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所属物 不明白与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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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维纳斯在闻锦瑟那里学到了“随便”这一敷衍词，她意外地发现处于社交环境中，这两个词非常好用。
在新招的助理问自己中午吃什么的时候，她总会用这一词来减少思考时间，如此一来，每天进食选择什么，都成为了助理发愁的事情，而不是自己。
人类的食物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只不过人类很聪明，发明了同一种食物的不同烹饪方式，让食物变得多元化，各种菜系眼花缭乱，但在维纳斯的眼里，那都是同一种物件了。
“闻总，今天下午您的会议安排是与安乐集团的经理进行合作约谈，七点之后还有……”王谙滑动手中的平板，在七点的行程安排上犹豫了一瞬。
王谙是闻华年在别的公司挖过来的总裁助理，工作能力一流，还精准记住老板的喜好。
闻华年最需要的就是一个社会经验丰富的助理，因而给她开出了天价薪资，把人直接抢了过来。
不过，还好，大部分人类都无法拒绝这样的天降福音。
王谙是，闻锦瑟也是。
“七点之后怎么了。”闻华年说话依旧是冷着，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让人听起来不像疑问，像质问。
王谙看一眼坐在办公椅上托着下巴盯着自己的老板，很无奈地笑一声，“七点之后，您要上情感导师的课，今天还要去闻锦瑟小姐公司接她吗？”
闻华年楞了一下，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给闻锦瑟发去一条消息。
【下班我来接你，这次请不要迟到】
等消息的功夫，她抬眼看王谙，却发现对方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很像闻锦瑟发呆时候的样子。
“王助理，还有什么事吗？”闻华年笑意不达眼底。
王谙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点点头，“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观察的有问题，但还是想和您说说。”
闻华年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王谙长吐一口气，“上次您去接闻锦瑟小姐下班的时候，我在她的同事那里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从中了解到很多人对于您来接她的事情发表了一些负面评价，虽然说对于您的影响并不大，但我相信对于闻锦瑟小姐还是会有困扰，所以——”
闻华年打断她的叙述，没什么表情，问：“你很关心闻锦瑟？”
这些闻华年没有关注到，她只把接自己导师下班当作一种高效进行学习任务的事情。
这也许就是人类之间的惺惺相惜，尤其是两个同在职场的女人。
只不过，要关心也是闻华年的事，这个助理的行为明显是越界了。
王谙顿了下，一会又捋发丝，一会又推眼镜，典型的慌乱。
“……是，不过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闻锦瑟小姐这样随和的人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闻华年沉声：“你在可怜她。”她的表情有了松动，不自觉地皱着眉。
王谙似乎感受到闻华年此刻的低气压，却以为是因为自己说了太多和工作无关的事情。毕竟在她眼里，闻华年就是个典型的工作狂，没有什么人情味，对于什么事情都看得淡了又淡。
“抱歉闻总，我不该突然说起这么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
闻华年总感觉自己的领地被冒犯了。
闻锦瑟是自己来地球上第一个主动抛出橄榄枝的人类，对于自己的计划有着不可预料的作用，然而这个地方总有着各种各样的人为之生起莫名其妙的情感。
厌恶的，有那些看不起闻锦瑟的所谓上级。
喜欢的，有现在这个面前的王谙。
自己对于闻锦瑟又是什么感受，这个问题让维纳斯犯了难。
可能根据不同的身份有不同的感觉。
“没有，你说的话提醒了我，我应该更加关心她。”闻华年从座位上起身，很严肃地问她：“你还记得是哪些人发表了她的负面评价吗。评价又有什么，可以举例。”
王谙将平板息屏，对上闻华年冷意的一双眼，心里发毛。
“基本上她同部门的人都有说过，包括但不限于说她抱大腿，被包养，与你有不正当关系……”
所以人类总是依据片面之词来造谣生事，如果说雇佣与被雇佣的合理师生关系隶属于不正当关系的一种，那么闻华年不会对此有任何解释。
可是据她所知，“包养”这两个词属于游走在法律边界的行为，她与闻锦瑟并没有发生任何与之挂钩的行为。
“是吗，连我本人都不知道呢。”
王谙发现自己还真有点看不透这个人了，开始明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现在又在这里在意得要死。
闻华年看着王谙又陷入思考状态，也抽出些时间考量自己与闻锦瑟的契约关系。
