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日记：他欠我327颗巧克力》雪线之上

5、第5章朝下是我 **24小

　　**24小时过了一半。**我试过用语言在玻璃上写字，但她只是茫然地看着。第9天，我换了方式——不用语言，用动作。

　　我在窗框上画13片朝下的向日葵，然后指自己。重复。画，指，画，指。我的手在做，她的眼睛在看。

　　她在对面看。第1天没反应。第2天，她开始在日记上画小人——一个圆，两根线，指向13号病房窗外。第3天，她画的小人有了箭头，指向废弃楼。第4天，她画的小人手里有了花，13片，朝下。

　　但她没再画叉。也没画对勾。只是画，每天画，13片，但花瓣边缘开始卷曲——枯萎了。不是画错了，是芯片在漏。

　　一个老人出现在楼梯间。老赵，离线者，没芯片。

　　"你妹妹让我等你。"老赵声音糙得像砂纸，"她说你会晕在17层，让我背你走。"

　　"她怎么知道？"

　　老赵翻开手机相册，停在第327张。像素糊得像座机拍摄，但13片花瓣清晰，花瓣边缘已经枯萎。

　　"她不知道是你。"老赵说，"她只知道，拍够327张向日葵，那个人就会来。所以她拍了327张，每天一张。"

　　"如果没来呢？"

　　"那就拍328张。"老赵收起手机，"她没教我怎么停。"

　　我心口一紧。身体替她疼了一下——后颈的凉变成酸。

　　"她怎么知道是我？"

　　"她不知道。"老赵说，"她只知道，拍够327张，就有人从对面窗户看她。她画朝下，就有人画朝下回应。她箭头指向废弃楼，就有人画箭头指向自己。"

　　**动作即识别。**不是名字，不是脸，是行为的共振。

　　我摸向后颈，蓝纹还在，但像冻住的蓝墨水——银级透支，进入休眠。身体里那根654颗的弦还在，但震得很弱。

　　"老赵叔，"我声音很轻，"B3-13怎么走？"

　　老赵从鞋底抠出一张手绘地图，铅笔痕迹模糊："她画的。说你会从498米来，到13号，到零号，到——"他顿住，皱眉，"只写了一个字，她。"

　　我接过地图。手指碰到铅笔线的时候，蓝气自动渗了进去，线条亮起来。不是我控制的，是手自己做的。

　　我看着那个"她"字，忽然不认识这个字了——笔画都对，但念不出来。脑子忘了，但手还握着地图。

　　"这个字，"我指着，"怎么读？"

　　老赵看着我，目光终于有了变化——不是怜悯，是确认。

　　"你忘了。她算准了。她说你会忘，忘的时候，让我告诉你——手会记得。"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攥着地图，指节发白。手在抖，但没有松开。

　　我提笔，在地图空白处写字——不知道写什么，但手自己动了：

　　第11天，忘了"她"怎么读。但手还在画。

　　老赵收起烟，站起身："走。去13号，去零号，去'她'。"

　　"我不记得路。"

　　"我记得。"老赵说，"327张照片，每张都是路标。她拍的不是花，是方向。"

　　我攥着地图，跟在他身后。三层楼后，老赵忽然停下。

　　"对了，"他说，"她还有一句话，让我在见到你的时候说。"

　　"什么？"

　　老赵转过身，学着她的语气——很轻，带一点笑：

　　"'你总是从对面看我吗？看了多久？……那你有没有看过别人？'"

　　我愣住。后颈的凉变成暖。

　　"她什么时候说的？"

　　"第320张照片那天。"老赵说，"她画完向日葵，忽然对着窗户说的。我以为她在跟我说话。后来才知道，她在跟空气说。她知道你在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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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克力账簿

　　-欠：654颗

　　-已还：0颗

　　-她：327张照片，每张都是路标。拍的不是花，是方向。

　　-我：忘了"她"怎么读。但手攥着地图，指节发白，没有松开。

　　-第320张：她知道我在对面。对着空气问：那你有没有看过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