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的老婆当然要不择手段地去抢啊（abo）》三竹四梅

17、第 17 章 所以当

　　所以当那块饼干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潜意识替他做出了选择。一个他清醒时永远不会做的选择。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天桥下的车流声在耳边轰鸣，卖气球的小贩在远处吆喝，牵狗的老人和狗说着话。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嘈杂的、混乱的、让人头疼的白噪音。

　　但他在这片白噪音中，听到了一个清晰的声音。

　　文知予的声音。

　　“我看着你。”

　　他睁开眼睛，桃花眼里的混乱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笃定的、像是找到了答案之后的光。

　　他想活着。不是因为突然觉得活着很有意思，而是因为——他想看着文知予，想让文知予看着他。他想活在有文知予的世界里，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文知予发早安，想每天晚上睡前最后一件事就是和文知予说晚安。他想吃文知予做的蛋糕，想听文知予说话的声音，想看文知予笑起来时泪痣移动的样子。

　　他想活着。为了文知予。

　　这个答案太不健康了，太依赖了，太没有自我了。一个正常人的答案应该是“为了自己而活”，而不是“为了另一个人而活”。但顾承蔚从来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他是一个从福利院长大的、从来没有被人好好爱过的、内心疯狂而恶劣的、不知道“健康的关系”是什么样子的疯狗。他只能以这种方式去爱——把所有的意义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把他当成自己的太阳、自己的氧气、自己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他知道这不健康。他知道这会给文知予带来压力。他知道一个正常人会拒绝这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像是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爱。

　　但他控制不了。他只能尽量不让文知予发现。

　　他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回landfill的最深处，在上面盖上厚厚的土，种上草，种上花，假装那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然后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把散落在肩头的长发用手指梳了梳，转身走下了天桥。
　　走到天桥尽头的时候，卖气球的小贩叫住了他：“帅哥，买个气球吧？给你爱人小孩带一个。”

　　顾承蔚看了一眼那些气球。五颜六色的，有红色的心形，有黄色的星星，有蓝色的云朵，还有一只——

　　他停住了。
　　有一只气球是桂花的形状。金黄色的，五片花瓣，中间是深橙色的花蕊，做得不算精致，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桂花。气球下面系着一根细细的白色丝带，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是在对他招手。

　　“多少钱？”他问。

　　小贩报了价。顾承蔚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钞票递过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只桂花气球，生怕用力过猛把它捏爆了。他握着那根白色的丝带，站在天桥边，仰头看着气球在风中飘动。金黄色的桂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像是从天上摘下来的一颗星星。

　　他想，他要把它送给文知予
　　不是现在，现在太早了。明天？后天?他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不显得太刻意、但又能让文知予明白他的心意的时机。
　　他把气球系在了手腕上，然后继续往前走。气球在他头顶上方飘着，像一个忠实的、安静的、永远不会离开的伙伴。他走路的步伐比刚才轻快了一些，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桃花眼里的光比刚才亮了一些。

　　走在路上，一个小朋友指着他喊：“妈妈你看！那个叔叔好高！他还牵着一个气球！”

　　小朋友的妈妈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个身高一米九八、长发披肩、穿着羊绒大衣的男人，手腕上系着一只桂花气球，正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晚风吹起他的长发和衣摆，气球在他头顶飘动，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人物。

　　“好帅啊……”妈妈小声说了一句，然后赶紧拉着儿子走了。

　　顾承蔚没有注意到这对母子。他正在想一个问题：文知予会不会喜欢这只气球？他会不会觉得太幼稚了？一个二十七岁的成年omega，收到一只气球会不会觉得莫名其妙？

　　他想了想，觉得文知予不会。文知予是一个会在羽绒服拉链上挂小熊挂件的人，是一个会用带花边的袜子配灯芯绒裤子的人，是一个会做桂花芝士蛋糕然后系上漂亮的丝带送给别人的人。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拒绝一只桂花气球。

　　他想到这里，心情更好了。他加快了脚步，走向停车场，准备开车回集团。他的住处就在集团大楼的顶层，离文知予的公寓大概有40分钟的车程。不算远，也不算近。他之前觉得这个距离刚好，不远不近，既不会因为太近而产生不必要的偶遇，也不会因为太远而影响通勤。
　　但现在他后悔了。他想住在文知予隔壁，想每天出门就能看到文知予，想每天晚上都能闻到从文知予家里飘出来的桂花香。他甚至想过把文知予公寓楼下的那套房子买下来，但那套房子不卖，业主是一个在国外定居的老太太，说什么都不肯卖。

　　他决定再去找那个老太太谈一次。加价，翻倍，三倍，十倍。他不在乎钱，他只要那套房子。

　　他坐进车里，把气球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不是给自己系，是给气球系。他把安全带的带子绕过气球下面的塑料底座，扣好，然后检查了一下，确认气球不会在行驶过程中乱飘，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发动车子之前，他拿起手机，给文知予发了一条消息：“今晚的月亮很圆。你看到了吗？”

　　发完之后他抬起头，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天空。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很厚，别说月亮了，连星星都看不到一颗。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他对着那个没有月亮的天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文知予，配文是：“好吧，其实看不到。但我相信它在云层后面。”
　　文知予很快回复了：“顾总，您今天怎么这么有诗意？”

　　顾承蔚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可能是因为吃了好吃的蛋糕，心情好。”

　　“那我以后多做点蛋糕，您是不是每天都有好心情？”

　　“可能会太好。好到无心工作。”

　　“那不行。您还要养家糊口呢。”

　　顾承蔚看着“养家糊口”四个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家。文知予说“养家糊口”。这个“家”里，有他，还有谁？有文知予吗？omega和alpha能生宝宝，他想要宝宝吗?他不敢问，但他忍不住想。
　　“那我把蛋糕分给别人吃，只留一小块给自己。这样心情就不会好到无心工作了。”

　　文知予发了一个“哈哈”的表情，然后说：“顾总，您真的很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是说的都是真心话。”

　　发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肉麻，但不想撤回。因为确实是真心话。他确实是吃了文知予的蛋糕心情好，确实想把蛋糕只留给自己吃，确实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

　　文知予没有再回复，但发了一个月亮的表情。一个弯弯的、黄色的、笑着的月亮。

　　顾承蔚看着那个月亮表情，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支架上，发动了车子，开车回家。桂花气球在副驾驶座上轻轻晃动，像是一个无声的、温柔的陪伴。
　　他开着车穿过圣亚城的街道，经过商业区，经过住宅区，经过那条种满银杏树的大道。金黄色的叶子在车灯的光柱中飘落，像是一场无声的、金色的雪。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晚风吹进来。风中带着秋天的凉意和落叶的清香，还有远处某个地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角弯了起来。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生活里多了一个人。一个不需要他假装、不需要他表演、不需要他戴面具的人。一个看到他所有不堪和疯狂之后，依然会说“我看着你”的人。

　　他是一只疯狗。但文知予愿意牵着他。

　　这就够了。
　　（被自己的卡文气笑了，我是一个设计好的故事情节写完之后再开始给它分章节。然后分不开了……在想到底怎么卡文，因为我在便签手打好修改也好保存我怕直接在绿箭这里打它崩了我就白打了。然后我写小说更像是写作文一个故事情节算一篇然后再复制粘贴分章节，现在我看这个分章卡文我感觉我卡的不像人类）
　　其实我在水字数(╥╯﹏╰╥)?
　　感觉平均分了怎么这章只有2000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