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烬事》了了无眠

13、困冤魂 剩余三

　　剩余三大域主对我的怀疑更重了。
　　我和深渊域主相互提防，我一直在想他的杀死那些域主是为了什么，一方独大吗。

　　一来几日我都在思索，路过牢房念及多年的感情，我去见了冷凄凄。
　　在牢房多日，她的衣服依旧干干净净，头发都梳理的一丝不苟，见我来她没有我想象中冲动，没有骂词，只是冷冷的看我。
　　我试图在她眼里读出我想要的消息。
　　她冷眼盯着我，没有苦恼没有疯癫。
　　“你来看我了。”冷凄凄淡淡说道。
　　我遣退身边人，与她隔着牢门相望：“我很难相你会做出这样的事。”
　　“哈哈。”她笑了两声。
　　那两声我却觉得含着颇多：冷嘲热讽、同情、嫉妒……
　　我深呼一口气，闭了闭眼，强装镇定：“看来这几天你还是什么都没想通。”
　　她突然贴近，手抓着栏杆，眼睛盯着我，道：“你知道你爹娘吗。”
　　我心一紧，感觉下一刻并不是什么好话。
　　“我的手笔。”冷凄凄说。
　　我突然间呼吸急促起来，浑身血液开始沸腾，心神一紧。
　　我哑声质问：“你说什么！”
　　冷凄凄说：“我——是我下令，我与同盟伪造谢渊的命令从各方富豪手中收钱，我便借这个由头彻查燕家，同盟再用假书信做出燕家全家通敌的迹象。”
　　她顿了顿：“这全过程，我不信谢渊或者说是安然甚至沈却不知晓。”
　　我忽然踉跄两步往后退去，身上冒着虚汗。
　　我死死盯着冷凄凄的笑脸，拼命摇晃脑袋：“你这是在挑拨离间！”
　　我回想她的话抓住字眼：“你的同盟是谁。”
　　冷凄凄没有再说话，整理起衣裙坐回大牢深处的角落，闭眼，睡觉。
　　我只晓这样她是不可能再理会我了，我松开手，失魂落魄的走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步慢慢走出牢房，刚走出去我看到了一直白鸽。
　　白鸽在天空盘旋几圈便向一个方向飞去，我随便找了个理由回到房间，白鸽叼下书信，我还未拆开门外便有士兵来了。
　　“报告城主，人族……人族带兵攻打镜城！”
　　“什么！”
　　我顾不得任何礼仪得体，扑倒门边用力拉开房门：“你说什么。”
　　士兵说：“人族辰王说镜城丢失穹天玉珏，又通敌叛族，该诛。”
　　我顺着茫茫血红的天看向远方蓝色：“到哪里了。”
　　士兵回道：“快到镜城了，赤焰域主询问是否要出兵。”
　　要不要出兵……
　　出了，他们或许会说这是人族内事。
　　不出……镜城可是交了穹天玉珏来投靠的。
　　我闭眼思索：“先在边境待命。”
　　在我转身入房的时刻想到了什么，快速转回声脚底轻点踩着虚空快速赶往镜城。
　　这太蹊跷了。
　　辰王他们按道理没有理由。
　　我都让镜城城主便是心向人族了。
　　木偶傀儡之事本就是我保下镜城的一步，也是测试极乐域主实力的一步。
　　现在我不明白为何要攻打镜城。
　　好在我在镜城放了珠子，我一边着急试图催动珠子，一边快速赶去，珠子始终无法回应我。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凝重了。
　　我加快了速度，还没等我靠近一阵满天风雪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被迫停了一下，找个地方暂避风雪。
　　风雪没有尽头，狂风一直在乱舞。
　　等我发现不对的时候镜城破了。
　　我破除障眼法，冲出幻境低。
　　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一处废墟。
　　辰王、灵瑶君，清宵君，安然和林叙白，以及他们身后数不胜数士兵。
　　辰王，灵瑶君和清宵君手中各拿着一个灵求，他们在打坐吸收里面的灵力，等待吸收完三人飞到半空中，士兵里会有几个人为他们护法。
　　我只是眨了一下眼，废城下立刻出现了一个阵法。
　　我愣了。
　　这阵法起阵画符就需要很长时间，不可能短时间内做成。
　　除非，除非……
　　我灵光一闪。
　　……是念沙珠。
　　我说当初谢渊为何不追我，我以为会是念旧情，原来是这样……
　　镜城压根就保不住呀。
　　雪飘进我的眼中，惹得我汩汩流泪。
　　风吹的眼睛疼痛不已，这疼痛盖过了红月水。
　　我没有阻止阵法，眼睁睁的看着辰王三人起一道奇怪的阵法吸收了一整座城的灵力。
　　一座活生生的城彻底成了死城。
　　阵法漫长，安然早就先离开了。
　　我脖子看僵了，才有人发现我。
　　林叙白指着我大喊：“是燕字与！大家小心，保护君王！”
　　士兵们握紧武器对准了我，林叙白拔出长剑，我无动于衷。
　　林叙白率先动手，凌厉的剑气裹着寒意，我只需要侧身便躲了过去。
　　我手指掐诀，催动我送出去的珠子，三个珠子在一点点重装阵法，本想借用念沙珠可我感应了半天都没感受到念沙珠。
