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日记：他欠我327颗巧克力》雪线之上

4、第4章24小时 我趴在17

　　我趴在17层窗口，手掌贴紧窗框，蓝气渗出，在玻璃上凝出霜花：327，等你。

　　她停笔了。抬头。望向窗户。望向霜字。望向"327"。

　　她张嘴，无声地做口型：3—2—7。忘了发音，喉咙像被堵住了。

　　她低头，从枕头下摸出铁盒，打开，取出另半片向日葵。6片半，和我兜里那半片是一对。

　　她把两半拼在一起。13片，完整。中间留着一道缝，像愈合的骨痂。

　　然后她把拼好的向日葵按在胸口。我的后颈震了一下——共鸣。两个芯片在同一个频率上震了一下。

　　我"触到"了她的情绪——坚定。7岁那年自愿分担时的坚定，现在，忘了我却仍然把向日葵按在胸口的坚定。

　　我提笔，在窗玻璃上写日记。手在抖。

　　写"第4天"的"4"时，蓝气不受控制地弯了一道弧——写成了"爱"。划掉。重写。又写成了"爱"。第三遍才写成"4"。

　　第4天，她拼好13片，按在胸口。记账，她骗我说"忘了"，327变654颗。但我等她，等她骗完。

　　写"654"的时候，后颈的凉突然变成烫。身体里那根弦，震得我指尖发麻。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黎。她的金芯片比上次更亮。

　　"朝下是超载。"她没看我，看的是对面的她，"审计委的规定，超载实验体要强制剥离芯片。我来回收她的算力。"

　　"你回收，她就忘了。"

　　"不回收，她就烧掉。"苏黎终于看我，"芯片负荷超过13片，灰核会熔解。不是忘了你，是脑组织坏死。你选。"

　　我的蓝气骤然收缩。后颈的凉变成冰。

　　"她只是在朝下画。"

　　"朝下等于增加负荷。"苏黎看了眼手表，"她每画一次朝下的13片，负荷就加一分。现在临界。你还有24小时。"

　　"24小时能做什么？"

　　"让她教你。"苏黎转身，"不是你去靠近她，是让她来靠近你。13片朝东北，是她在等你。朝下，是她在找你。让她找到你，然后——让她停。"

　　"停了，她就忘了我。"

　　"停了，她活着。"苏黎说，"你父亲选了让她成为他。顾临渊的前13号选了成为他。现在她朝下画找你，是她在选——选你，还是选活。你帮她选。"

　　高跟鞋声消失。

　　我看着对面的她。她还在画，第13朵，13片，朝下，指向我的方向——不是东北，是498米外的废弃楼。

　　她找到了。不是用记忆，是用手。

　　我提笔，在窗框上画了一个箭头，指向自己：朝下，是你。

　　然后，在箭头下面，我写了三个字：别画了。

　　她停笔。抬头。望向箭头。望向我。望向"别画了"。

　　她低头，从枕头下摸出日记。翻到新的一页，画了一个小人，手里有花，13片，朝下。

　　然后，在花的旁边，她画了一个叉。

　　我的后颈震了一下——刺痛。她的芯片在说：不。

　　但我盯着那个叉。**叉的尾巴，朝我。不是拒绝，是箭头。**她在说：来，但别从门。

　　24小时。她选了画。我选了让她停。

　　但我的手还在画。她的也在画。两个人的手都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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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日记·第8天】

　　"今天又画了13片。手自己画了朝下，我涂掉了。不能让他发现我在测试他。如果他连朝下都看不懂，就不值得等。

　　但他换了位置。3秒。326。还剩一颗。

　　然后他写'别画了'。我画了一个叉。叉的尾巴，朝他。不是拒绝，是箭头。我在说：来，但别从门。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手画了。手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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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克力账簿

　　-欠：654颗

　　-已还：0颗

　　-她：画叉。叉的尾巴朝我。不是拒绝，是箭头。

　　-我：24小时。她选了画，我选了让她停。但手都没停。

　　-倒计时：23:4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