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随便——系统默认选项编号003 半只耳机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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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老师。”闻华年回她。
闻锦瑟只敢用余光偷看她，但她的每个动作都被异类精准捕捉，只不过出于礼貌，没有直接点破而已。
“老师晚上想吃什么。”闻华年想起人类需要进食，如果晚上不摄取足够的营养物质，会很影响状态。
轮到老师犯难，她扔出一句：“随便。”
闻华年紧锁着眉，音量稍微大了些，“随……便。这是什么菜系？零食吗。雪糕吗。”
她只检索到人类经常吃一种叫做“随变”的雪糕。
闻锦瑟瞳孔瞪大，手掌摊开，半天没能说出话。
闻华年是直肠脑吗？信息钻进脑子里又完完整整地出来？
“你为什么不说话。”刚被老师在心里暗骂了一通的闻华年露出不解的神情，却怎么看怎么僵硬。
像尬笑。
“哈哈……”闻锦瑟苦笑扶额，“这是形容词，不是名词。”她观察到闻华年特别喜欢把词语的含义拆开，就像刚学会说话的人一样，于是为了减少沟通障碍，选择自觉顺从。
“我意思是我都可以，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闻锦瑟回答了一个天衣无缝的答案。
闻华年手扶在方向盘两边，仔细回想自己喜欢吃什么。
小兔蛇，生鱼眼，生肝脏，利波血饮……
这里都没有。
不好意思，又用维纳斯族群的视角当人类了。
成为人类闻华年以后，自己最喜欢吃什么。她仔细思考着，最终给出一个很平常的答案。
“我喜欢烤肉。”语调淡淡的，但转过来看闻锦瑟的时候又必须勾唇微笑。
闻锦瑟又一次把情绪写到脸上，嘴唇张得老大，很夸张地盯着她，一脸不敢置信。
好像闻华年喜欢吃烤肉是一件很突破认知的事情。
这样的表情，让维纳斯有了一丝慌乱。
怎么了吗？她人设出漏洞了吗？是不是应该说自己喜欢吃高端一点的食材？
闻华年面上不惊，“怎么了。”
“就是……有点没想到，闻华年你居然喜欢那种很有烟火气的食物，我以为像你这种人会热衷于西餐的。”闻锦瑟不好意思再盯着闻华年的脸看，转过身开始点开手机，搜索“沪城最高档的烤肉店”。
“所以不要对我有刻板印象，我和其他人不一样。”闻华年托着下巴，观察着闻锦瑟的动作。
闻锦瑟一抬头，就能看见她那双上扬的桃花眼，微波粼粼。
于是，闻华年就看见女人胡乱在手机上点击，又是这又是那的，脸也微红。
“你怎么不回答我。”异类步步紧逼，倾身过来，锁紧她的手机屏幕。
沪城最高端的烤肉店。
“哦哦。”闻锦瑟的回应显得很敷衍。
但肢体动作僵住了，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有反应，好半天，才虚虚问：“那你想好在哪吃了吗？”
闻华年现学现卖：“随便。”
这下给老师气得够呛。
闻锦瑟瞪她一眼，又迅速收回，假装在手机上找什么东西。
人类闻锦瑟，面部表情抽象，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无时无刻的反应都超出常理，喜欢瞪我，也喜欢突然扭头。
喜欢用沉默对待我，隶属冷暴力行径，不可饶恕。
但学生不可不尊师，等待师生关系结束，一同清算。
“你来选，告知我地址就好。”闻华年撤回去，感知到闻锦瑟的精神瞬间放松。
可是自己分明没有做任何压迫行为。
才选了三分钟，闻锦瑟就给了她答案，“就去南林烤肉吧。”
“好。”闻华年发动车辆，在导航上输入：南林烤肉。
“导航已启动，从当前位置出发，直行500米，第一个十字路口左转。”
车内有些许安静，闻锦瑟没再自找没趣和这个冰冷的人扯起什么话题，她戴上蓝牙耳机，点开了某红色音乐软件，听自己创建的歌单：【用户无题喜欢没事找事】。
闻华年注意到身边的人开始不说话，单手撑着头，额头靠在窗边。
