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烬事》了了无眠

12、囚与念 幸好我

　　幸好我反应过快，不然就被囚思域主打伤。
　　我一直在忌惮红月水，对于囚思域主的进攻，只能一味的躲闪。
　　囚思域主先行动手，紧跟其后的冷凄凄也不在演了。
　　我的目光略过囚思域主，对冷凄凄问道：“我好像跟你无冤无仇。”
　　安然从城楼上跳下，竹笛化刃接下身后冷凄凄的招式，紧接着辰王出手巨大的灵力囚思域主只能放弃对我的穷追不舍，我趁乱躲到远处。
　　冷凄凄擦去脸上的鲜血，眼神凶狠的盯着我：“你还记得你十五岁时在天道院的测试吗，你杀了一对妖兽，那是你那场测试唯一猎杀的妖兽，那是我被魔化的爹娘。”
　　我愣在了原地，巨大的敲击让我动弹不得。
　　“什么。”我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放轻了。
　　十五岁那次天道院测试，我隐约记得那天我和家里赌气，借了测试撒气。
　　我确实猎杀了一对妖兽。
　　但是……
　　……不可能！
　　我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就连安然也不相信这件事。
　　安然向我走了两步又停下看向冷凄凄：“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想过很久，冷凄凄叛变的理由会是什么，我更没想到十五岁的测试会是我和她的嫌隙。
　　确实从那之后冷凄凄对我冷淡了一点。
　　我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别多想。
　　我吐出两口气：“我……并不知道那是你爹娘。”
　　冷凄凄的笑声响彻天际：“两百年前北域人魔两界发生异常，这异常里就有魔物跑出，我的爹娘就是其中一个，三王四君加固结界为了防止意外建立了镜城留下穹天玉珏。”
　　“我活了两百多年，我以为我们藏的很好。”
　　安然看向我，她的眼里充满了担心的神色。
　　我也想解释，看到辰王的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我们魔族里应外合终于打开了结界，”冷凄凄指着我，“燕字与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交出穹天玉珏。”
　　说着她便提剑而来。
　　我没有动，我就眼睁睁看着她突进，身旁的安然来不及帮我挡下，只能拼尽全力嘶吼让我闪开。
　　我无动于衷。
　　冷凄凄狰狞的脸上早就没了曾经冰山美人的模样，取代的是她暴露的魔物山羊的丑脸。
　　我暗叹一口气。
　　或许魔族看侵蚀的地盘逐渐变大，是否忘了三王五君为何与仙盟屹立万年不倒，是否忘了辰王为何是三王之首。
　　“砰——”
　　巨大的撞击里夹杂着咳嗽声，辰王只需要一掌就能将冷凄凄拍进城墙深处。
　　我的脸上神色未变，重新看向嵌进城墙没奄奄一息的冷凄凄，道：“十五岁那年我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你爹娘。”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冷凄凄身上时候，我注意到囚思域主早就待在一边观看局势，可是辰王怎么可能让他轻易逃脱。
　　辰王偏过头问我：“他们的重伤可好了？”
　　这我是真的不确定，摇摇头：“或许，没有。”
　　辰王得到我的答复淡然的点点头，眨眼睛迅速消失，等我再找到时早就和囚思域主打的有来有回。
　　安然吹奏竹笛，化解囚思域主施来的力量。
　　按照我在鬼哭城的这几年，只晓得大小消息中，囚思域主的力量来源于念。
　　他的灵力与我的修炼方式很像，人间的思念与怨恨都会化作他灵力。
　　化思的法器就是克制他的方法之一。
　　有安然的辅助，辰王对付囚思域主简直如鱼得水。
　　我想帮辰王一把却被安然阻止，她说：“你别再用了，交给辰王就好，红月水我们会帮你想办法的。”
　　囚思域主在节节败退，天边忽明忽暗。
　　如果我没记错，域主死亡其他域主都会有感应。
　　雪天内开始打雷，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赤焰域主就在附近。
　　我心急如焚，现在囚思域主知道一切，必须赶在赤焰域主赶来将其击杀。
　　我无视安然，抬手施法，这次运转的灵力比以往都要多，杀死一个域主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杀极乐域主我也是在囚思域主和深渊域主的帮助下，外加辰王和其他两君下才得手。
　　我对着天上打斗的两人喊到：“速战速决，别让他活着回去。”
　　天边的雷声越来越近了，我坐立难安。
　　辰王一脚踹在囚思域主胸口时，我睁开眼睛迅速出手。
　　灵力如同洪水猛兽，安然乘机吹起竹笛，辰王施法困住囚思域主。
　　我盯着红月水的反噬吃力的将灵力一点点推进，好在是有辰王的帮助下才得以成功。
　　我们还没来得及祝贺，我赶忙转头冲安然喊到：“重伤我！”
　　安然先是愣了一下会，接着果断出手。
　　我完完全全接下她的招式，大口大口的鲜血染红面前的雪地。
　　我用灵力化学鞭子抽向安然，安然没有躲接下一鞭子，辰王一剑刺来。
　　这就是赤焰域主来时见到的场景。
　　两位域主死亡，我被重伤。
　　赤焰域主也算是个性情中人，冲天的火光伴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辰王深深看了我几眼拉着安然从我来时路跑了。
　　我捂着流血的胸口又吐出一口血来，赤焰域主对着两人的背影骂了两句。
　　我没有理会，跑到冷凄凄面前冷眼看着她。
　　“呵。”冷凄凄气若游丝的笑着，“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我眯起一点眼睛，道：“你不会死。”
　　她艰难的抬头看我：“你想干嘛。”
　　“没什么，我有些事还得问你。”我说。
　　我刚说完赤焰域主搜着肩膀走过来，我看他那神色就不是好打发的。
　　赤焰域主：“城主不打算给我个解释。”
　　极乐域主和囚思域主的死亡确实是个不是随便搪塞过去的事。
　　我在想，冷凄凄在人族当卧底这件事其他域主是否知道呢。
　　我眼睛一转，装作悲痛欲绝的模样指着冷凄凄：“冷凄凄你死罪难逃，出卖我族重要情报我必定让你血偿。”
　　我说的边界模糊，冷凄凄现在说话也困难，赤焰域主现在被怒火攻心难以细想。
　　我和赤焰域主带着奄奄一息的冷凄凄回到了鬼哭城，赤焰域主询问我为何人族实力大涨。
　　这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借镜城之事解决了两位域主，等过不了几天我将十分后悔。

