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的老婆当然要不择手段地去抢啊（abo）》三竹四梅

4、第 4 章 商业计

　　商业计划大赛的决赛在学期末举行。

　　那天是冬至，圣亚城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整个城市被白色覆盖，月光石砌成的学院建筑在雪中泛着幽幽的银光，像一座冰雪筑成的宫殿。

　　决赛在商学院最大的报告厅举行，能容纳八百人的场地座无虚席。除了商学院的学生和教授，还有来自帝国商界的十几位投资人，他们都是决赛的评委。这些投资人个个身份不凡，有帝国首富家族的继承人，有军方背景的风投基金合伙人，有掌控着北方商业命脉的财阀代表。

　　而在这些大人物中间，坐着一个最不起眼的人——顾承蔚。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没有打领带。深棕色的中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卷，衬得那张混血面孔更加深邃。桃花眼微微低垂，紫罗兰色的瞳仁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两颗打磨过的紫水晶。

　　但他坐在选手席上，和周围那些西装革履、恨不得在脸上写着“我家有钱”的对手们格格不入。他的对面坐着决赛的热门选手——一个叫殷临的alpha，S级，帝国七大财阀之一殷家的嫡长子。殷临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袖扣是镶钻的，手表是限量款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赢定了”的气场。

　　殷临看了顾承蔚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你就是那个C级alpha？听说你的计划书很厉害。不过可惜，商业计划书和商业是两回事。写得好不一定做得好。”

　　顾承蔚看了他一眼，桃花眼里没有任何波澜：“谢谢指教。”

　　他不需要和殷临争。因为他知道，殷临说的这句话本身就是这个世界商业逻辑最大的问题——所有人都把“商业”当成一种玄学，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没有人把它当成一门可以用数据和逻辑精确计算的科学。

　　而他今天要做的，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数据和逻辑，把这个世界的商业认知砸个粉碎。

　　决赛的顺序按初赛成绩倒序排列，顾承蔚是最后一位出场。这意味着他要听完前面七个人的路演，然后在所有人都已经疲惫不堪的时候，独自面对八百个昏昏欲睡的观众和十几个挑剔的投资人。

　　他坐在选手席上，耐心地听着每一个对手的路演。他们的项目都不差——有的是做高端信息素香水的，有的是做alpha定制西装的，有的是做omega专属度假村的。但他们的路演都有一个通病：太依赖个人魅力和信息素压制。

　　殷临上台的时候，整个报告厅的气氛都变了。他的S级信息素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那种压迫感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喉咙。不是alpha的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就算是alpha也感到了明显的压制。他的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停顿、每一个手势都精准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他的项目是做一款针对高端alpha客户的私人管家服务，听起来高大上，但仔细分析就会发现，这个项目的核心优势不是服务本身，而是殷家的资源和人脉。说白了，就是“因为我爸是殷家家主，所以我能做成”。

　　但没有人敢说破这一点，因为殷家的势力太大了。

　　殷临讲完之后，收获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他回到选手席的时候，经过顾承蔚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祝你好运。”

　　那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终于，轮到顾承蔚了。

　　他从选手席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衣领，走向讲台。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那双紫罗兰色的桃花眼平静地扫过台下的八百张面孔。

　　全场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的信息素——他的C级信息素在这群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而是因为他的气场。那是一种不属于十八岁少年的、经历过风雨之后的沉稳和从容。他站在台上的样子，不像是来参加比赛的学生，更像是已经在商业世界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冰面上。

　　“各位评委、老师、同学，大家好。我是顾承蔚，商学院一年级。”

　　“我的项目叫做‘信息素云’。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基于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的信息素智能管理平台。”

　　他按下遥控器，身后的巨幕上出现了一张图表。那张图表不是这个世界的风格——没有花哨的装饰，没有冗余的信息，只有干净利落的数据和逻辑。

　　“首先，我想请大家看一组数据。这是过去五年，帝国信息素相关产业的规模增长曲线。从五年前的八百亿，增长到今年的两千三百亿，年复合增长率达到百分之二十三。这是一个高速增长的市场。”

