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顾承蔚 ...

  •   顾承蔚不知道自己成了前台八卦的主角。他走进办公室,把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了几十封未读邮件,日程表上下午有三个会议,助理还在桌上放了一摞需要他签字的文件。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工作。

      但注意力很难集中。他看邮件的时候会突然走神,想到文知予歪头的样子;他看文件的时候会突然发呆,想到文知予那颗泪痣在灯光下闪烁的样子;他开会的时候会突然沉默,因为他在想文知予的声音——那种温柔的、软糯的、尾音微微上扬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叹息的声音。

      “顾总?”会议室的投影仪前,市场部总监正在汇报第四季度的营销方案,看到老板突然走神,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您对这个方案有什么意见吗?”

      顾承蔚回过神来,桃花眼眨了眨,紫罗兰色的瞳孔重新聚焦。他看了一眼投影幕上的PPT,然后说:“第三页的数据来源是哪里?”

      市场部总监愣了一下,翻到第三页,上面是一张市场份额变化的图表。“这个数据来自帝国商业部的公开报告,我让助理核实过三次,应该没有问题。”

      “应该?”顾承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不需要‘应该’,我需要‘确定’。数据是最基础的东西,如果数据错了,后面所有的分析都没有意义。回去重新核实一遍,明天再给我看。”

      市场部总监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点头:“好的顾总,我马上去核实。”

      会议结束后,顾承蔚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在他脚下铺展开来,密密麻麻的建筑像一片混凝土的森林,无数人在那片森林里忙碌着,追逐着各自的目标。

      他的目标,在这片森林的东南角。一个住在十七楼的、喜欢穿燕麦色毛衣的、会做桂花芝士蛋糕的、笑起来泪痣会动的omega。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文知予的聊天界面。今天上午的对话还停留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那条。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蛋糕很好吃。谢谢。”

      发完之后他又觉得太短了,像敷衍。他又打了一行:“我之前谈合作经常会去米其林餐厅吃饭,他们做的蛋糕没有你做的好看也没有你做的好吃,真的。”

      过了大概两分钟,文知予回复了:“真的吗?你很喜欢的话,我下次多做一点,你可以带回去尝尝。”

      顾承蔚看着这条回复,嘴角弯了起来。文知予说“下次”。下次。这意味着还有下一次,下下次,下下下次。这是一个开放式的、没有截止日期的邀请。
      顾承蔚看着这条回复,嘴角弯了起来。文知予说“下次”。下次。这意味着还有下一次,下下次,下下下次。这是一个开放式的、没有截止日期的邀请。

      他回复:“那就谢谢你了。”
      文知予发了一个笑脸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顾总,您工作忙,我就不打扰了。想吃蛋糕了告诉我,我再做。”
      顾承蔚看着“我再做”三个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不是那种激烈的、灼热的、让人发烫的暖,而是一种温和的、持久的、像是冬日里一杯热茶一样的暖。他靠在落地窗上,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想,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那天约林清远吃饭。

      不,不是约林清远。是走进那个包间,看到文知予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一刻。那一刻,他的人生被分成了两半——遇到文知予之前,和遇到文知予之后。

      之前的二十六年(地球上)加五年(这个世界上),一共三十一年,他活得像个幽灵,没有人看见他,没有人在意他,没有人会因为他说做的蛋糕好吃而说“你还想吃我下次再做”。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活在有文知予的世界里,一个温柔的、温暖的、有桂花香气的世界。

      他睁开眼睛,走回办公桌前,开始处理那些文件。这次他的注意力集中了很多,可能是因为他心里有了一种确定感——文知予在那里,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不会消失,不会跑掉。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推进计划,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让文知予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的陪伴,最终接受他的爱。

      下午五点,他处理完了所有的文件和邮件,开完了所有的会,签完了所有的字。助理进来收文件的时候,看到老板正站在穿衣镜前,整理自己的头发。

      “……顾总,您晚上有安排吗?”助理问。

      “没有,”顾承蔚把头发从衣领里拿出来,理顺了,然后拿起大衣穿上,“早点回去休息。”

      助理看着老板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老板今天太反常了——早上用护肤品,上午迟到,下午开会走神,现在又提前下班。这不像顾承蔚,这像是一个被什么东西附了身的、长得像顾承蔚的陌生人。

      “顾总,”助理忍不住问了一句,“您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了?”

      顾承蔚在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桃花眼看着助理,紫罗兰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光。

      “你觉得呢?”

      助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承蔚没有等他回答,打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哒,哒,哒,节奏轻快而有力,像一首正在演奏的、欢快的进行曲。

      助理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公司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宣布,顾总绝对恋爱了。不接受反驳。”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顾承蔚不知道这些。他走出公司大楼,深秋的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但他不觉得冷。他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他没有去停车场,因为他想走一走。他想在风中走一走,让风吹一吹他的脸,让他的脑子冷静一下。

      但他的脑子冷静不下来。它一直在想文知予。
      他想文知予今天说的那句“我是一个有夫之妇,我不能主动做什么”。这句话的背后,是不是还有另一层意思——我不能主动,但如果你主动了,我不会拒绝?

