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暗流与守护 “姜溯白, ...
-
秋意渐浓,东宫的梧桐叶落了一地,金黄一片。
叶霁川和姜溯白的关系越来越好,虽然还没到圆房的地步,但相处之间已经多了几分默契和暧昧。
叶霁川不再像以前那样炸毛,偶尔还会主动对姜溯白撒娇,比如想吃城西那家店的桂花糕,或者想看宫外的杂耍表演。姜溯白总是有求必应,就算再忙,也会抽出时间陪他。
东宫的下人都看在眼里,私下里都说,小公子真是好福气,能得到太子殿下这样的宠爱。
叶霁川听到这些话,虽然嘴上会反驳几句,心里却有点甜滋滋的。
这天,叶霁川正在书房看话本,姜溯白突然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叶霁川放下话本,问道。
“没什么。”姜溯白摇摇头,似乎不想让他担心,“只是朝堂上有些事。”
叶霁川看出他有心事,皱起眉头:“是不是有人为难你?”
他知道,姜溯白虽然是太子,但朝堂上并不平静。二皇子姜溯风一直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明里暗里没少给姜溯白使绊子。
“一点小事而已,我能处理好。”姜溯白笑了笑,试图掩饰。
“什么小事?”叶霁川不依不饶,“你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你。”
姜溯白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有点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父皇最近身体不太好,二弟在父皇面前说了些我的坏话,说我沉迷后宫,不理朝政。”
“他胡说八道!”叶霁川立刻炸毛,“你每天都在书房处理政务,哪里沉迷后宫了?他分明是嫉妒你!”
“我知道。”姜溯白叹了口气,“但父皇现在身体不好,容易听信谗言。”
叶霁川看着他担忧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想了想,开口道:“要不,我去跟皇上解释?”
“不行。”姜溯白立刻拒绝,“你去了只会越帮越忙。二弟就是想让你出面,然后抓住你的把柄,说你干预朝政。”
叶霁川愣住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那怎么办?”叶霁川有些着急,“总不能让他这么污蔑你吧?”
“放心吧,我有办法。”姜溯白安抚道,“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叶霁川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他还是有点担心,二皇子那个人,他以前在京城里也听说过,阴险狡诈,手段狠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姜溯白变得格外忙碌,每天都在书房待到很晚,有时甚至会宿在书房。叶霁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每天给他准备些宵夜,让他注意身体。
这天晚上,叶霁川睡不着觉,想去书房看看姜溯白。走到书房门口,他听到里面传来姜溯白和侍卫长的对话。
“……二皇子那边有什么动静?”姜溯白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丝冷意。
“回殿下,二皇子最近和兵部尚书走得很近,似乎在密谋什么。”侍卫长答。
“兵部尚书……”姜溯白沉吟了片刻,“看来他是想动兵权了。”
“殿下,要不要属下……”
“不用。”姜溯白打断他,“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先按兵不动,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招。”
“是。”
叶霁川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二皇子竟然想动兵权?他这是想谋反吗?
他不敢再听下去,悄悄地退了回去。回到屋里,他坐立不安,心里充满了担忧。
姜溯白现在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他该怎么办?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姜溯白出事。
叶霁川想了一夜,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第二天一早,他偷偷溜出了东宫,去了侯府。
他找到父亲叶侯爷,把自己听到的事告诉了他。
“什么?二皇子想动兵权?”叶侯爷大惊失色,“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啊!”
“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叶霁川着急地说,“我们必须想办法帮帮太子,不能让二皇子的阴谋得逞。”
叶侯爷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阿川,这件事牵连甚广,我们叶府虽然有些势力,但也不能轻易卷入皇子之间的争斗,否则一旦失败,整个叶府都会万劫不复。”
“爹!”叶霁川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急得眼眶都红了,“姜溯白是我的夫君!我们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就算不为了他,也要为了叶府啊!一旦二皇子谋反成功,我们叶府作为太子的岳家,能有好下场吗?”
叶侯爷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犹豫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件事,我们叶府不能坐视不管。你先回东宫,稳住太子,我会联络一些忠于皇上的老臣,想办法阻止二皇子。”
“谢谢爹!”叶霁川激动地说。
从侯府回来,叶霁川立刻去找姜溯白,把自己和父亲的计划告诉了他。
姜溯白听完,心里又惊又喜。他没想到叶霁川会为了他,冒险去联系叶府。
“你太冲动了。”姜溯白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感动,这件事太危险了,若是被二弟察觉,你会有危险。”姜溯白握住叶霁川的手,指尖微凉,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叶霁川反手握紧他,下巴微扬,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倔强:“我不怕。你是我的夫君,我不帮你帮谁?再说了,我叶府也不是好惹的,他二皇子想动你,还得问问我们叶府答不答应!”
少年的语气带着未经世事的莽撞,却像一团火,瞬间暖了姜溯白微凉的指尖。他看着叶霁川脸上那片因激动而泛红的软肉,眼底的担忧渐渐被温柔取代。
“好。”姜溯白低声应道,“但你答应我,不许再单独行动。凡事等我商量过再说。”
“知道啦。”叶霁川撇撇嘴,心里却甜丝丝的。被人这样紧张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接下来的日子,东宫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叶侯爷果然联络了几位老臣,不动声色地开始调查二皇子与兵部尚书的往来,而姜溯白则在朝堂上步步为营,看似对二皇子的小动作视而不见,实则在暗中收集证据。
叶霁川也没闲着。他借着侯府的关系,在京城里打探消息,偶尔还会故意在一些场合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误导二皇子的眼线,让他们以为东宫现在乱作一团。
这天,叶霁川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看。他一进书房就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姜溯白:“我听说,二皇子最近在偷偷调动京郊的禁军,好像有什么大动作。”
姜溯白握着朱笔的手顿了顿,眉头微蹙:“京郊禁军归兵部尚书直接管辖,看来他们是真的要动手了。”
“那怎么办?”叶霁川有些着急,“要不要我们先下手为强?”