　　“但问题来了。在这个高速增长的市场里，排名前十的企业的平均存活年限是多久？答案是四年。也就是说，平均每四年，这个行业就要换一批玩家。为什么？”

　　巨幕切换到了下一张图表。

　　“因为目前这个行业的所有商业模式，都建立在三个不可持续的支柱上：创始人的alpha等级、创始人的家族资源、以及创始人的个人直觉。这三样东西，没有一样是可复制的，没有一样是可量化的，没有一样是可规模化的。”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一个学生敢在投资人面前公开质疑整个行业的商业模式，这种事在圣亚皇家学院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

　　顾承蔚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继续说：“而我的项目，要建立在这个行业的第四个支柱上——数据。”

　　巨幕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系统架构图。那是顾承蔚花了三个月时间设计的“信息素云”平台架构，从数据采集、数据存储、数据分析到应用层，每一层的功能和技术实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信息素云的核心逻辑是：用数据取代直觉，用算法取代经验，用系统取代个人。具体来说，我们会做三件事。”

　　“第一，大规模采集信息素数据。我们已经和帝国十七家医院、二十三所体检中心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可以通过信息素检测设备的日常使用，匿名采集用户的脱敏数据。第一年的目标是采集十万人的数据样本。”

　　“第二，建立信息素数据分析模型。通过机器学习算法，分析信息素与情绪、健康、行为之间的关联，为用户提供个性化的信息素管理建议。比如，一个omega用户在发情期前三天，系统会根据她的历史数据预测发情期的具体时间和强度，并推荐最适合她的抑制剂品牌和用量。”

　　“第三，基于数据开发商业化应用。我们会推出三款产品——针对omega的‘安心’系列抑制剂推荐系统，针对alpha的‘掌控’系列信息素控制训练系统，以及针对所有用户的‘缘起’系列信息素匹配服务。”

　　他停下来，桃花眼扫过台下。八百人的报告厅鸦雀无声，连翻动纸张的声音都没有。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说，嘴角微微上扬，“你们在想，一个十八岁的大一新生，凭什么能做到这些？”

　　台下有人笑了，是那种被说中了心思的笑。

　　顾承蔚按下遥控器，巨幕上出现了一组他本人的照片。不是自拍，是他在地球时做过的项目案例——当然，他以“学术研究”的名义重新包装过了。那些案例包括他参与过的数据平台搭建、他设计过的金融产品结构、他写过的行业分析报告。

　　“在过去的几年里，我一直在自学数据科学和商业分析。这些是我做过的项目。这个数据平台项目，我独立完成了从需求分析到架构设计到代码实现的全过程。这个金融产品的设计，目前已经在模拟环境中运行了六个月，年化收益率稳定在百分之十五以上。”

　　台下投资人开始坐直了身体。

　　“这些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顾承蔚适时地展现了一下谦虚，“我要感谢商学院的教授们对我的指导，尤其是方砚秋院长，她的建议让我少走了很多弯路。”

　　方砚秋坐在评委席上，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最后，”顾承蔚说，“我想用一句话来结束我的路演。”

　　他停顿了一下，桃花眼微抬，紫罗兰色的瞳孔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商业的本质，不是信息素，不是等级，不是家族。商业的本质，是用更低的成本，提供更好的产品和服务。我的项目能做到这一点。不是因为我是S级alpha，而是因为我的模型比任何人都好，我的数据比任何人都准，我的执行比任何人都快。”

　　“谢谢大家。”

　　他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安静地站在台上，等待着提问环节。

　　报告厅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掌声响起。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稀稀拉拉的掌声，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如雷贯耳的掌声。有人站了起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不是因为他的信息素——他一个C级alpha的信息素根本压不住这么大的场子。而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那些数据、那些逻辑、那些在地球上早已成为常识、在这个世界却如同天书般新鲜的知识，像一把重锤，砸在了每一个人的认知上。