耳朵上有个显眼的耳机。
车在十字路口停了，红灯54秒。
“你在干什么，听歌吗。”闻华年偏头去看女人，却发现她似乎沉浸其中，没有听见她的呼唤。
“闻锦瑟，你在干什么。”无奈之下，只能去拍拍她的肩膀。
闻锦瑟摘下一边耳机，如梦初醒般楞了一秒，“啊？啊？你喊我吗？我在听歌。”
这不是听见了吗。
闻华年盯着她手上的半只耳机，下一秒，为表报复，直接抢走，顺手戴在自己耳边。
闻锦瑟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老板，不对，现在是学生，正大光明抢走了自己的耳机。
算了，宰相肚里能撑船。
“你不生气吗。”闻华年觉得自己再加上这句话，一定能起到另类的效果，最起码能够报复刚才闻锦瑟不理自己的行为。
人类社交书里都这么写的，夺走一个人喜欢的东西，常使其发怒。
可是闻锦瑟却挑眉，很轻松地回她：“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想听歌我就给你啊。”
维纳斯笑不出来。
只能说明，她不喜欢这个耳机。如果以后遇到她喜欢的东西，一定要不遗余力的摧毁，哪怕这件东西宝贵到自己都不舍。
闻华年点点头，冷着脸问：“这是什么歌。”
“这你都没听过？”闻锦瑟好像很诧异，“闻华年你哪年出生的？”
闻华年回：“1998年12月的。”
她说数字时总是格外像机械报数，听来很奇怪，但闻锦瑟没多想，认为可能是她音色的原因。
意识到什么数字从自己耳边滑过去的时候，闻锦瑟整个人傻住。
“九八年？！你比我小！”
闻华年觉得很奇怪，比闻锦瑟小难道是一件很惊掉大牙的事情吗？不正说明自己年轻有为吗？
“怎么了。”
闻锦瑟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又问一遍：“你真的是九八年的？”
“同样的话为什么要说第二遍。”闻华年冷着脸。
有些绝望的闻锦瑟切了首歌，这次歌曲一开始就是很悲情的基调。
“没什么……你让我静静。”闻锦瑟闭上眼，偏向一边。
闻华年看着导航上距离目标地越来越近，已经不足100米，找到地下停车场，将车开进去。
这首歌已经放到最尾，为了成为一个完美的人类，维纳斯决定将闻锦瑟的歌单拿走，回去好好研究时下的热门歌曲。
“歌很好听，歌单发我微信。”闻华年停下车，转头去看闻锦瑟。
闻锦瑟的表情已经重新变成了平日里的样子，好像刚才黯然神伤的人不是她一般。
“好的。”她马上就要解开安全带，闻华年却在这个时候把耳机还给她。
“这只没电了。”
女人低头看着她手上的耳机，有些尴尬地接过，顺便取下另一只，塞回充电仓。
“所以，你是哪年出生的。”闻华年现在明显是在刻意制造话题。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尽管对于闻锦瑟基本的背景资料已经了如指掌，却还是想看看她会为此做出什么反应。
闻锦瑟好不容易忘了这茬，偏偏又被这个不会看眼色的人提起。
“一九九五年六月……”女人的表情再次变得难以捉摸。
闻华年给自己找了个难题。
而且还解不开。
“你为什么这么介意年龄。”闻华年憋了十几秒，才憋出这么一句。
闻锦瑟面对这很痛苦又很尴尬的事实，不愿实话实说，只是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深究。
“你又不回答我吗。”只有这时候，闻华年的脸上才出现了一丝愠怒。
算是被逼到绝路，闻锦瑟叹息，缓缓道：“我，喜欢年上……”
这句话禁不起推敲的，但好在闻华年是异类，并不懂得所谓的“卡”。
“你可以不喜欢我，反正我也不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闻锦瑟的表情更加绝望了，整个人的心率已经达到了最低频次，这很不正常。
闻华年才意识到可能是刚才自己说的话有问题，又重新说：“我可以介绍给你，你喜欢的……年上。”
女人很勉强地笑了笑，“……算了吧，我看缘分的……”
人类的心思好难猜，是与否都不行。
“吃烤肉去吧……”闻锦瑟先她一步下了车，对于闻华年上赶着给她介绍对象的事情意见很大。
