，变成了坐拥百亿帝国的S级alpha。他用了五年时间，完成了别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他的商业帝国横跨信息科技、金融投资、医疗健康三大领域，员工三千人，年营收过百亿。他的名字在帝国商界如雷贯耳，他的创业故事被写进了商学院的教科书，他的照片登上了帝国最权威的商业杂志封面。
杂志上那张照片，他穿着黑色西装，深棕色长发束在脑后，侧脸对着镜头，桃花眼微微低垂，紫罗兰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配文是：“从C级到S级——一个孤儿的逆袭传奇。”
但顾承蔚知道，他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还没有实现。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本原著小说里的一段文字。不是文知予的结局，而是文知予和林清远结婚那天的描写。
“文知予穿着白色的礼服，站在红毯的尽头。他的脸被头纱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和微微上扬的嘴角。没有人注意到，他攥着捧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也没有人在意，这个即将成为林清远妻子的人，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婚礼很盛大，来宾很多，香槟很好喝。但文知予始终觉得，那个吻落在额头上的时候，凉的。”
顾承蔚睁开眼睛，紫罗兰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外城市的灯火。
快了。
他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身高一米九八、肩宽腰窄、桃花眼薄唇、紫罗兰瞳色的混血男人。他抬手将垂落在脸侧的一缕棕色碎发别到耳后，然后弯了弯嘴角。
镜子里的人也弯了弯嘴角。那笑容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是商界最著名的“顾氏微笑”。
但只有顾承蔚自己知道，那个笑容底下的东西，从来不是什么温文尔雅。
“林清远，”他对着镜子轻声说，像是在念一个即将被拆开的礼物上的标签，“你好啊。”
下午三点的战斗学院实战课，顾承蔚迟到了十五分钟。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他是战斗学院最守时的学生，五年来从未迟到过一次。但今天，他从公司赶到学院的路上堵车了，堵了整整二十分钟。
他走进训练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过来。
五年过去，战斗学院的学生换了一茬又一茬，但顾承蔚的传说一直在流传。C级入学的逆袭者，双修商学院的怪物，连续三年蝉联学院格斗大赛冠军的S级alpha——这些标签让他成了战斗学院有史以来最具传奇色彩的学员之一。
“顾学长来了！”有人小声惊呼。
“天哪他今天穿的是西装？直接从公司赶过来的吧？”
“穿西装都帅成这样，我要死了。”
“你看他那个肩宽，那个腰，那个腿……这是人类能有的比例吗？”
顾承蔚走进训练场，一边走一边脱掉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训练服。那件训练服紧贴着他的身体，将他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窄而有力的腰腹，以及那双几乎占了身高三分之二的笔直长腿。
他随手把西装外套搭在训练场边的椅子上，然后用一根黑色的发带将散落的长发重新束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训练场对面的对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那是一个大二的alpha，A级，身高一米九出头，体格壮硕，是今年格斗大赛的夺冠热门。他叫周野，性格和他名字一样野，据说曾经在街头一人单挑五个混混全身而退。
“顾学长，久仰大名，”周野活动着手腕，咧嘴笑道，“不过我今天不会手下留情的。你是S级，我也是A级，差不了多少。而且我比你年轻三岁，体力肯定比你好。”
顾承蔚走到场地中央，桃花眼平静地看着周野。那双紫罗兰色的瞳孔里没有紧张，没有轻视，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看一份财报，冷静、客观、不带感情。
“开始吧，”他说。
周野率先发动攻击。他的速度很快，比五年前顾承蔚遇到过的任何一个对手都快。A级alpha的爆发力确实惊人，他的拳头带着破空声砸向顾承蔚的面门，力量至少是五年前那个B级alpha巴洛的三倍。
顾承蔚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周野的拳头就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抬了起来，手掌摊开，五指精准地按在了周野的胸口上——不是攻击，而是借力。他借着周野前冲的惯性，身体向后滑动了两步，轻松地卸掉了所有的冲击力。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周野的表情变了。他感觉到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所有的力量都被化解得无影无踪。这不是S级alpha的力量压制，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技巧——四两拨千斤。
“再来，”顾承蔚说。
周野咬了咬牙，再次冲上来。这一次他学聪明了，不再用蛮力，而是试图用假动作骗过顾承蔚的防守。他先是一个虚晃的右勾拳，然后猛地变向，左膝顶向顾承蔚的腹部。
顾承蔚的手在周野膝盖即将接触到自己腹部的瞬间按了下去。那一下的时机和力度精准得可怕——早了会落空，晚了会被击中，轻了挡不住，重了会伤到对方。而他的力道刚刚好，恰好让周野的膝盖偏离了原定轨迹，擦着他的腰侧滑了过去。
然后，顾承蔚动了。
