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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支持 突然半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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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很久,我还站在黑暗里没动,直到手机又一次开始震动,发来的信息在暗夜里异常分明。
“怎么回事!人家说你有未婚夫怎么回事!!”
是黄思。
我又站了一会,叹了口气,找到那本朦胧派诗集,翻开中间那页,打开镜头连拍了两张一起发过去。
手机安静了三秒,开始疯狂震动,“丢人!!!快扔了!!!!!!”
看着那串惊叹号,我忍不住笑了下。
门忽然被叩响。
“徐砚,睡了吗?”
房门被无声无息的推开,穿着湿漉漉风衣的霍临帆站在门口冲我笑,“要不要吃点东西?”他晃了晃手里的餐盒,目光仿佛无意识的投向床上的那本诗集。
后者静静敞开着,被丘比特之箭刺透的赵榕生三个字格外分明。
我拿起书合上,他收回视线,一脸的心平气和,“不用担心,我理解,谁没有个过去。”他眨眨眼,“我现在就可以坦白我的过去。”
“没兴趣。”我瞅着他,“霍律师跑了一天,吃完饭赶紧回沙发吧。”
他挑了挑眉,“猜到了?”
我斜了眼旁边的外卖袋,“这间店距东三区一公里。”
霍临帆没有否认,“我去第四旅和周旅长谈了谈,他很配合。”
我没有开口,开始摸烟。
“找烟?我这有。”他说,然后就看到这位不抽烟的律师拎起风衣,从一侧口袋里神奇的摸出包烟递过来。
我掂了掂这包外国烟,“何止配合,旅长这是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你了。”
这是周旅长这个老烟棍的最爱,别人能分一根烟都是稀罕事,现在整包烟被送给一个外人。
嗯。
“我去找火。”霍临帆丢下一句走出房间,很快回来,手里拿着盒火柴和那个自制的烟灰缸,我接过火柴,擦出点火苗,点上烟,在冉冉升起的白烟中听到他说:“是他让我带给你的。”
我第一次抽这个牌子的烟,喉咙有点呛,不由垂下眼睛。
“听说如今你烟不离手,周旅长很吃惊。他说你是高级军官中唯一烟酒不沾的。”霍临帆笑,“不过他也挺高兴,说以后和你开会,总算不用躲出去抽烟。”
以后……
我没有纠正他,连抽几口烟,总算适应了这种辛辣,伸指掸掸烟灰,直截了当的问:“你是什么人?”
霍临帆咳嗽一声,“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我捏着烟,看入他眼睛。
霍临帆脸上在笑,“说清楚点,徐砚。”
我依旧没有开口,只看着他。
这事还要我解释?
即便有第四十七条,高层也不可能这么容易放行,周旅长这种老油条更不会,能让他们这样做的人绝对不简单。
然而眼前这个人显然不会说。
果然,他率先收回视线,低头在餐盒上摸了摸,满意的点头:“还热着。”
他向我笑,“我是什么人?当然是军律官啊。”
周旅长的烟太冲了,我不太习惯,“你可不太像。”
霍临帆打开餐盒,“你不信可以去查,就像我查你那样。”他剜起一勺海鲜饭送进嘴,嚼了两下,“真不错,尝尝看?”
“不,谢了。”
他不再坚持,就这样站在那里,一口接一口吃着海鲜饭,我则又点起第二根烟。
海鲜饭的香气和香烟的焦味在不大的卧室里交织着,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默。
霍临帆咽下最后一口饭,手摸了摸肚子,“好饱。”他发出满意的叹息,然后看向我,眼底有几分玩味,“哪里不像?”
哪里都不像。
“别脑补我多神通广大。”他指了指我手里的烟,“这烟也不是给我,是给你;第四旅上下支持的是你,不是我。”他仿佛有点不耐烦,“这点事不用我反复说吧?”
就是反复说太多了。
我也不耐烦起来,“新林德五百多旅部作战官,随便他们支持谁,别来找我。”
霍临帆盯着我,突然开始冷笑,“徐砚,你真当第四旅谁都支持?”
“当然不是。”我也想冷笑,“必须支持一个进监狱的。”
“那你还不肯翻案?”他突然冒出一句,声音有点高。
又是这破事。
我一阵心烦,半点不想看这个人,“两点了。”吃饱喝足可以去和沙发相会了。
霍临帆没说话,转身走出房间。
我吸掉最后一口烟,盯着那点猩红看,直到它慢慢黯淡下去,然后捏住过滤嘴,将旅长心爱的进口烟碾灭在暖气片上,顺手点开消消乐。
“Let’s go go go! You win win win!”
以后?
什么以后。
第二天的早餐还是黄油海鲜饭,还配了面包和蔬菜汤,正吃着,霍临帆端着咖啡从阳台走进来,昨夜的冷笑半点不见,依旧是他惯常的笑,“采访车又出了事故,记者们撤的差不多,”
我塞了口面包。
他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昨晚段上尉来过。”
我拿勺舀了汤。
他还在自说自话,“轻轻松松攀上四楼,真厉害。”他看看我,“你怎么想?”
“有这个时间不如谈谈你的辩护策略。”我瞅了他一眼,“打算怎么用你的第四十七条?”
“传唤相关证人,厘清当初案情。”霍临帆回答得很直率,“证明这并非个人责任,即便是你有过失,”他停了一停,“也在服刑期偿还回了,如果被告要得到赔偿,应该起诉的也不是个人。”
我瞅了瞅他,开始怀疑这人是否要借诉讼之名来撬动北部军,然而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被压了下去。 。倪重当时也是用这个理由为我做的辩护,看来他要沿用相同的策略。
……会吗?
我把这个疑问压下去,“需要我做什么?”
他挑起唇角,“我还以为你要问我会传唤哪些证人。”
“那是律师的自由。”我仰头看向天花板,“根据第四十七条,我又不能随意解雇你。”
“也许你会站上证人席。”他语气格外轻松,“只是也许而已。”
证人。
我从天花板上收回目光,重新投向他,“要事先练习?”
“没必要。”他放下咖啡杯,“只是问话,你一切照常就行,再说只是也许而已。”
没必要?
“所以我也不知道你会问什么?”
“问题很简单。你如实回答就行。”他与我四目相对,“能做到吧。”
“能答的我会回答。”
霍临帆盯住我,慢慢的直起身,“是吗?如果我没理解错,”他身体前倾,眼神一点点的深下去,“你在说不。”
我缓缓摇头,与他四目相对,“随你怎么想。”
霍临帆凝视我许久,忽然肩膀一松,靠向后方,“没问题。”他说,双手轻轻相抵,“如实回答就可以。”
“你要如实回答。”他继续笑,“对了,这也只是也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