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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远行 也不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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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去百炼山找人造两把本命剑而已。
“我随你同去。”徐舟来道,“若是有缺的材料,我可以补上。”
这点倒是没什么可说的,徐舟来身上好东西可不少,给师侄添些也是应当的。
但谢春雪还是拒绝了,并且拒绝得滴水不漏。
“他们不一定有空,我只是先过去打个招呼。你就留在这儿帮我教导他们两个吧。”
徐舟来沉默了。显然他并不想同意,但一时间又不想不到该用什么理由反驳。
“多久走?记得代我向百里寻问好。”陆无为目的达成,对此接受良好。
谢春雪笑道:“他应该会问你,为什么不亲自去?左右无事,我打算现在就走。”
陆无为也笑着点头,余光看见徐舟来的神色不经唬了一大跳。
只见他面色无比苍白,整个人宛如恐慌到了极点,目光死死钉在谢春雪身上。
陆无为:?
他寻思谢春雪说的是去百炼山拜访,不是去魔域找魔头打架吧?
谢春雪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此刻的徐舟来,满头黑线的同时不由得无语起来。
“师兄,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叹气,“关心也该有个限度吧?我是去百炼山,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看他这样子,不知道的以为你会一去不回呢。”陆无为摇头。
这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但徐舟来反应很激烈。
他如同应激一般呵斥:“慎言!”看上去严肃极了。
“我说你还来劲了是吧——”陆无为先是一愣,随后撸起袖子就想干架,徐舟来怒目而视,往前走了一步,看上去也打算动手。
垂耳兔往萨摩耶那边怒气冲冲地跳过去,萨摩耶低吼准备扑上来。
旁边的风栖禾与越千山都看傻了,三花猫和小金毛排排坐,呆呆地看着。
谢春雪把兔子捞起来,给炸毛的吐司顺毛。还要抽空摸摸萨摩耶的头,安抚完小动物,还得安抚它俩的主人。
“好了,这是干什么!你少说两句,丹修还想单挑剑修?你也是,和他计较什么,哪有在人家地盘上打主人的?”
两边各打五十大板,打架的心散了,只是看上去都很不服气。
陆无为脑子回来了。他在徐舟来手底下顶多走一招,还得是徐舟来看在谢春雪的面子上放水。
好险,幸好被拦住了。他心里庆幸,面上不显。嗯,春雪还是偏向我的。
徐舟来想得简单多了。师妹言之有理,在别人地盘上打确实说不过去。等哪天陆无为到了天衍宗,呵。
谢春雪则是迷惑,徐舟来为什么这么激动?似乎见不得她落单。好像可以趁这个机会验证点别的……
三人各怀心思,一时没人说话。
萨摩耶在谢春雪腿上蹭啊蹭,她回过神,“那我就先走了,回见。”
“回见。”陆无为挥手,徐舟来默不作声。
谢春雪扯开扒着她腿不放的萨摩耶,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去。
徐舟来一直看着她的背影,陆无为嫌弃地瞥他一眼,留下一句“出息”也飘然离去。
徐舟来没吭声。他略带嘲讽地想,你们这些人懂什么?你们根本不懂……
他握紧剑柄。
待谢春雪和陆无为都消失在视野里,他才动了。
“我外出几日,你们莫要偷懒,落下修行。”
两个小不点唯有点头,别的什么也不敢说。比起温柔的二师伯,大师伯冷冰冰的,他们有些畏惧。
一转眼的功夫徐舟来就消失了。越千山忍不住小声道:“师姐,师伯是去找师傅了吗?”
风栖禾用气声回答:“应该是。不过我觉得,师傅会生气的。”
此时的谢春雪已经气笑了。
因为不着急,所以她准备先步行一段时间,领略一番修仙界的自然风光,再乘风而行。
所以即便徐舟来再怎么想隐藏自己的行踪,大只的白色萨摩耶在绿水青山中,都亮得像灯泡一样,让谢春雪难以忽视。
特别是萨摩耶根本没想藏。
它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头上顶着一片枯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尾巴摇成螺旋桨。
“师兄。”
谢春雪和嬉皮笑脸的萨摩耶对视后,转身,语气毫无波澜,“第二次了。”
“对不起。”
徐舟来干巴巴地道歉,不敢看她的眼睛,垂头盯着地面。
沉默。
越来越笨了,谢春雪想。之前还会找借口,现在连借口都找不出来了。明明知道会被发现。
左右无人,她抱臂,“说说吧 ,为什么非要跟着我。”
这下倒是回得快:“害怕你出事。”
谢春雪完全无法理解,“这都重来一遍了,我能出什么事?”