他的右手扣住周野的手腕，左手按住他的肩膀，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旋转了半周，然后——周野感觉自己像被一台起重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了训练场的地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扬起一片尘土。
周野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瞪得老大。他甚至没看清顾承蔚是怎么做到的。只记得自己膝盖被按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顾承蔚蹲下身，桃花眼俯视着周野，紫罗兰色的瞳孔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的波动——不是得意，不是嘲讽，而是某种类似于“你很有趣”的淡淡笑意。
“你很厉害，”顾承蔚说，声音低沉而平静，“在A级里算顶尖的了。但你太依赖力量了。力量是工具，不是全部。当你遇到力量不比你弱的对手时，你就输了。”
他伸出手，把周野从地上拉了起来。
周野拍了拍身上的灰，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顾承蔚。那表情里有不甘，有佩服，还有一点点的……崇拜？
“顾学长，”周野说，“你收徒吗？”
顾承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一次的笑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心的、被逗乐的笑。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形，薄唇的弧度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少年气，整个人瞬间从冷酷的S级alpha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会笑的年轻人。
训练场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他笑了！他笑了！天哪好好看！”
“我第一次看到顾学长笑得这么真心，平时都是那种假笑。”
“妈妈我恋爱了。”
“你醒醒，你是个alpha。”
“alpha怎么了？alpha不能喜欢alpha吗？”
顾承蔚收起笑容，对周野说：“我不收徒。但你如果想学，可以来旁听我的训练课。我每周三下午在这里训练。”
说完他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朝训练场外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里那些正盯着他看的学弟学妹们。
“还有，”他说，桃花眼微微眯起，“那个说alpha不能喜欢alpha的同学，ABO平权法案去年就通过了，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喜欢。”
训练场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和口哨，那个被点名的alpha男生脸涨得通红，耳朵尖都快滴血了，但嘴角却忍不住地往上翘。
顾承蔚走出训练场，穿过战斗学院的长廊，经过荣誉墙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荣誉墙上新挂了一幅照片，是他穿着战斗学院制服、胸前挂着格斗大赛金牌的照片。照片下方写着一行字：“顾承蔚——C级入学，S级毕业，战斗学院历史上alpha等级跨度最大的学员。”
他看着那张照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后移开目光，继续走。
出了学院大门，他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路边了。司机替他打开车门，他坐进后座，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开始看。
那是林氏集团的详细资料，包括林清远的个人履历、家族关系、商业版图、以及——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omega男性，穿着素净的白衬衫，站在一扇落地窗前，侧脸对着镜头，阳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他的五官不是那种惊艳的类型，而是温润的、耐看的，像一块被溪水冲刷过的玉石，不夺目，却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安静的、克制的好看。眉眼间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忧郁，更像是一种因为经历过太多失望而学会的平静。
文知予。
二十三岁。林清远的联姻妻子。原著中的炮灰omega。
顾承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桃花眼里映着那张温润的脸。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照片边缘摩挲了一下，然后他合上文件夹，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林氏集团的约见安排在下周三，”他对前排的助理说，“帮我确认一下，到时候林清远的夫人会不会在场。”
助理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老板一眼，欲言又止。
顾承蔚没有睁眼，但仿佛能看到助理的表情：“怎么了？”
“没、没什么，”助理赶紧说，“我这就去确认。”
顾承蔚弯了弯嘴角，没有再说话。
轿车驶过圣亚城繁华的街道，穿过暮色中的城市，消失在车流里。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夜幕上钉了一颗又一颗金色的钉子。
而在地球的另一面，或者另一个维度的某个角落里，一本名为《宝贝O别逃，霸道A总恨恨宠》的狗血小说静静地躺在某个网站的数据库里，无人问津。
但故事的主角，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换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