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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囚室寒夜 她日渐衰弱 生机消散 鸾栖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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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栖宫的门,牢牢锁死。
往日里满是暖意的殿宇,如今成了一座寂静囚牢。侍卫守在宫门内外,不许任何人进出,往日往来的宫人,尽数被替换成帝王的心腹,一举一动皆有人上报。
柳知意卧在榻上,流产损耗了她大半元气。太医每日按时送来汤药,药味苦涩萦绕殿中,她顺从饮下,却不怎么进食。
不是抗拒汤药,是心底那股活下去的气力,一点点散了。
她终日沉默,很少睁眼,常常就那样静静望着殿顶雕花,一坐便是整夜。面色一日比一日枯槁,身形迅速消瘦,曾经清亮的眼眸,只剩下一片沉沉的灰败。
晚翠被带走之后,身边再无可以说心里话之人。新来的宫女恪守本分,只负责伺候起居,不敢多言半句。
萧御珩来过几次。
每一次踏入殿门,看见她毫无生气的模样,心底便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怒意还在,可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惶然。
他想同她说话,想开口辩解,想告诉她,他并非只有对沈鸾的思念。
可无论他说什么,柳知意都只是安静听着,不反驳,不落泪,也不回应。
像一具没有魂魄的空壳。
她不再看他,不再同他争辩替身与否,不再有任何情绪起伏。爱恨皆已熄灭,世间万事,再也牵动不了她的心。
这一夜,风雪大作,狂风撞击窗棂,呜咽不止。
烛火在寒风里忽明忽暗。柳知意靠着软枕,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依旧觉得寒意刺骨,那冷不是来自寒冬风雪,是从心底蔓延而出。
她轻轻抬手,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小小的生命,承载着她全部的期盼。如今,一切都空了。
她想起当初在这殿内,执笔绘下一家三口的画卷;想起落雪之时,萧御珩俯身贴着她腹上轻声低语;想起沈砚苦心劝她莫要深陷,那时的她,满心都是不肯放弃的执念。
短短数月,恍若隔世。
所有欢喜,所有期盼,所有心动,尽数埋葬在这座宫殿里。
萧御珩立于殿门口,静静看着榻上单薄孤寂的身影。
他忽然发现,他似乎快要记不清她鲜活笑着是什么模样了。曾经那个眼底带着微光、会对着他温柔浅笑的柳知意,一点点在他眼前消散。
他下令太医竭尽全力保住她性命。
能留住她的躯体,却留不住她的心。
人心若是死了,再好的汤药,也唤不回生机。
长夜漫漫,囚殿孤寒。
她安静地躺着,任由生命一点点流逝,不挣扎,不反抗,只静静等待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