闻华年关好车门，跟在她的身后，垂眸观察闻锦瑟的表情，没有说话。
人类闻锦瑟，一切恢复如初，学习进度正常推进。
“这家烤肉有专人帮烤，而且食材很新鲜，你喜欢吃哪种肉？”闻锦瑟一回头，被闻华年有些阴冷的双眼吓一跳。
闻华年刻意弯下来一点点，眼神好似抱怨，连眨都不带眨一下的。
“你真吓人。”闻锦瑟拍拍自己胸脯。
吓人吗？
闻华年只能稍微收着点，开始淡笑，“这就被吓到了。”
“我喜欢吃牛肉，有些殷红血色的牛肉，其他的口感一般，我不喜欢。”闻华年收了点步伐，迈太快就不能观察闻锦瑟的表情了。
“意思是你喜欢生一点的？”闻锦瑟诧异。
不是生一点，是全生。
“嗯，算吧。”闻华年接上她的话，手揣进口袋，学着她的样子迈比较轻松的步伐。
“你还真的不是普通人。”闻锦瑟很真心地说。
南林烤肉是包间式的用餐环境，每间包房里都配备有抽油烟的专业设备，可以做到减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气味问题，同时肉类也是新鲜到全部是两小时内现宰现片，有属于自己的农场，主打高端服务。
“好的，麻烦了。”闻锦瑟把菜单递给西装革履的服务生，有些新奇地打量一眼附近。
闻华年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等着对方与自己搭话。
但闻锦瑟低头，就再也没抬头。反而抱着手机在那笑嘻嘻的，偶尔还会在屏幕上连续点击几下。
人类，莫名其妙。
烤肉一被端上来，闻华年便很体面地用叉子瞄准一块肉，随后，在闻锦瑟不解的目光中，她将肉放进餐盘。
“闻华年，那还是生的呢！”闻锦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把她的餐盘端走。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闻华年面无表情地说：“你觉得我不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来这家店，我只是在看肉质。”
这场笑话，被服务生看了个遍。
连闻华年都看出来服务生很想笑，但是又紧咬着唇憋着。
“哦——”闻锦瑟哑然，放下餐盘，脸上愈发红润。
“这地方，好热啊。”女人开始扇风。
服务生打岔：“闻小姐您好，我们包房都是默认20度恒温的，如果您很热，我可以为您调整。”
闻锦瑟显然并不需要。
“没事，不用，你开始烤吧。”闻华年接上话，没放任闻锦瑟一个人尴尬。
吃烤肉的过程很顺利，闻锦瑟真心觉得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只不过，还是很惊讶于闻华年只吃不沾酱料、只烤一面的“五分熟”烤肉。
闻华年觉得这顿饭还挺像样，但吃多了就怕暴露。于是她将大部分的肉都给了闻锦瑟，只不过，人家要全熟的，还要沾着那盘辛辣刺鼻的调味碟。这完全破坏了食物的风味，但作为人类，只能对此表示——
“没事，每个人口味不同。”
吃完这顿饭了，闻锦瑟心满意足地跟着自己上车。闻华年突然提起今天课程的事情，哪知这个吃美了的女人，瞬间就把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
“啊？这么晚了，不上了吧，哪天给你补上好不好？”闻锦瑟一点抱歉都没有。
这让维纳斯很恼火。
作为全世界最热衷于人类情感学习的“人”，闻华年笑着给惩罚。
“可以啊，那这个月扣掉一半工资。”
“你这人怎么这样！”闻锦瑟又是一脸惊恐，奈何自己的工资被对方紧紧握在手心。
得到闻锦瑟这样的反应，维纳斯心满意足，决定网开一面。
“开玩笑。”
“随便。”
闻锦瑟要抓狂了。
人类语言意义颇多，学习到003号选项，可用于多场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随便——系统默认选项编号0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