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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试探与心动 他知道,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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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叶霁川在东宫渐渐安顿下来。
他不再想着逃跑,也不再故意跟姜溯白作对,只是偶尔还会闹点小脾气,像只没长大的小猫。
姜溯白对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却处处透着纵容。叶霁川想吃城南那家店的糖葫芦,他会让人去买;叶霁川说书房里的书太无聊,他会让人搬来一堆话本;叶霁川晚上睡不着觉,他会陪他在院子里坐一会儿,听他东拉西扯地说些侯府的趣事。
叶霁川嘴上不说,心里却渐渐觉得,这个东宫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这天下午,叶霁川在院子里练剑。他从小就跟着名师学武,身手极好,一套剑法耍得行云流水,剑气凌厉。
姜溯白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叶霁川练得正投入,没注意到他。直到一套剑法练完,他收剑而立,才发现姜溯白的存在。
“你怎么来了?”叶霁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比以前自然了许多。
“路过,看你练剑。”姜溯白走进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剑上,“你的剑法很好。”
“那是当然!”叶霁川得意地扬起下巴,“小爷我可是……”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有点不好意思地闭了嘴。
姜溯白笑了笑,没在意他的话,反而问道:“你想不想学东宫的剑法?”
“东宫的剑法?”叶霁川好奇地问,“跟我的剑法不一样吗?”
“嗯,”姜溯白点头,“东宫的剑法更注重防守和技巧,适合在狭小的空间里使用。”
叶霁川眼睛一亮:“真的?那你教我?”
他从小就对各种武功剑法感兴趣,一听有新的剑法可以学,立刻来了兴致。
姜溯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像只好奇的小兽,心里微微一动,点了点头:“好。”
他让人取来一把剑,递给叶霁川。那剑比叶霁川平时用的剑要轻一些,剑身更窄,看起来更适合灵巧的招式。
“东宫的剑法,讲究的是后发制人,以柔克刚。”姜溯白站在叶霁川身后,握住他的手,引导他摆出起手式,“你试试。”
他的手微凉,握住叶霁川的手时,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栗。叶霁川的脸颊有点红,心跳也莫名地快了起来。
他努力集中精神,按照姜溯白的引导,慢慢挥舞着剑。姜溯白的气息就在他耳边,带着一种淡淡的墨香,让他有点心神不宁。
“手腕再放松一点。”姜溯白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对,就这样……”
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叶霁川的手腕,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叶霁川的心思越来越乱,剑法也变得乱七八糟。
“我……我不学了!”叶霁川猛地抽回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姜溯白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怎么了?累了?”
“才不是!”叶霁川嘴硬道,“我只是觉得这剑法不好看,不如我的剑法厉害!”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却被姜溯白拉住了手腕。
“叶霁川。”姜溯白看着他,眼神认真,“你在紧张?”
“谁紧张了!”叶霁川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没甩开,“你放开我!”
姜溯白没放开,反而凑近了一些。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叶霁川甚至能闻到他发间的清香。
“我是不是靠得太近了?”姜溯白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戏谑。
叶霁川的脸更红了,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用力一挣,终于甩开了姜溯白的手,转身就跑,像只受惊的兔子。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姜溯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叶霁川,还真是有趣。
叶霁川跑回自己的院子,心还在砰砰直跳。他靠在门上,摸着发烫的脸颊,心里有点乱。
他刚才是怎么了?不过是被姜溯白碰了碰手腕,靠得近了些,怎么就心跳成这样?