徐舟来只道:“不可掉以轻心。”
这人得被害妄想症了吧,根本和他说不明白。
谢春雪嘴角抽搐,确定了一点:“也就是说,不管我去哪,师兄都要跟着?”
徐舟来点头,萨摩耶点头。
“掌门师兄也这么想的?”
萨摩耶继续点头,徐舟来点了一下顿住了。
不顾他僵硬的神色,谢春雪若有所思,“果然你们私下有联系。”
照林行路的性子,接到她离去的消息不可能无动于衷,这几天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猜两位师兄间应该达成了什么约定,林行路作为掌门不好随意离开,所以徐舟来就出山随护之类的。
如此想来,她刚出天衍宗,这两人就都知道了吧?
徐舟来当初说,是林行路让他跟着保护她,还真有几分可信性。
只不过林行路是无奈之下被动同意的而已。
见她一直不说话,徐舟来的心沉到了谷底。
“抱歉,师妹。我知你不喜此般行径,是我食言在先,任凭处置,绝无怨言。”
“任凭处置”,很微妙的四个字。因为理亏,所以即使在身份和武力方面处于上位,却将自己摆在被随意处理的器物位置上。心甘情愿臣服,引颈受戮。
但又因为和对方相熟,危险程度大大降低。在这种情景下有一种自暴自弃地妥协感。比起立生死状,更像是一种讨饶。
总而言之,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哦?”她挑眉,看上去不是很相信。
徐舟来二话不说将佩剑解下来,递给她。
一般来说,剑修的剑从不离身。有两种情况例外,一是战败,二是身死。有时候两种情况也会同时发生。
除此之外,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将这饱饮鲜血的武器平和地带离,拿在手中观赏把玩。
谢春雪缺少这方面的常识,又或是并不在意,直接接过来了。
很轻的一把剑,比她的飞霜轻许多。拿在手上可以感到一阵暖意。
她稀奇地掂了掂,手感却变得时轻时重。
谢春雪来兴趣了,研究了一会儿,发现这剑竟然是在配合她姿势,让自己相对悬空,好使得她拿起来不那么重。
这剑简直和他人一样,把她当成什么易碎的琉璃吗?
“任凭处置?等我想想。”
谢春雪的视线落到忐忑不安的徐舟来身上。
最初她对其的印象就是书里后期的配角,标准的正派人物,剑修模板。
而现在,她以一种全新的目光审视面前这个人。
青玉发冠束就如雪的白发,偏生又是琥珀色的眼瞳,中和了那份清冷之感。
而且细细观察才发现,徐舟来竟是最为多情的桃花眼。只是他年少时就深居简出,如今更是少有人敢直视,才没多少人发现。
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非常好看。
记忆里偶尔能捕捉到他微笑时的碎片,冰消雪融,含笑的眼眸如同融化的蜜糖,无端勾起她的食欲。
同样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耳上的耳坠,款式非常简单,绿色玉珠下垂着白蓝渐变的流苏。
倒是和她给两个徒弟的很像。或许是某种意义上的师门传统?不对称美学经久不衰。
衣服是天衍宗的经典蓝白配色,形制简单大气。就是锁骨上的痣被遮得严严实实。
嗯。
嗯?
谢春雪疑惑了,她为什么知道徐舟来的锁骨上有痣?这好像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吧?
转瞬间她又将自己说服了。从小长大的师兄妹,偶尔打闹间看见也很正常吧。
萨摩耶汪呜汪呜地叫,试图引起她的注意,谢春雪却陷入新的疑惑。
自来到这个世界,所经历的种种,和小说似乎都有些对不上号啊。
记忆里自己并不执着于天赋,夺舍弟子这个发展犹如无稽之谈。
她与两位师兄关系融洽,还有很多好友。
而小说里根本没有提到过与师兄的深情厚谊,那些友人更是如同不存在一样,只言片语都没留下。
可徐舟来确实是重生的,也默认了自己后来会因为执念死于他的剑下。
“系统,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这个,系统也不太清楚呢。”它小心翼翼回道:“宿主确定自己是穿进小说的世界了吗?”
系统说:“宿主似乎陷入思维惯性,进入误区了。”
谢春雪被提醒了,根据阅书多年的经验,她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自己不是穿的原著,而是穿进同人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