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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暗巷酱园 线索来自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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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来自一个经常给清月楼送豆腐的老王头。
“林掌柜，您上次不是打听哪家的酱菜好吗？”老王头一边卸豆腐，一边闲聊，“我昨儿个送豆腐到城西柳条巷，看见巷子最里头，新开了家酱园，门脸不大，但进出送货的骡车可不少，看着挺红火。就是……怪冷清的，没什么客人上门，光见车进车出了。”
柳条巷，城西偏僻处，新开酱园，生意红火却无散客，大量进货出货……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林清月心中一动。
“老王叔，那酱园叫什么名字？东家是什么人，您知道吗？”
“名字？好像叫……‘陈记酱园’？东家没见过，就几个伙计忙进忙出的，口音不像本地人。”老王头回忆着，“对了，他们好像不光做酱菜，还做豆豉、腐乳什么的，量挺大。”
林清月记下，给了老王头几个赏钱，嘱咐他若再去送豆腐，多留个心眼。
随后，她让阿福扮作找活计的短工，去柳条巷附近转悠。阿福机灵，很快带回更多消息。
“小姐，那‘陈记酱园’确实古怪。大门常关着，送货的车都是后门进出。我假装讨水喝，跟巷口杂货铺的伙计聊了聊，他说这酱园开了不到两个月，但夜里常有马车来拉货，神神秘秘的。还有，他闻着那酱园里飘出来的味道，不像是正经做酱的，倒有点……像海货的腥气？”
海货的腥气？酱园怎么会有海货腥气？除非……他们处理的不只是蔬菜豆类，还有海鱼、虾米等需要大量盐来腌制的海货！
林清月立刻将这条线索，通过春桃，秘密传递给了谢云舟。
谢云舟的动作很快。三日后，他再次来到清月楼，带来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查过了。”谢云舟面色凝重，“那‘陈记酱园’的东家，登记的是一个外地商人，但背后实际出钱的，是刘炳坤的一个远房亲戚。而且，近两个月，江宁盐课分司有一批本该销往邻省的盐引，去向记录模糊。数量……正好对得上一个中等酱园半年的用盐量。”
“所以，那酱园很可能是在用刘炳坤倒卖的官盐，加工腌货海产，再销往别处牟取暴利？”林清月接道。
“十有八九。”谢云舟点头，“刘炳坤老奸巨猾，自己不出面，用亲戚做白手套，酱园位置偏僻，加工海货气味大也容易遮掩。若非你从市井中得到线索，很难查到。”
“公子打算如何做？举报他？”
“举报？”谢云舟冷笑，“盐政盘根错节，没有铁证，动不了他。反而会打草惊蛇。我要的，不是现在扳倒他，而是……握住他的命门。”
他看向林清月，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林东家，想不想做一笔更大的生意？”
“什么生意？”
“腌货生意。”谢云舟道，“江宁临江近海，海货丰富，但本地腌货作坊规模小，品质杂。若我们能建起一个规范、量大、品质稳定的腌货作坊，不仅能满足清月楼自身需求，还能外销，利润丰厚。”
林清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公子是想……取而代之？挤垮‘陈记’，或者，吞并它？”
“不错。”谢云舟道，“刘炳坤利用职权，低价获取官盐，成本优势巨大。我们正面竞争，很难取胜。但我们可以从别的方面入手——品质、规模、渠道，还有……‘正当性’。当我们的作坊规模足够大，品质足够好，渠道足够广时，他那个靠私盐支撑的酱园，反而会成为他的软肋。届时，或许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就会露出马脚。”
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高棋。不仅是为了商业利益，更是为了在刘炳坤最赚钱的领域钉下一颗钉子，随时可以变成刺向他的匕首。
“需要我做什么？”林清月问。她知道，谢云舟既然提出，必然已经有了初步计划。
“找地方，建作坊，管理生产。”谢云舟道，“盐的来源，我来解决，保证正当。销路，我也有一些门路。但如何把作坊建起来，如何保证腌货的品质和产量，如何管理工人……这些，你比我在行。”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就像你把清月楼从一间破茶楼做到今天一样。我相信，你也能打造出一个江宁最大的腌货作坊。这，将是我们对抗刘炳坤，最重要的筹码之一。”
林清月心潮起伏。这已远远超出一家酒楼的范畴。但谢云舟说得对，被动防守，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对手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要反过来求她，才是真正的安全。
“地方我可以去找，管理我也可以负责。”林清月沉吟道，“但启动资金不是小数目，而且……风险很大。一旦被刘炳坤察觉，他可能会疯狂反扑。”
“资金我来出大头，你以技术和管理入股。”谢云舟果断道，“风险，我们共同承担。至于刘炳坤……他越疯狂，破绽就越多。况且，我们也不是没有防备。”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府尊大人明年任期将满，有望调任京官。他离任前，最需要的是平稳的政绩，而非辖内出什么大乱子。刘炳坤若敢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个酱园闹得满城风雨……你说，府尊大人会保他，还是弃他？”
林清月恍然。原来谢云舟的布局，早已超出了商业层面，甚至将官场的人事变动也计算在内。这份心机和眼光，让她暗自心惊，也让她更加确信，与谢云舟合作，虽然是与虎谋皮，但或许是当前唯一可行的路。
“好。”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腌货作坊，可以做。但一切需秘密进行，在形成规模、打通销路之前，绝不能走漏风声。”
“自然。”谢云舟露出满意的笑容，“那么，我们的合作，又深了一层了，林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