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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帝王细语温存 她渐渐放下防备 赏菊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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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菊宴那阵刺骨的难堪,终究被萧御珩日复一日的软语温存慢慢掩去。
宴席散后当晚,萧御珩便来了鸾栖宫。他遣退所有宫人,独留她二人在殿内,烛火摇曳,将殿内烘得暖意融融。
他握着她微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指节,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愧疚:“白日宴席上,丽妃多言,委屈你了。”
柳知意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覆住眼底情绪,低声道:“臣妾无碍,娘娘只是追忆故人而已。”
她嘴上说着无碍,心底那道裂痕,却实实在在横在那里。
萧御珩抬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颌,强迫她看向自己。他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语气恳切:“知意,朕知道,那些话听着刺心。只是朕如今,只想好好待你。”
他说起近日朝堂琐事,说起幼时还未登基时的趣事,不再句句提起沈鸾。他会认真听她讲年少在山野间看见的溪流、漫山的野花,认真听她诉说那些宫墙之外的向往。
不再是单方面诉说故人回忆,而是愿意倾听属于柳知意的过往。
日子一天天流淌。
萧御珩会记得她不喜过甜的点心,特意叮嘱御膳房减糖;她作画至深夜,他便安静坐在一旁批奏折,不打扰,只默默陪着;偶尔她沉默发呆,他也不会逼她强颜欢笑,只静静陪着她看窗外流云。
他的温柔细腻,像温水,一点点浸润她紧绷许久的心防。
赏菊宴上那一幕难堪,慢慢被她压在了心底。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人不能揪着一次过错不放。或许那日,他只是一时语塞。或许相处日久,他看见的,终会是她本人。
那颗曾经破碎、戒备重重的心,又慢慢敞开了一丝缝隙。
晚翠看着自家贵人眉眼间渐渐多出来的鲜活,心底暗自担忧,寻了机会悄悄劝她:“贵人,帝王心意多变,万不可全然交付真心。”
柳知意只是淡淡一笑,轻声道:“晚翠,我知道。可这深宫寂寂,难得有人这般待我。”
她孤苦无依,家族倾覆,世间再无亲人。萧御珩这份陪伴与呵护,是黑暗宫墙里唯一触手可及的暖意。哪怕这份温暖带着隐患,她还是忍不住贪恋。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案头。柳知意执笔作画,画的是山间溪流。萧御珩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
“知意,”他忽然开口,“等冬日落雪,朕陪你去御花园赏梅。”
柳知意笔尖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好。”
那笑意干净柔软,是很久未曾有过的鲜活。
萧御珩望着她的笑,心头微动,伸手揽住她的肩。她没有躲开,轻轻靠在他肩头。
这一刻,柳知意几乎完全放下了心底的防备。
她暂时忘了替身的枷锁,忘了赏菊宴上那些伤人言语,忘了腰间那枚属于先皇后的鸾佩。
她沉溺在当下这份安稳温情里,满怀期待地以为,他们之间,可以慢慢走出沈鸾的影子,拥有只属于二人的时光。
可她看不见,萧御珩望着窗外的目光,恍惚间,又掠过一层淡淡的怅惘。
他揽着怀中人,心底一闪而过的,是多年前,同样在阳光下,对着他笑的沈鸾。
温情是真的,可心底的幻影,从未散去。
温柔织成的罗网,已经将她牢牢困住。
而命运那把粉碎一切美梦的刀,正在不远处静静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