      他想文知予今天拍他手背的那个动作。那个动作很轻,很短暂,像是某种试探——试探他的反应,试探他的温度,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像表现出来的那样温柔无害。
      他想文知予今天看他的眼神。那双棕色的大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喜欢,不是不喜欢;不是接受,不是拒绝;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模糊的、暧昧的、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我允许你继续”的东西。

      他想到这里,脚步顿了一下,站在一棵银杏树下,仰头看着满树的金黄。叶子在风中飘落,一片一片地落在他深棕色的长发上、肩膀上、大衣上。他没有躲,就那样站着,让落叶把他变成一个金色的、安静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想,他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的事情,不是从C级爬到S级,不是五年建成商业帝国,不是在谈判桌上把对手逼到绝路。而是——他爱上了文知予。

      不是喜欢,不是好感,不是欣赏。是爱。是那种不管不顾的、不讲道理的、不计后果的、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爱。是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决定要和他共度余生的爱。是在闻到他桂花信息素的瞬间就认定他是自己这辈子唯一想要的人的爱。

      这种爱太疯狂了,疯狂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才认识文知予不到一周,见面只有两次,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不到一千句。但他就是知道,文知予是他要找的人。不是“可能是”,不是“也许是”,而是“一定是”。就像两块拼图,形状不同,颜色不同,但边缘的凹凸完全吻合,咔嗒一声,严丝合缝。

      他站在银杏树下,任由落叶飘落在身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秋天的凉意,有银杏叶的苦涩,有远处某个餐厅飘来的食物香气,还有——

      桂花。

      很淡很淡的桂花。不是文知予的信息素,因为文知予不在这里。是路边花坛里种的桂花树,小小的、金黄色的花朵藏在深绿色的叶子中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但顾承蔚的鼻子太灵了,他闻到了,闻到了那种甜暖的、清甜的、让他想到文知予的味道。

      他走到那棵桂花树前,蹲下来,凑近那些小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又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吸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是因为他想确认文知予的信息素和真正的桂花之间有什么区别,也许是因为他只是在贪恋那种味道,贪恋到需要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心里那种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的感觉。

      他蹲在那棵桂花树前,蹲了很久。路过的行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一个身高一米九八、穿着羊绒大衣、长发披肩的男人,蹲在路边花坛前,对着一棵桂花树猛吸。这个画面确实有点奇怪,但顾承蔚不在乎。他在乎的事情从来就不多,在乎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文知予是其中之一,而且是唯一一个让他愿意蹲在路边闻桂花树的人。
      他终于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继续往前走。他没有去停车场,没有回家,而是沿着那条种满银杏树的大道一直走,走到了一座天桥上。

      天桥横跨一条宽阔的马路,下面是川流不息的车流,车灯在暮色中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红的、白的、黄的,像是一条发光的河流。天桥上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卖气球的小贩和一个牵着狗散步的老人。

      顾承蔚站在天桥中央,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车流。晚风吹起他深棕色的长发,发丝在风中飘动,拂过他的脸颊和脖子。他的桃花眼微微眯着,紫罗兰色的瞳孔里映着那些流动的车灯,像是两颗在黑暗中发光的宝石,又像是两盏在茫茫大海中孤独燃烧的灯塔。

      他想到了很多事。

      想到了地球上的自己。那个在福利院里安静地坐在角落、不哭不闹、生怕被人注意到的小孩。那个在大学里半工半读、白天上课晚上打工、累到在公交车上睡过站的学生。那个在投行里加班到凌晨、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闻到桂花香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打工人。

      他想到了那个晚上。那个加班的晚上。那块饼干。那个过敏反应。那种窒息的感觉。那种在死亡边缘的、混杂着恐惧和不甘的、最后的清醒。

      他想,也许他不是不小心吃了那块饼干。也许他是故意的。也许在那一刻,他内心深处那个被压抑了太久的声音终于压过了求生的本能,对他说:够了。你已经够累了。停下来吧。不要再坚持了。

      也许,他是在自杀。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某个一直紧闭的暗室。他站在天桥上,双手撑着栏杆,指节发白,桃花眼里的光变得复杂而混乱。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那块饼干,他到底是不小心吃的,还是故意的?
      他记得那个晚上。记得自己很累,记得胃在烧,记得桌子上有一盒拆开的饼干。他没有看配料表,没有想过自己会过敏,没有想过“吃”这个动作会带来什么后果。他只是随手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这是“不小心”。这是疏忽。这是加班到神志不清时的低级错误。

      但也许,在疏忽的背后,藏着某种更深的东西。某种他不敢面对、不愿承认、一直压在landfill最深处的东西——他不想活了。不是那种大声喊出来的“我不想活了”,而是那种无声的、缓慢的、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的“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他没有什么可留恋的,没有什么可期待的,没有什么可为之活下去的。工作、工资、存款、房子——这些东西都不能让他感到快乐,不能让他觉得活着是一件值得的事情。他只是在机械地、重复地、日复一日地活着,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输入是时间和劳动,输出是成绩和工资,仅此而已。

      (题外话,此时的顾总还没意识到他现在是住在集团大楼也就是说办公室也算他房间,他直接住在公司了。根本没有适合种桂花树并且和老婆这样那样睡觉的地方)

      (很好奇顾总房间布局的话就是,办公室算他私人房间,放着他的种植执念前世没养活的绿萝,放一张行军床能躺着睡15分钟不舒适也就不会睡得太死,有一张穿衣镜,比较小的浴室和洗手间,行军床也是顾总前世在公司通宵加班的老伙伴虽然不是那张了,一张物美价廉的人体工学椅,全屋最贵的估计是电脑主机小偷进来都哭了。顾总的正经霸总牌卧室和衣帽间都在办公室楼上。咱们顾总也是真把公司当家也是真保安头子了,追老婆也不忘记想老婆的时候也把工作干了。)
      咱们顾总是个三十多岁的纯情魔法师,已经被老婆钓的死死的,虽然老婆根本没拿鱼竿,但是顾总叼着鱼竿就来了没人能管他。另外就是XXOO的事,猜猜早期是谁主导捏
      无奖竞猜()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