叶霁川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发烫的脸颊冷静下来。一定是天气太热了,对,就是这样。
他转身想去倒杯凉水,却看到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紫莹莹的,看起来格外诱人。
“这是……”叶霁川有些疑惑,他没让人去买葡萄啊。
“小公子,这是太子殿下让人送来的。”门口的小丫鬟轻声说,“殿下说,看您练剑累了,让您解解暑。”
叶霁川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瞬间驱散了不少燥热。他看着那串葡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个姜溯白,总是这样,不经意间就做出些让他心慌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叶霁川刻意避开姜溯白。姜溯白去书房,他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看书;姜溯白用晚膳,他就说自己不饿,等姜溯白走了再吃。
他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就是觉得每次跟姜溯白靠得太近,心里就乱糟糟的,很不舒服。
姜溯白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疏离,却没有主动来找他,只是每天依旧会让人送来些他喜欢的吃食,或是有趣的玩意儿。
这天,叶霁川正在院子里逗锦鲤,侍卫突然来报,说侯府派人来了,是他的母亲和大哥。
叶霁川心里一喜,连忙让人把他们请进来。
母亲一见到他,就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眼眶红红的:“霁儿,你在东宫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娘,我好得很,没人敢欺负我。”叶霁川笑着安慰她,“太子……待我还行。”
叶明轩站在一旁,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欣慰:“那就好。爹让我给你带了些你爱吃的点心,还有几件换季的衣服。”
“谢谢大哥。”叶霁川接过礼盒,心里暖暖的。
母亲又拉着他说了些家常话,无非是让他在东宫好好待着,少惹事,跟太子好好相处之类的。叶霁川嘴上应着,心里却有点不以为然。
临走时,母亲偷偷塞给叶霁川一个小布包,压低声音说:“霁儿,这是娘给你求的平安符,你带在身上,保你平平安安的。还有……”她看了一眼四周,凑近叶霁川耳边,“你跟太子……圆房了吗?”
叶霁川的脸瞬间红了,像被火烧一样:“娘!你说什么呢!”
“娘也是为了你好。”母亲叹了口气,“你终究是要跟他过一辈子的,早点圆房,稳固了地位,才不会被人欺负。”
叶霁川听得头皮发麻,连忙把母亲推出去:“娘,我知道了,你快走吧,不然一会儿太子该来了。”
送走母亲和大哥,叶霁川回到屋里,看着那个平安符,心里乱糟糟的。
圆房?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想到要跟姜溯白做那种事,他就浑身不自在。
他把平安符塞进口袋,烦躁地在屋里踱来踱去。
就在这时,姜溯白走了进来。
“岳母和大舅子来了?”姜溯白问,语气很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谁是你岳母大舅子!”叶霁川立刻炸毛,“别乱叫!”
姜溯白笑了笑,没跟他计较,转而问道:“她们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叶霁川梗着脖子说,心里却有点发虚。
姜溯白看着他,眼神似乎能看穿他的心思:“是不是跟你说圆房的事?”
叶霁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地喊道:“姜溯白!你是不是偷听我们说话了?”
“我没有。”姜溯白摇头,“只是猜的。”
他走到叶霁川面前,眼神认真:“叶霁川,你不用紧张。圆房的事,我不会勉强你。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们再……”
“我永远都不会想通的!”叶霁川打断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跟你圆房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却被姜溯白拉住了手腕。
“叶霁川,”姜溯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但我们是夫妻,这是迟早的事。”
“谁跟你是夫妻!”叶霁川用力想甩开他的手,“我告诉你,我叶霁川就算一辈子不圆房,也不会跟你……”
话没说完,他脚下一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姜溯白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将他稳稳地抱在怀里。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叶霁川的脸颊贴在姜溯白的胸口,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姜溯白身上的墨香混合着淡淡的兰花香,萦绕在叶霁川的鼻尖,让他的心跳瞬间失控。
他抬起头,对上姜溯白深邃的眸子。那双眸子里映着他慌乱的脸,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欲望?
叶霁川的心脏“怦怦”直跳,大脑一片空白。
姜溯白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似乎想做点什么。
叶霁川猛地回过神来,像只受惊的小猫,用力推开姜溯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姜溯白!你……你耍流氓!”叶霁川指着他,声音都在发抖。
姜溯白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他刚才差点就失控了。
“对不起。”姜溯白低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叶霁川气鼓鼓地说,心里却有点乱。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没有感觉到厌恶,反而有点……期待?
