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官录：我在古代开连锁酒楼》OK仔新屋

27、盐引疑云 与谢云舟开

　　与谢云舟开诚布公的谈话，让林清月看清了水面下的冰山一角，也让她肩头的压力骤增。盐课分司大使，正六品的官，对于平民商户而言，已是难以撼动的庞然大物。

　　谢云舟虽承诺会周旋，但林清月明白，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于他人。她必须让自己和清月楼，变得更有价值，也更难被轻易吞噬。

　　她加快了“标准化”体系的完善，亲自编写了更详细的《后厨操作规范》、《采买验收标准》和《突发事件应对手册》。同时，她开始有意识地培养中层管事，将赵伯、李叔的经验系统化地传授下去，为未来更多分店储备人才。

　　就在她埋头于内部建设时，谢云舟带来了一个消息，和一个请求。

　　“刘炳坤那边，暂时被我按下了。”谢云舟坐在清月楼后院，神色却不见轻松，“我通过一些渠道，让他知道府尊大人正在关注江宁商税，且对清月楼印象颇佳。他投鼠忌器，短期内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找麻烦。”

　　“多谢。”林清月道，知道他话未说完。

　　“但是，”谢云舟果然话锋一转，“他给了我一个‘提醒’。说盐课最近查得严，让我‘规劝’你，有些生意，不要碰。”

　　“什么生意？”林清月警觉。

　　“涉及盐的生意。”谢云舟压低声音，“比如，用盐量巨大的酱料、腌货。他暗示，若清月楼大量采购盐，或出售此类商品，可能会被‘重点关照’。”

　　林清月心中一沉。清月楼的“金汤”底料、一些秘制酱料和腌菜，确实需要大量用盐。这是酒楼的命脉之一。

　　“他在威胁我们？”

　　“是警告，也是试探。”谢云舟道，“他在试探我的底线，也在试探府尊大人对你的‘赏识’到底有多深。同时，他可能也在为自己铺路——若将来真要动清月楼，‘违规用盐’是个很好的借口。”

　　林清月沉默。盐铁官营，历朝历代都是严控的。虽然民间日常用盐可以购买，但像酒楼这样大量、稳定消耗的商户，历来是盐课衙门“关注”的重点，也是他们“创收”的来源之一。若被盯上，麻烦无穷。

　　“公子有何打算？”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谢云舟看着她，眼神锐利，“这件事，或许能反过来，抓住刘炳坤的一个把柄。”

　　“何事？”

　　“查一批盐引的去向。”谢云舟声音更低了，“我得到消息，刘炳坤近期可能利用职权，倒卖了一批本该销往指定区域的官盐盐引，中饱私囊。但这批盐引具体流向何处，换了谁的手，尚无确凿证据。”

　　盐引，是官府颁发的食盐运销许可证，是盐政的核心，也是最大的利益所在。倒卖盐引，是重罪。

　　“我能做什么？”林清月问。她一个开酒楼的，如何能查到盐引这种官场秘辛？

　　“你不需要直接查盐引。”谢云舟道，“我要你查的，是最近江宁城中，有哪些新开的、或者突然扩大规模的酱园、腌货铺、乃至……需要大量用盐的作坊。尤其是，那些背景不明，但资金似乎很充裕的。”

　　林清月瞬间明白了。倒卖的盐引，最终要变成真金白银，必然要通过食盐的销售。而大量、稳定消化私盐的最佳渠道，就是这些食品加工行业。清月楼作为餐饮同行，打听同类商户的动向，比谢云舟派人去查，更不引人注目。

　　“此事风险不小。”林清月沉吟，“若被刘炳坤察觉……”

　　“所以必须隐秘。”谢云舟道，“你只需留意，将可疑的线索告诉我，具体查证，由我来做。此事若成，刘炳坤便有把柄在我手中，他再想动清月楼，就得掂量掂量。”

　　这是一场危险的博弈。但林清月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刘炳坤的威胁悬在头顶，不反击，就只能任人宰割。

　　“好。”她应下，“我会让赵伯、阿福他们留意。但需要时间，也不能保证一定有收获。”

　　“我明白。”谢云舟点头，“小心为上。”

　　接下来的日子，林清月以“考察市场、寻找优质供应商”为名，让赵伯和阿福分头行动，留意城中酱园、腌货铺、豆腐坊等用盐大户的动静。她自己则通过送外卖的伙计、采买的婆子，从市井中收集零碎信息。

　　几天后，一条不起眼的线索，引起了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