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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火 “那上次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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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本司的路上,驾驶座的霍临帆时不时发笑,我打着游戏,就听他问,“不问我笑什么?”
三排蓝钻石被成功消除,一串+10向上飘。
“没兴趣。”
渐渐的,车子穿过雨中的长迪,来到本司停车场上。
“徐砚。”司机停稳车,叫我的名字。
我已解开安全带,正在低头去拉夹克的拉锁,闻声抬头,就见霍临帆半倚在方向盘上,身体稍侧,偏着头向我看来,“谢谢你没有生气;也谢谢你默认我这个未婚夫。”
他说的居然有点真诚。
他伸手探向后座拿起装纸盒的纸袋,又抽出靠在椅背的那把蓝花伞,“下车吧。”
进入本司那依旧四面漏风的饭厅,向老板目光越过我,看向后方,“这位是……”
“我叫霍临帆,是徐砚的……”
“未婚夫是吧。”向老板利落的接上了茬,乐呵呵和他握手,“我听胖伯说过了,欢迎欢迎。”
我从霍临帆手里拎起纸袋塞过去,向老板瞅着纸袋上皇庭俩字,有点诧异,“发财了这是?这是什么?”
“海鲜塔,没碰过。”我说着,又从夹克里抽出深黑细颈的香槟,递到他手里。
他读着没两行字的标签,“这是啥酒?哪来的?”
“菜上慢了,饭店赔的。”
向老板呃了一声,将35年杜郎宁香槟朝桌上一放,“行,就放这儿,晚上让大家伙润润嗓子。”
霍临帆拎着滴雨的伞,目光从桌上香槟收起,看向了我,“我走了。晚上来接……”
“我有腿。”
下面的话就这样被堵了回去,他只笑了笑,颇有风度的点点头,“开车小心。”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他撑伞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尽头,向老板收回目光,瞅瞅姑娘们远远的正在和哑巴分海鲜吃,见周围没人,压低声音问我:“真是你那个?”
我用脚勾出张椅子坐下,懒洋洋的摸出根烟,“你觉得吗?”
向老板拉过把椅子坐在旁边,来来回回打量我几次,表情略显为难,“气质上有点差距。”
我笑了下,在口袋里掏了两圈也没摸到火机,才想起来法院安检时候被收走了,这时向老板凑近我,小声嘀咕:“那上次赵公子……和你有……”
“有火吗?”
他赶紧摸出递上个塑料火机,啪的一声弹出火苗,“到底怎么回事?”
我凑上去点燃烟,“以前得罪过他。”
向老板握着火机的手就是一哆嗦,“得罪?严重不?”
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过。
以前那点事飞快的在脑海掠了一遍,“不严重,不至于记仇。”……本来我就没干什么。
这话让他明显松口气,他连连点头:“这就好,这就好。”
我叼着烟摇摇头,“再说挨揍的也不是他,是他那群小弟。”
向老板嗝了一下,“挨揍?赵公子?”
“嗯,”瞧见自家老板满脸苦相,我不由笑了,“就是高中生打架,我也被揍了。”
听到后面这句,向老板明显放松下来,“这就好,这就好。”说完才反应过来,“哎,你看你,我可不是说你挨揍好,就是说,就是说……”怎么圆不下去,自己憋不住乐了。
应该就这些吧。
我缓缓吐出个烟圈,在白色的烟雾中,想起高中最后一次见赵榕生,是去军校报到的列车上。
我靠窗翻着书,旁边人忽然开始大呼小叫,顺着喧哗看向窗外,发现有辆鲜红的跑车几乎与列车并列而驰。
夕阳里,司机满头红色长发被风荡起,像一把燃烧的火。
“徐老弟?”
向老板的声音将我从那个秋日午后拉回当下,窗外阴雨连绵不绝。
“就这些?”他的小眼睛眨个不停,“那可是致远集团的赵小公子啊,半个东部都在他们家手里攥着,就为这么点事?”
我在桌边掸掸烟灰,“说不准就是路过。”
向老板从口袋里掏出包烟,点上和我一起喷云吐雾,“唉,不瞒你说,其实我挺后悔的。”他将烟盒放在桌上,“不过都这样了,硬着头皮干吧。”说着又嘘口气,“不知是我眼花了还是怎么,这几天附近总有人转悠。”
他抽口烟,又眼巴巴的瞅我,眼神写满祈盼,“我说那天的军队真的不能再来现身一回?”
我站起身,“行了,我得去搞清洁了。”招呼着俩助理一起去警局报到,顺便抓起向老板的烟和火机一起揣入口袋,“酒归你,烟归我。”
走到门前,我又点起第二根烟,借着打火的瞬间环视停车场。
偌大的停车场上,只有七八辆本司的工作车辆在雨中静静停驻。
这几天有人转悠……
在赵榕生出现之后。
是他的人,还是对头?
此时哑巴已先行发动车,我叼着滤嘴,快步跑向贴皮卡。
从本司小楼去警局这条路车不多,没多久就开到了警局前面的十字路口,哑巴正准备右拐,我拦住他,“从前面夜莺桥绕一圈再回来。”
哑巴没迟疑,等绿灯亮起直行上了夜莺桥,下桥左转,又绕回这个路口。
我从后视镜里打量着那辆始终隔着段距离的灰色轿车,连拍了几张带车牌的照片。
我们的车开进警局停车场,那辆灰色轿车速度明显变缓,似乎有些迟疑,终于没有继续尾随,消失在入口处。
这段小插曲过后,两位助理和我这个指挥又开始了警局的清洁工作。
活干完时又十一点了,我本该送他俩回本司再开车回家,可今天霍律师抛出那个四十七条,现在外面肯定炸了锅。我瞅了瞅招眼的皮卡,决定打车回家,果然刚拐进小区就看两台采访车趴在楼下守着。
司机停在小区入口,我下了车,熟门熟路的从侧面拐进了尽头单元,再次用□□打开顶楼,从天台一路穿行,乘坐电梯回到家。
房间里黑漆漆的,霍临帆出乎意料的还没回来,我摸着黑进入卧室,先到窗边拉起窗帘,看着外头最后一点光也被遮蔽,坐在床边摸出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红色烟头在幽暗光线中一明一灭,我凝视着晶亮的一点,不由回想起白天的种种,临时被提出的第四十七条,再次邂逅的赵榕生,尾随的灰色轿车……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的跳。
我一手摁着头,一手捏烟仰倒在床上。
最后的最后,浮动在黑暗中的,是那座蒙眼的公平女神,和她手里称量世间万物的天平。
我凝视着深暗的天花板,抽完这根烟,在暖气片上掐灭烟蒂,闭上了眼。
睡了一会,旁边隐约传来动静,我撩开一丝眼皮瞄去,是枕头旁的手机冒着光震动。我迷迷糊糊的抓起来,看到上面一连串的短信和语音留言,发信人都是黄思。
这大晚上的……
我眯缝着眼,在手机屏上摩挲着,准备关机彻底阻断她的骚扰。
屋子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手机屏幕的白光亮着,我半眯着眼,拇指左滑准备关机,余光无意中越过手机,感到床尾有点不同寻常的暗,浑浑噩噩中停了手,抓着手机将屏幕翻转过去,想看个究竟。
我的手指僵住了。
那里站着一团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