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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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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得最近的狗似乎被惊醒了,爬起来甩甩头,发出一声低吠。
与它一墙之隔,沈清虞紧搂着纪灵筠贴在墙根,侧耳细听里面的动静,连脚步也不敢挪。
索性没有其他狗醒来,因此未出现一只狗叫传染一群狗叫的迹象。
这才松了口气,轻轻取下墙头的抓钩。
两个人快步离开,迅速拐向小路。
天色越来越亮,有勤劳的人家已经起床,她们的夜行衣不能再提供掩护,而是变得显眼又可疑。
等进到巷子深处,纪灵筠才“哼”了声,不阴不阳的道:
“殿下好功夫,只不过下次展示之前,可否会知一声?”
倘若她没这样好的定力,吓得大声尖叫怎么办?
届时惊起了狗群与护院,就可以在大街上逃亡了。
沈清虞也不知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傻,嘿嘿笑道:
“这算什么?等我再练个十天半月,连这飞爪也不用,跳都能跳过这小小矮墙!”
纪灵筠摇摇头,懒得与武夫多话。
两人闷头赶路,在潜回郡主府时又颇费一番波折。
最后在卯时一刻前后来到了沈清虞跳出的窗边。
她昨晚走前是给自己留了缝的,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才回来,窗子已经被早起的婆子顺手关好了。
所幸从外面无法落锁,她把窗扇拉开,让纪灵筠先进,自己也赶紧跳入。
不小的响动果然引来丫鬟,在廊前问她:“郡主,您醒了吗?”
“睡热了,开窗透气。”
沈清虞一面迅速的脱去黑衣,一面扬声道:“去打盆水来给我擦擦脸,夫人也要。”
丫鬟应着去了,不消片刻打了水来在门口,敲门告知。
郡主已蹬了靴子,剥掉上衣,但腰带缠住解不开。
因此着急忙慌愈扯愈紧,憋得脸也红了,只能俯身贴着门道:
“知道了,放在这边就好,午饭时候再来叫起,困的很!”
自郡主成婚后,也不是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了,或许房里有什么不方便叫人看见的景象。
总之丫鬟很快离开。
又过了会儿,沈清虞才鬼鬼祟祟探出个脑袋,将水盆并两条手巾做贼似的收进去了。
——她的夜行衣还像裙摆似的被腰带吊在腰间。
纪灵筠很快收拾妥当,换上寝袍,也擦过手脸,转头看见郡主还在与腰带搏斗。
笑叹了口气,上前拍拍她的手臂。
沈清虞转过来,看懂她的意图,于是识趣把手放下,道:
“多谢多谢,哎哟…”
那结被拽的死紧,纪灵筠一扯之下没有扯松,反而叫沈清虞踉跄一步,贴在她的身前。
她把手扶着郡主的腰,微微抬起眼来看她,像带着嗔意的白眼:
“殿下不是有功夫的么,怎么下盘这样不稳?”
“啊…”
好近。
她的发梢垂在自己胸前。
明明没有怎么肢体接触,却比翻墙时的搂抱更暧昧百倍。
沈清虞胸口起伏一下,也顾不得想什么话回击了,磕磕绊绊说“那我退一点”。
然而血液全涌去大脑,腿脚竟然软麻,甭说后退,就是站着也有些心惊。
“不必了。”
纪灵筠却像没察觉到,将脸更凑近了一些,仿佛整个脑袋埋在她怀里。
好容易将最大的结解开了,腰带散下半圈,却发现腰后还有阻碍。
“怎么扯的,给后面也打上结了?”
她随手一摸,感觉并不复杂,便也懒得变换站位,就这样双手环过对方的腰间,伸在身后整理。
“不知道,我想把它绕下来…”
这几乎是个拥抱的姿势了。
沈清虞看着她近在眼前的发顶,生怕呼吸撒到上面,因此近乎不动嘴唇的讷讷道。
“好了。”
纪灵筠将取下的腰带和外衫都搭在臂弯,又去解她的中衣。
“哎,这个不用。”
沈清虞吓了一跳,赶忙握住她的手,强装体面道:
“辛苦你了阿愿,快去补觉吧。”
纪灵筠原本控制着力度,手只是虚虚的按在她腰腹之上,现下被对方慌里慌张的一捏,反而结结实实摸了上去。
她终于从手心手背都灼烫的体温中觉察不对,应着“好”把手抽了出来。
也不敢看郡主的脸色,手却蜷缩起来,情不自禁的回味了一下柔韧的触感。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又赶紧走两步,十分忙碌似的将两件夜行衣都用布包裹了,预备午后悄悄放在灶膛里烧掉。
然而一切处理妥当,她们还要回一张床上睡觉。
纱帘放下,狭小空间内陷入一种轻盈的、暖融融的昏暗。
两个人各自伸直了手脚,用比新婚之夜还拘谨的姿态沉在被褥中。
而后整夜搜寻分析的疲惫翻涌上来,谁也没能再说几句话,就沉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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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叫她们起床吃用膳时,翠儿的表情相当怪异。
看看衣衫凌乱、靴子歪倒的房间,看看两人脸上的倦容,又看看还大开着的窗户。
问:“郡主卯时叫水了么?”
