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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海棠 “记住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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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从座椅上站起身。她比苏谨言矮不少,但此刻的气势却完全笼罩了他。她牵起苏谨言的手——他的手冰凉,甚至在微微发抖——走向办公室侧面一扇不起眼的门。门后是休息室,布置简洁,中心是一张宽大的床。
苏谨言被推到床上,身下是过分柔软的灰白色床褥,像陷进一团冰冷的云。林晚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他仰躺着,西装外套早已不在,衬衫领口被扯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皮肤在室内恒定的冷光下显得异常苍白。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却躲避着她,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虚无点上。
这逃避的企图让林晚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她伸出手,指尖捏住冰凉的树脂纽扣,轻轻一旋,一推,扣子便从扣眼中滑脱,发出细微的脱落声。接着是下一颗。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拆开礼物的从容,仿佛在享受这个过程本身——剥离外层的包装,露出里面独属于她的内容。
衬衫被完全解开,向两边滑落,露出他整个胸膛和紧实的小腹。近些天的折磨带来的消瘦掩不住锻炼维持的肌理线条。苏谨言的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他没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泄露了内心的波澜。林晚欣赏着他皮肤下因为紧张而微微凸起的血管青痕,欣赏着他因她的注视而逐渐无法自控泛起的浅淡红晕,那红晕在苍白的底色上,显得脆弱而醒目。
“咔哒”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苏谨言闭上了眼睛,睫毛颤得厉害。林晚低低地笑了一声,她喜欢他这种掩耳盗铃的羞耻表现。
她的手缓缓描摹,苏谨言的身体在她手下难以抑制地战栗,他想蜷缩,想遮挡,但四肢沉甸甸的,像被无形的蛛丝黏在床上,动弹不得。身体的感觉被无限放大,每一寸被她触碰过的皮肤都在灼烧,一种陌生的、细小的、生理性的麻痒开始从被触碰的地方滋生,像微弱的电流,试图窜上他的脊柱,干扰他的抵抗意志。
苏谨言感到一阵难言的羞CHI。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与他的意志背道而驰,他听到自己喉咙里溢出一丝极轻的声音。
林晚听到了。她抬起头,看向他的脸。
他依旧紧闭着眼,但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水光,长睫被濡湿,苍白的肤色里透出一点红晕,一种脆弱又艳丽的美。
她喜欢这个表情。
她本可以用更高效的方式,但她不想那么做。她想看他在这具身体里挣扎、沦陷、最终认输的样子——此时他散发出的味道,比这个星球上所有人都甜美。
“睁开眼睛,”她的声音不高,却直接钻进他混乱的意识,“看着我。”
苏谨言的睫毛剧烈颤动,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缓慢地掀开了眼帘。
“记住这一刻,”她说,指尖抚上他滚烫的脸颊,拭去那点湿痕,“记住是我。”
【海棠花开的场景ing】
“感觉到了吗?”林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冷的气息喷在他滚烫的耳廓,带着某种故意的引导,“你的身体,你的灵魂,都在欢迎我。”
没有,他没有。苏谨言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有破碎的喘息和哽咽。他的意识在冰与火的夹击中漂浮。一方是残存的理智发出的、尖锐的警报和羞耻;另一方,却是身体深处不断涌上的炽热洪流。这洪流冲刷着他,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彻底“填满”的奇异充实感。
林晚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这具躯体的变化:从僵硬抵抗,到逐渐柔软,再到如今,那紧致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迎合她。她能“看”到他意识中那场激烈的战争:代表“苏谨言”的意志在节节败退,阵地不断被生理*感、被征服的眩晕以及对强大存在的本能依附所侵蚀。
她俯身,冰冷的体温压上他汗湿滚烫的皮肤,低头第一次吻住了他的唇,吞没他所有破碎的声音,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也从这颤栗的躯壳中吸取出来。苏谨言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也在这个吻中消失了。
他听见自己发出压抑的喘XI,他的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上方林晚苍白而愉悦的脸。欢愉被无限放大,痛苦被悄然转化,他感到自己正在融化,汇入一片黑暗、无边无际的海洋,海洋的中心,是那双正静静欣赏着他彻底沦陷的黑眸。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很漫长,也可能只是片刻,在苏谨言觉得自己即将彻底融化又或炸开的瞬间,林晚终于停了下来,任由他伏倒在柔软的床铺里。他剧烈地喘息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眼角无法自控的眼泪还在滑落。
林晚微微支起身,看着身下的人,有点好笑的擦了擦他的脸:“哭什么?”
苏谨言慢慢的动了一下,眼神落在林晚的脸上。她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倦懒的满足,仿佛刚刚享用完一顿合意的点心。他低声道:“……不知道。”
他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许多曾经让他痛苦纠结的念头,此刻想起来,变得模糊而无关紧要。那些啃噬他的空虚、焦虑、那些日日夜夜折磨他的抵抗的疲惫,被短暂地、虚假地驱逐了,连不久前的羞耻也褪色成了遥远的背景音。此刻占据他心灵的,是一种模糊的归属感,一种“本该如此”的认命,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满足。
他离某个界限很近了。近到……似乎不再需要费力挣扎去远离。
林晚似乎感应到了他目光中的变化,垂下眼眸,与他对视。还差一点点,他就会越过一个无法回头的临界点。
嗯,就是侵蚀进度飚到了49%,超过50%就不可逆了。
真不愧是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灵魂本源之一,她想,连这种程度的侵蚀都撑得住。
不急,刚刚好。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随手拉过旁边的柔软薄毯,盖在他赤裸的、布满痕迹的身体上。
“休息吧。”林晚转身走向与休息室相连的浴室。
身后,苏谨言缓缓侧过身,把脸埋进了带着林晚气息的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