他一定是疯了!
“我要回房了!”叶霁川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跑,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姜溯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到他了。
但他并不后悔。
他能感觉到,叶霁川对他并非毫无感觉。只是他还太年轻,太害羞,需要时间来适应。
他有的是时间等。
接下来的几天,叶霁川躲姜溯白躲得更厉害了。甚至连吃饭都让小丫鬟送到屋里,根本不给姜溯白见他的机会。
姜溯白也没有再去找他,只是每天依旧会让人送来些他喜欢的东西。
叶霁川看着那些东西,心里越来越乱。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姜溯白,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
这天晚上,叶霁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满脑子都是那天姜溯白抱着他的画面,还有他那双深邃的眸子。
他坐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心里有点迷茫。
他真的要这样躲下去吗?
就在这时,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警惕地看向门口,以为是有刺客。
门被轻轻推开了,姜溯白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月白的寝衣,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怎么来了?”叶霁川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来看看你。”姜溯白走到他面前,眼神平静,“你这几天都在躲着我。”
“我没有!”叶霁川嘴硬道,眼神却有些闪躲。
姜溯白没跟他争辩,只是看着他:“我知道那天吓到你了。我向你道歉。”
叶霁川愣了一下,没想到姜溯白会再次道歉。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霁川,”姜溯白的声音很轻,“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对你是真心的。”
叶霁川看着他,心里有点动摇。他能感觉到,姜溯白说的是实话。
“我……”他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
“没关系。”姜溯白笑了笑,“我可以等。”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叶霁川脸颊上的一缕碎发,指尖的微凉让叶霁川微微一颤。
“夜深了,早点睡吧。”姜溯白收回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轻声说:“如果晚上害怕,可以叫我。”
叶霁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五味杂陈。
他回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姜溯白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
给他一个机会?
他真的要给姜溯白一个机会吗?
叶霁川不知道答案,但他心里的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第二天一早,叶霁川起了个大早。他决定不再躲着姜溯白,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他走到书房,姜溯白正在批阅奏折。看到他进来,姜溯白有些惊讶,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你来了。”
“嗯。”叶霁川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我……我想通了。”
“哦?”姜溯白挑眉,“想通什么了?”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叶霁川的脸颊有点红,声音也有点小,“但你不能再像那天那样吓我了。”
姜溯白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笑意:“好,我保证。”
叶霁川的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他看着姜溯白认真批阅奏折的样子,突然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
至少,他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接下来的日子,叶霁川和姜溯白的关系渐渐缓和了许多。
叶霁川不再躲着姜溯白,偶尔还会主动去找他。他会陪姜溯白在书房待一会儿,看他批阅奏折,或者听他讲一些朝堂上的事。姜溯白也会抽时间陪叶霁川练剑,或者带他去东宫的花园里散步。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融洽,偶尔还会有一些小小的互动,让叶霁川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天,叶霁川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姜溯白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风筝。
“要不要去放风筝?”姜溯白问。
“放风筝?”叶霁川眼睛一亮,“好啊!”
他小时候最喜欢放风筝了,只是后来长大了,就很少玩了。
两人来到东宫的空地上,姜溯白拿着风筝线,叶霁川举着风筝跑了起来。
“放!”叶霁川大喊一声,松开了手。
风筝迎着风,缓缓地升了起来。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像一只自由的鸟儿。
叶霁川看着风筝,笑得像个孩子。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格外耀眼。
姜溯白看着他开心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突然觉得,或许大师说的是对的。叶霁川的出现,真的给他灰暗的生活带来了阳光。
“姜溯白,你看,飞得好高啊!”叶霁川兴奋地喊道,回头看向姜溯白。
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酵。
叶霁川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移开视线,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姜溯白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