沈清虞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好的预感,道:“叫了,怎么?”
她就一脸宽慰道:
“原本郡主与夫人从回门之后,夜间就不叫水了。往后还常常各自离家,我们担心,嗯,您二位之间出了什么嫌隙,是以……”
两人对视一眼,明白是前几日分头调查的事情。
不禁又想起对方还是谜团重重的状态,刚同床睡醒的和谐氛围顿时消退了些。
但也不至于反目成仇,沈清虞有些故意的搂过女主肩膀,把她在自己怀里一撞:
“啊,没有嫌隙,没有嫌隙,我俩好的很,看见了吧?”
翠儿装没眼看的捂住双目,但手指岔得大大的,嘻嘻笑道:
“看见了,看见了!”
郡主,夫人好像在瞪您呐。
沈清虞只作不觉,又问翠儿:
“只是这跟水有什么关系?”
这下是真少儿不宜了,翠儿还只十四五岁,对这方面正感到稀奇。
她微微红了脸道:“殿下故意作弄我么?夫妻夜间叫水,又要手巾,能是为了什么?”
甚至闹到卯时还开了窗,说甚么睡热了。
好端端躺着怎么会热?
必是做什么运动了,然而大半夜的夫妻房中,又没听见郡主惯常丢暗器的声音。
那是什么运动呢?
“嘶…”
沈清虞真没想到,倒吸一口凉气,很快想起前面为了冰敷等等各种原因要的水。
难怪当时有那些叮嘱,难怪丫鬟嬷嬷们的眼神都意有所指。
合着是怕她纵.欲过度!
感觉到怀里女主动了一下,想来也是被这件事惊到,她赶紧放开手,避嫌似的挪到床沿。
没人理她,翠儿又问:
“夫人是何时回来,怎么也不叫我们过来伺候?”
纪灵筠温和道:“我也不清楚具体什么时候,总之夜深了,没必要惊扰你们。”
“谢夫人体恤。”
因她俩都不要别人帮穿衣服,翠儿只把今日要穿的铺在床头,就笑吟吟行个万福,出去准备洗漱物品了。
收拾停当来到正厅,发现通宝银号的账册已送了来,还有“本月营收”,一鞘一鞘的堆在地下,正是昨夜见过的银箱。
李娘子正核对数目,见她俩出来,惊奇道:
“郡主昨儿去人家店铺大闹一场了么?怎的榨出了多两倍的营收?”
“营收?”
“是呀,前两次都是每月月初送来上月的银两,而且最多不过千八百,这在这种规模的庄子里已经算顶顶好的了。这次却说什么顺便,贰十九就送来了。并且,一、二、三,足足三千两呢。”
沈清虞还没睡很醒,用了几秒钟才消化完这个消息。
“这么点——啊,这么点大箱子里装这么多钱呐?”
她昨夜见过了银号库房中数以万计的巨款,并且毫不吝惜的赏了个“穷”字批语。
眼下看到这一点儿,想也知道是掌柜的送来讨好表忠心的,自然脱口就是“这么点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
但随即记起昨夜纪老师为她科普的一两银子购买力,紧急调转口风,生硬的装了个傻。
心知肚明的纪灵筠在旁边撇撇嘴,压住了上扬的嘴角。
“没,没闹什么呀,就是看看账簿。您看,这些昨儿没看完的,人家都巴巴的送来了。”
沈清虞多少有点心虚。
李娘子半信不信,乐道:
“无妨,总归这钱是到了咱们库里。这可是笔横财呐,郡主,其他铺子进来收益也不好,您不若也去闹一闹?”
“如意,不要教唆郡主。”
易嬷嬷不知何时来到门口,沉声喝止了她,但对方显然不太在意,仍然哼着歌清点银数。
老朋友惯常有些不正经的坏主意,易平澜也早习惯了。
因此转身对沈清虞道:“郡主,午膳已备好,您可以…郡主?”
“啊,好好,走吧。”
沈清虞听进了李娘子的话,被叫了两遍才回过神。
却不是为了收益,而是被提醒自己名下还有许多铺子,都跟通宝银号同出一家。
会不会也像它一样,存在什么前朝的猫腻呢?
……
用过午膳,两人没回卧室,而是难得来到对面的书房坐下。
吩咐过丫鬟下午要用棋子决个胜负,不必送茶,无事也不许打扰。
后将新抄录的账本、无名册子和字条在桌面铺开。
但在正式开始比对线索之前,这对妻妻之间还有个亟待解决的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