　　“你在找这个？”林叙白的声音缓缓传来。
　　我转眼看去，随着我灵力的催动念沙珠也在闪烁。
　　我惊道：“怎么在你这。”
　　林叙白的剑重新指着我：“君王放心，燕字与想要破坏阵法我断不可能让她得逞。”
　　余光中，那阵法的灵力诡异，看着根本不想常见。
　　黑气一直在缓缓上升，随着黑气逐渐浓郁，大地也跟着震动。
　　我缓缓问道：“你们是用这个提升自己的修为？”
　　灵瑶君看向我，回道：“有何不可？”
　　“你们！”我怒不可遏，我不信他们不知道这其中的诡异。
　　突然间，我恍然醒悟。
　　目光重新聚集在林叙白身上。
　　为什么他们会知道这个。
　　我问道：“你们从哪里得来的。”
　　林叙白收起佩剑，抱着手臂：“我给的。”
　　“我记得你重伤未愈。”我说。
　　林叙白：“那又怎样，现在我们可不怕你，我们早就知晓你修炼方式。”
　　我没有说任何话，我也没提过任何关于逐渐的方式。
　　林叙白又说：“你以人族众人聚集的灵力修炼，人族鼎盛你就会强，倘若没有灵力呢。”
　　我闭了闭眼咬牙问道：“你从何而知。”
　　林叙白笑道：“自然是你爹娘。”
　　我吐出一口气：“他们……你们的手笔？”
　　林叙白：“燕家不知悔改，试图重蹈覆辙。”
　　“他们做了什么。”
　　“多了去了，扇动群众制造恐慌，透露仙盟内的消息。”
　　我闭起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的脑海中有一场狂风暴雪，席卷着一切生灵，红月水也在借此凑热闹。
　　我的怒火更盛。
　　我想都没想直接灵力化手，巨手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士兵们抬起盾牌抵挡，林叙白也比以前强了。
　　不是一点两点。
　　身旁的君王在加快手中的动作，又加固了阵法，困在城中的冤魂在叫喊。
　　我撤去法力，转头与辰王对视：“你们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辰王只是淡淡回道：“大难当前。”
　　“这不是理由！”我诘问他，“镜城你们是否早就知道，早就策划？”
　　清宵君突然对我出手：“人族的事你管的到宽。”
　　我被从高空击落摔在地上，扶着膝盖爬起，手腕上是被清宵君攻击的伤口，那股黑乎乎的气息让我无法自愈，体内红月水似乎疯狂起来一直在寻找到达的路。
　　他们不管，我也不顾了。
　　我灵力向天空发出信号，赤焰域主带着军队赶来。
　　听到远处的动静君王加快了速度，我怎能让他们如愿。
　　那三颗珠子破土而出一次次撞击阵法，阵法中央开始出现裂痕。
　　我切换手势，珠子变换成细水紧紧缠绕三方黑气，两股力量一直在撕扯着，君王们吸收的力量开始变得吃力起来。
　　赤焰域主来的及时，他站在战车上向我扔来一个东西。
　　那东西眼熟，等我拿到手发现是深渊域主修复好的子非鱼。
　　曾经能在阳光下散发五光十色羽毛已经被深红色代替，好似从血池中浸泡制作而成。
　　子非鱼和以前一样附着在我的衣服上化作一道屏障，又像披帛样挂在我的胳膊上。
　　林叙白看到我的子非鱼往后退了两步，他喃喃自语我听的一清二楚。
　　“子非鱼不是毁了吗。”
　　我勾了勾手指，子非鱼的一根羽毛出现在我指间：“我从来没跟你提过我的子非鱼，你从何而来的消息。”
　　附着在衣服上的子非鱼感受到了我的召唤，迅速在我手中化作我想要的武器，一柄长剑被我握在手心。
　　我顿了顿：“我从未想过我们会有生死之战。”
　　林叙白压根不管我说什么：“要打就打！”
　　说着，电光火石之间已经闪至身前，我举起子非鱼抵挡一剑。
　　我手一松子非鱼又从一并长剑变成无数个短匕比去，林叙白与我拉开身位。
　　等他退来几步远后我将目标转换成旁边的君王，我召回子非鱼变成飞轮扔去。
　　与赤焰域主对视一眼后，赤焰域主自地上召唤出巨石顶上阵法。
　　我稳稳落地，故意放大声音让所有人听的一清二楚：“镜城早就归顺鬼哭城，我鬼哭城该管，他们灭城可问过我？”
　　我脚底轻点，在半空中一点点接近阵法，离我最近的是清宵君。
　　我对他微微一笑：“刚刚好像是你说了我不爱听的话。”
　　我握紧拳头，闪身至他身前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攻去，清宵君反应极快，抵挡下我的拳头可他肯定想不到他身后的子非鱼转了弯来。
　　飞轮迅速分散四面八方都是锋利的羽毛，就连辰王和灵瑶君都要分出手来防范。
　　可能清宵君已经吸收了一部分力量，他脚下竟然没有移动分毫。
　　我没想到低下的林叙白直接催动念沙珠来加速阵法。
　　阵法黑气更盛了，他们三的脸色开始煞白，我猜可能是在与自身灵力开始起冲突了。
　　“都这样了，你们为了变强还真是煞费苦心。”我嘲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