“不行。”姜溯白摇头,“我们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叶霁川急得团团转,“万一他们真的谋反了,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姜溯白看着他焦躁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担心。我已经让侍卫长加强了东宫的守卫,并且派人密切监视京郊禁军的动向。只要他们敢有异动,我们就能第一时间察觉。”
叶霁川看着他沉稳的样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果然,没过几天,宫里就传来消息,说皇上病重,已经卧床不起,朝政暂时由二皇子和姜溯白共同打理。
这个消息一出,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谁都知道,皇上病重,意味着太子和二皇子之间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二皇子借着打理朝政的机会,开始安插自己的人手,处处针对姜溯白。朝堂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好几次都差点吵起来。
叶霁川看着姜溯白每天疲惫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帮姜溯白,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天晚上,叶霁川睡不着觉,想去书房看看姜溯白。走到门口,他听到里面传来姜溯白和侍卫长的对话。
“……皇上的病情很可疑,太医院的人说,皇上像是中了慢性毒药。”侍卫长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凝重。
“中了毒?”姜溯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查出来是什么毒了吗?”
“还没有。太医院的人不敢声张,只说是老毛病复发。”
“我知道了。”姜溯白沉默了片刻,“你继续查,一定要查清楚是谁下的毒。另外,加强对皇上的保护,不能再让任何人接近皇上。”
“是。”
叶霁川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皇上竟然中了毒?难道是二皇子干的?
他不敢再听下去,悄悄地退了回去。回到屋里,他坐立不安,心里充满了恐惧。他没想到二皇子竟然这么狠毒,连皇上都敢下手。
如果皇上真的出事了,二皇子一定会趁机谋反,到时候姜溯白就危险了。
叶霁川想了一夜,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第二天一早,他借口身体不舒服,让姜溯白陪他去太医院看医生。姜溯白虽然很忙,但还是答应了。
到了太医院,叶霁川故意支开姜溯白,单独找到了太医院的院判。
“院判大人,我有件事想请教您。”叶霁川开门见山。
院判是个老狐狸,一看叶霁川的样子就知道他有心事,连忙笑道:“小公子有什么事尽管问,老夫知无不言。”
“我想知道,皇上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叶霁川盯着他,眼神认真。
院判的脸色变了变,犹豫了半天,才低声道:“小公子,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我必须知道。”叶霁川语气坚定,“皇上是我的长辈,太子是我的夫君,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出事。”
院判看着他坚定的样子,叹了口气:“好吧。皇上的确是中了毒,一种慢性毒药,名叫‘牵机引’。这种毒药不会立刻致命,但会慢慢侵蚀人的五脏六腑,最后让人痛苦而死。”
“牵机引?”叶霁川皱起眉头,“是谁下的毒?”
“老夫不知道。”院判摇头,“这种毒药很罕见,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应该是宫里的人下的手。”
叶霁川心里咯噔一下,更加确定是二皇子干的了。
“那有没有解药?”叶霁川着急地问。
“有是有,但解药的配方很复杂,而且需要一味主药,名叫‘冰魄草’,这种草药只生长在极寒之地,很难找到。”
“冰魄草?”叶霁川记住了这个名字,“我知道了,谢谢院判大人。”
从太医院出来,叶霁川的心情很沉重。他知道,要想救皇上,就必须找到冰魄草。可是冰魄草生长在极寒之地,去哪里找呢?
回到东宫,叶霁川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姜溯白。
姜溯白听完,脸色变得很凝重:“我就觉得父皇的病情不对劲,没想到真的是中了毒。二弟这个人,果然是丧心病狂。”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叶霁川着急地说,“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冰魄草,救皇上。”
“我知道。”姜溯白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冰魄草的下落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姜溯白派人四处寻找冰魄草的下落,却一直没有消息。皇上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二皇子越来越嚣张,甚至在朝堂上公开质疑姜溯白的能力,说他连皇上的病都治不好,不配做太子。
叶霁川看着姜溯白每天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决定,自己亲自去寻找冰魄草。
他偷偷收拾了行李,准备第二天一早出发。晚上,他看着熟睡的姜溯白,心里充满了不舍。
他知道,这一去可能会很危险,但他别无选择。为了姜溯白,为了叶府,他必须去。
叶霁川在姜溯白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低声说:“姜溯白,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东宫,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姜溯白醒来,发现叶霁川不见了,只在桌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姜溯白,我去寻找冰魄草了,等我回来。你要照顾好自己,等我。”
姜溯白看着纸条,心里咯噔一下,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立刻让人去查叶霁川的下落,却一无所获。
“废物!都是废物!”姜溯白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把桌上的奏折都扫到了地上,“立刻给我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回来!”
侍卫们吓得不敢出声,连忙出去寻找。
姜溯白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充满了恐惧和自责。他不该让叶霁川一个人去冒险的。
他不知道,叶霁川这一去,会面临怎样的危险。他只知道,他必须等他回来,无论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