　　忙于战前的其他域主听闻此事纷纷回归，我装作悲痛欲绝的样子，一手撑桌子一手掩面哭泣。
　　“想不到城中还是个重情的人。”深渊域主凝聚真身静静地看着我，其他两位一直在研究囚思域主和极乐域主的伤势和死因。
　　我平复一下心情，道：“当初没有你们，我也不可能坐上城主位。”
　　“城主有想说的？”
　　“卧底是谁？”
　　深渊域主只是笑着不说话，我心神不宁。

　　在人魔交战时大多数是人族胜居多，那时候我也以为人族会完胜魔族时，在往后一次次的交手下我们几个发现魔族每次都要有防备，很像早就料定会发生。
　　派过去的探子拼死确定的答案就是魔族没有会预言的军师。
　　接着我们唯一能想到的事只有一种了——有人泄密。
　　往后每次交手都在一步步印证，我们的猜想没错。
　　某次我们决定让沈却和安然带队然后，结果反被伏击，沈却和安然差点回不来。
　　可是我们抓不到那人，也没有能够怀疑的人。
　　那时候我便说，魔族能安排为何我们就不能安排一个。
　　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在场的人只有安然和谢渊，我能完全信任的人也只有他们。
　　那时候我们想了很久到底谁合适。
　　沈却和谢渊属于仙盟，魔族不会容易相信；安然属于辅助不好保命，；林叙白平时太过于激进难免会露出马脚；冷凄凄不太喜欢和他人接触；其他的三王四君手中基本上都有一两座城要保。
　　由此，想来想去只有我勉强符合能拼死一试。
　　我的力量属于众人拾柴火焰高，只要人族不灭族我的力量就会存在。
　　第二天我们三便挡着全部人的面演了一场诀别戏。
　　在暗中我小心翼翼的透露消息，谢渊骂我用的书信实则是送来人族消息。
　　很久之前我就知道北境镜城不太对劲，谢渊说有投靠魔族的意思。
　　我就说我替谢渊试探试探，顺便解决域主的事。
　　顺了我那就顺手解决，逆那就活。
　　让他们造傀儡木偶也是看看镜城会不会动手脚，看看极乐域主实力如何。
　　再和安然演戏，让他带着消息装死出去。
　　这一场场戏演的着实的累。

　　囚思域主和极乐域主的死只能提醒我往后都要小心。
　　我看向深渊域主：“如果某天我不小心杀了他们的卧底可别来怨我。”
　　话说完我就准备离开，刚走几步想到了一件事停下脚步：“深渊域主着急解决其他域主是有什么打算吗。”
　　深渊域主微笑不语，那笑让我毛骨悚然。
　　曾经魔族实力大增绝不是空想的，我隐约觉得和深渊想杀死其他域主的事有联系。
　　等等……
　　今天辰王的力量似乎也不太多。
　　“啪啪——”
　　深渊域主莫名其妙的鼓起掌来：“城主演技精湛我着实佩服。”
　　我的心头被一敲，时刻准备。
　　他接着说：“城主这次好像闯祸了，镜城被你拉入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地步。”
　　我皱着眉头，深渊域主在我的眼神下慢慢离去。
　　很快，几个月后便印证了深渊域主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