　　殷临坐在选手席上，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大概是某种名为“危机感”的情绪。

　　提问环节，第一个举手的是帝国首富家族的继承人，一个四十多岁的beta女性，姓姜。

　　“顾同学，你的项目听起来很美好，但我有一个最核心的疑问——你一个C级alpha，凭什么让用户相信你？信息素是非常私密的数据，用户凭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信息交给一个C级alpha的平台？”

　　这是一个很尖锐的问题，也是一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顾承蔚没有犹豫：“姜女士，我问您一个问题——您生病的时候，会在乎给您看病的医生是alpha还是beta吗？”

　　姜女士愣了一下：“当然不在乎，我只看医生的医术好不好。”

　　“这就是我的答案，”顾承蔚说，“信息素云不是我的个人品牌，它是一个工具。用户不需要相信我，他们只需要相信数据。数据不会说谎，数据没有等级，数据不会因为创始人是C级alpha就突然变得不准确。如果有一天，一个S级alpha做出了比我更好的数据分析模型，用户自然会去找他。但在那之前，我只想让市场自己来判断，谁做得更好。”

　　姜女士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点了点头，坐下了。

　　第二个提问的是军方背景的风投基金合伙人，一个A级alpha，姓韩。他的问题更直接：“你需要多少钱？给我一个数字。”

　　顾承蔚说：“种子轮，两百万。十二个月后，A轮，两千万。三十六个月后，B轮，两个亿。五年之内，信息素云的估值会达到五十亿。”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因为数字太大，而是因为他说得太笃定了，好像他已经看到了五年后的结果。

　　韩先生挑了挑眉：“你这么确定？”

　　顾承蔚弯了弯嘴角：“我做过的所有财务预测，误差都在百分之五以内。”
　　他没有说的是——那些预测是他在地球上做的。但他不介意在这个世界再证明一次。

　　决赛结果在两个小时后公布。

　　顾承蔚，冠军。

　　殷临，亚军。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学院。商学院的大厅里挤满了人，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创造了历史的C级alpha长什么样。顾承蔚从报告厅走出来的时候，走廊两侧站满了学生，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举着手机拍照。

　　“顾承蔚！看这边！”

　　“他真的好好看啊我的天！”

　　“那双眼睛是紫罗兰色的？太犯规了吧！”

　　“他居然还是战斗学院的学生？C级alpha进了战斗学院还拿了商赛冠军？这是什么神仙履历？”

　　“我要给他生孩子！就算是beta我也要给他生孩子！”

　　“醒醒，人家是alpha，你一个beta生什么孩子。”

　　“那我给他当助理！当秘书！当什么都行！”

　　顾承蔚穿过人群，脸上挂着标准的礼貌微笑，但那笑容像一张完美的面具，没有人能看到面具下面是什么。他的桃花眼微微弯着，紫罗兰色的瞳孔在人潮的注视下依然平静如水，仿佛周围这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消失在楼梯间里。

　　安全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他靠在墙上，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系统，”他低声说，“我的alpha等级有变化吗？”

　　“宿主当前alpha等级：C级。战力评级：B-级。信息素浓度无显著变化，但信息素纯度较三个月前提升了12%。系统分析认为，宿主的战斗训练已初见成效，预计在未来六个月内可提升至B级。”

　　“太慢了，”顾承蔚说，“我需要更快。”

　　“系统建议宿主尝试信息素催化剂。圣亚城黑市上有多种类型的催化剂出售，但副作用较大，可能对宿主的健康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系统不建议使用。”

　　顾承蔚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继续练。”

　　他推开通往天台的门，冷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他走到天台边缘，俯瞰着雪中的圣亚城。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张巨大的、闪烁的地图。

　　五百万的创业基金，加上他那套在地球上打磨了四年的商业方法论，足够他在这张地图上点亮第一盏灯了。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雪花在掌心融化，变成一滴冰凉的水。

　　“文知予，”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被风声吞没，“再等我几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一刻想起那个从未谋面的omega。也许是因为那本书里文知予的结局太像他自己在地球上的结局——安静地、不被任何人记住地死去。也许是因为他内心深处，一直渴望能有一个人，在他死的时候，会为他哭泣。

　　也许只是因为，这个雪夜太冷了，而他想找一个让自己坚持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