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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她替我忘 我冲进厕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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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进厕所，拧开水龙头，鼻血滴在洗手池里，红得像7岁她摔破膝盖的血。
镜子里的人半张脸爬满蓝纹如藤。我抬手摸向后颈——凉的，像死人的手。
"如果我死了，"我对着镜子说，"这破芯片能换三斤土豆吗？"
裂纹又爬了一寸。
"算了，土豆涨价了。"
镜子没笑。我也没笑。
手机震了。陌生号码：13-0-7-11-2。
我盯着这串数字。13是花瓣数，0可能是"零号档案"，7是7岁，11是11月？2是？
不懂。但我懂13。
楼梯间传来高跟鞋声。红底的，敲在地上像计时。
"陈霄？"女人走出来，黑色西装裙，耳后嵌着金色芯片，"你后颈的芯片，比你父亲当年还亮。"
"父亲"两个字像针扎进后颈。陈维远——7岁那年说去"修更大的芯片"，再也没回来。
"你是谁？"
"苏黎。审计委。12号实验体。"她顿了顿，"你妹妹李小禾在B3-13，13号病房，13号实验体。"
我的心脏撞得肋骨发疼。
"什么实验？"
"分担实验。"苏黎的金芯片微光闪烁，"你7岁那年植入芯片，负荷太大，会烧坏脑子。她自愿接入，分担你的算力。"
我攥紧拳头。蓝气从指缝漏出，缠上消防栓玻璃，瞬间结霜。
"代价呢？"
"她替你忘。"
我抬脚向楼梯下迈了一步。
后颈骤然刺痛——不是我的痛，是她的痛，传过来的。我"看见"了：她正在画第13片，手突然抖了一下，花瓣歪了。
我缩回脚。痛消失。她继续画，手稳了。
苏黎看着我的脚："一步，她忘一片花瓣。两步，她忘一个人。三步——"
"三步怎样？"
"三步，她忘了为什么要画。然后，手也停了。"
我的蓝气骤然收缩。后颈的凉变成冰。
"那怎么办？"
"等。"苏黎转身，高跟鞋声敲在空荡走廊，"等她画够13片，朝东北。那是她还能记住的方向。通风口，逃生路，零号档案的位置。"
"327颗巧克力呢？"我喊，"她数到第几颗了？"
苏黎停住，没回头："她忘了在数。但每画一片花瓣，指尖就敲一下床沿。327下，刚好一朵花。"
她走了。
我蹲在地上，摸出向日葵日记。第7页空白，第8页空白。第1页：
第1颗：她抢我冰糖，嘴唇擦到嘴角。甜。
我盯着这行字。不记得写过。但字迹是我的。
"12片是'今天好'，"我喃喃自语，"13片是'今天不好'。她教我的。"
后颈的凉变成痒。蓝丝如发，从指缝漏出来，在墙上凝成一个数字：498。
不是我在控制，是身体自己写的。498米。身体记住了这个数。
我攥紧日记。498米，刚好在银级边缘。不能再近了。再近一步，她的芯片会漏得更快。
但我必须让她知道，我来了。
我提笔，在墙上用蓝气写字：327，等你。
字迹刚成型就淡了。不是被擦掉——是她的芯片在排斥我的共鸣。像两只手隔着玻璃对按，够不着，但能感觉到温度。
我扶着墙，鼻血又涌出来。我抹掉，在墙上画了一朵向日葵——13片，朝东北。
"13片是'今天不好'，"我对着空气解释，像在说服自己，"朝东北是方向。她朝东北画，就是朝我画。"
画完，我盯着看。忘了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忘了她教我时，说的是"先画心"还是"先画瓣"。但指尖记得。指尖自己动了。
"你……在画向日葵？"张宏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浑身是伤，一瘸一拐地爬上来，"陈霄，我、我是被逼的！黑西装拿我家人威胁我！"
我转身，蓝气瞬间缠上他的手腕。
"平面图是你发的？"
"是！是他们逼我的！但我只知道这些！13号病房，枕头下，零号档案！"
"零号档案是什么？"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张宏吓得腿软，"他们就说，只要你有异常，就立刻汇报！别的什么都没说！"
我松开蓝气。他瘫在地上，□□又湿了一片。
"滚。"
张宏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转身往楼梯上跑。不是去B3-13，是去屋顶——苏黎说得对，我现在去，她明天就会停。
但我跑向的是屋顶。1.2公里，直线距离。我要看见那栋楼。
跑到一半，手机又震了。张宏的号码发来图：B3-13平面图，13号病房被红圈标注，箭头指向枕头下。箭头边有一行小字：零号档案。
我刚要点开，屏幕黑了。蓝气从指尖漏出来，缠上手机，像蛇绞杀猎物。屏幕最后一闪：距离1.1公里。
我继续跑。后颈的凉变成痒。
已经忘了她的名字念出来的声音。只记得两个音节，像小河淌水。小禾。小河。忘了。
但肌肉记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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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账簿
-欠：327颗
-已还：0颗
-她：每画一片花瓣，敲一下床沿。327下，一朵花。她在等我，但忘了在数。
-我：498米。一步，她忘一片花瓣。三步，手也停了。
-新发现：零号档案，枕头下，13号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