根据羁绊理论，两个人之间产生连结，需要拥有一根绳，即共同利益，自己聘用闻锦瑟作为自己的情感导师，对于自己来说，是为了能进一步学习人类感情，等待时机成熟重新开启同化计划。对于闻锦瑟来说，这只是为了获取一份可观的收入，缓解经济下行压力。
难道除此以外，还要加上共同的情感连结吗？
只有这样才可以让闻锦瑟全心教学？
荒唐。
连情感都不知道为何物的异类，竟然想逼迫自己与一个人类女人产生情感连结。
“闻总，到时间了，我们出发去安乐集团吧。”王谙在一旁打断了她紧皱眉头在思考的事情。
“嗯。”闻华年穿上西装外套，扣在桌面上的手机也适时响起。
她拿起手机，接听了电话。
“喂，闻锦瑟。”说完，她余光瞟一眼王谙。
王谙的视线瞬间锁在她身上。
“闻总……我刚给你发的消息你没回，所以我就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闻华年背过身，把听筒的音量调节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嗯，怎么了。”
“今晚我和同事们可能要出去聚餐，有几个平时很照顾我的前辈在，所以不好推脱……我想问问能不能改天再……”
闻华年很坚定回绝：“不行。你已经旷课了很多天了，上上次你说要加班会比较晚，上次你说父母想你了要回家看看，这次你又说聚餐。”
“那么我呢，我没有那么多耐心一直等你。”闻华年的语调有了些波动，她说不清是生气还是人类的旁余情绪。
电话另一头的闻锦瑟沉默了一瞬，才断断续续接上。
“啊……不好意思，那……等聚餐结束我来找你。”
闻华年总算听到了比较满意的答案，但还是觉得某些方面自己吃了亏，于是她又问：“聚餐，需要喝酒吗。”
“应该会，没关系，我之后打车来找你。”
闻华年挤出来一个僵硬的微笑，“不行。”
电话好几秒又没有声音。
确认了电话没有被挂断，闻华年接着说：“晚上，你一个人，不安全。”
“聚餐位置发我，我来接你。”
说到这个份上，闻锦瑟再拒绝就不像话了。
“行……那麻烦你了闻总。”
闻华年挂断电话，一回头，王谙还一脸疑惑地盯着自己。
人类的好奇心怎么能这么重？
“走吧，一会聊完项目你就可以下班了 。”闻华年看着王谙欲言又止的样子，又补充一句话：“我和闻锦瑟的事情，是我的私事，今后与她相关的事情，你不必提到日程上，也不需要全程跟进。”
要想掐掉一个人的杂念，最好的就是抹杀掉能会面的源头。
王谙似乎有些失落，心率与低迷曲线相趋。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闻华年如是想。
下午和安乐集团的负责人一会面，根据流程刚和对方握完手，手机就收到了闻锦瑟发过来的一条视频。
“闻总，请坐请坐。”安乐经理为她拉开椅子，站在一边微笑着。
“好。”闻华年没来得及看闻锦瑟发来的视频，先收回手机，坐在座椅上。
“这次的合作我们按照先前邮件里所发的细则进行就好，不过贵公司怎么迟迟没有上交信誉材料呢。”闻华年冷声，盯着脸上明显有了慌张神色的安乐，又向一旁的王谙示意。
王谙递过来报表。
“贵公司近一年的财务情况貌似不太稳定啊，对于昌硕来说，需要的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连信誉都需要被质疑的逃避者。”闻华年将报表扔在桌面上，抬眼望着对方。
安乐真心捏了把汗。
这个年轻的金融老板看着不太好搞啊……
“啊哈哈……”安乐赔笑，又紧接着回她：“闻总有疑虑我能理解，公司的信誉材料我会尽快提交……”
闻华年摇头，“不用了。”
安乐怔在原地。
“我不需要这样的合作伙伴，这次过来是为了当面通知你，毕竟直接回绝会显得我这个人很刻薄。”
王谙在一旁微笑，心里想的却是：闻总啊……你这样才刻薄吧……
“回见。”闻华年起身，在短短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切除了这一定时炸弹。
她连头都不回，步步离开这个已经被她拉到黑名单的公司，和王谙并肩走到电梯，才拿出手机看闻锦瑟的视频。
视频里，拍了一段觥筹交错的舞池，形形色色的人在音乐加持下扭动身躯，而拍摄视频的闻锦瑟也随着音乐节奏卡点摇晃手机。
这就是闻锦瑟差点旷课要去的聚餐吗？
一旁的王谙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闻华年侧过头看她一眼，“很好笑吗。”
王谙不愧是社交经验充足的助理，很快收敛了笑意，却又提醒，声音很小：“闻总，这地方我去过，是野性狂欢，那酒吧，很多年轻人去玩的。”
酒吧，很多年轻人去玩。
所以闻锦瑟是在耍自己，还发视频过来挑衅她吗？
现在往上翻闻锦瑟发给自己的位置，还恰好是野性狂欢旁边的一家餐厅。
她把自己玩弄成这样，就因为自己对这个地方不熟悉。
“麻烦带路，这次的私人行程允许你跟进。”闻华年觉得自己要是问闻锦瑟位置，想必她一定是会装傻的。
一听这话，王谙嘀嘀咕咕：“……怎么搞得是去抓人一样……”
电梯门开，有些恼怒情绪的闻华年走得飞快，抬腕看时间，不过才八点。
闻锦瑟说的预计结束时间是十点，原来，还想在人堆里玩这么久啊。
维纳斯不喜欢自己的领地被冒犯，也不喜欢处于自己领地的物件沾染上别的气息，何况这次闻锦瑟还明目张胆扎到人堆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所属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