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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双眸 他们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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拗不过少年的夏温宁只能应了少年的请求。
“婚礼现场都不让进了,你是怎么进去的?”夏温宁坐在车上,目光从封条上移开。
“翻进去的。”陈驰奕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她身上。
夏温宁扶额道:“下次别这样了。”
光靠照片上极少的线索,她很难分辨出凶手是谁,凶手在哪。
“温宁,我知道有小路可以进去。”陈驰奕打开车门,俯下身,咧嘴一笑,“要不要跟着?”
闯入现场这种事,夏温宁一般是做不出来的,除非死者是自己弟弟。
她将开头说的“下次被这样”这句话抛至脑后,转身打开车门跟着陈驰奕朝小路走去。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夏温宁并肩与他走着。
“陈驰奕,奔驰的驰,奕星的奕。”他自以为的帅气介绍。
夏温宁自顾自点了点头,小声嘟囔着:“跟你哥…一模一样。”
陈驰奕尴尬地笑道:“不一样,我这人比他有趣多了。”
荒凉的小路上窜出来了一只看似得了狂犬病的疯狗,它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疯狗流着口水,发出瘆人的低吼。
夏温宁从小都怕狗,但夏韩静又喜欢养狗,导致她经常被狗咬,小腿上全是狗大大小小的咬痕。
陈驰奕从老哥那听说此事,所以下意识握住了她颤抖的手。
疯狗向前一步,陈驰奕便拉着夏温宁后退一步。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
这时,身后刮起一阵阴风。顿感不妙的夏温宁借助着地上的积水看清了背后的危机。
她咽了咽口水,握紧了陈驰奕冒汗的手。
“怎么了,是不是害怕了?”陈驰奕安慰道。
她没有回答,目光死死锁定在身后的危机上。
寒光一闪,夏温宁喊道:“小心!”
她拉着陈驰奕避开了蒙面人的攻击,不解的陈驰奕刚回头就被突脸的铁锹打出了鼻血。
疯狗嗅到血腥味,瞬间变得暴躁,犬吠地扑向他们。同时,蒙面人也举起铁锹再次向他们发起进攻。
没办法的夏温宁只能扶着陈驰奕跳入小路旁的草丛中。
可没想到,草丛中满是恶臭的污水,夏温宁差点吐了:“呕!”
陈驰奕接受力差点,已经吐了:“呕!我们是跳粪水里面了吗?”
呕吐物混合着鼻血落入污水中,疯狗更加疯狂,也跟着跳了下去。
蒙面人则目光冰凉着注视他们,他的眼睛深邃,瞳孔呈现出浅绿色。
蒙面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便匆匆离去。
眼下,先摆脱疯狗先说。
在长满杂草的地方与疯狗玩鬼抓人的确是为难受伤的陈驰奕了。
夏温宁和陈驰奕在污水中艰难前行。
“撑得住吗?”夏温宁带着他往小路上走。
“能,我没那么脆。”他的鼻腔不断往外流着鲜血。
疯狗靠着杂草潜伏在他们身后。
“汪!”它张开獠牙,快要咬到他们时,夏温宁已拉着陈驰奕爬上了小路。
疯狗仰着头,充血的双目中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夏温宁不敢过多停留,她扶着陈驰奕小跑出了小路。
“疼不疼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夏温宁着急地用双手捧起他苍白的脸颊。
他忍着呕吐感:“别…我现在想去洗个澡。”
夏温宁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
“呕!”
这气味比粪水还臭了。
她看向远处停留的车,内心挣扎许久后,选择穿着沾满污水的衣服开车回家。
“今天没能到婚礼现场…是我的错。”陈驰奕捂着鼻子。
“这不是你的错,好了,别说话了,我带回去洗澡,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告诉你哥哥。”夏温宁发动车子。
如果被他哥知道了,那夏温宁的电话就会被打爆。
“哈…知道,温宁,没想到你心中还是有他。”陈驰奕误会了她的意思。
夏温宁无奈摇头:“没有,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陈驰奕难受地侧着脸,那双少年赤诚的眼睛中再次有了她的身影。
“温宁。”
“嗯?什么事?”
“叫叫你而已。”他侧过脸,面对窗户。
陈驰奕:“温宁。”
夏温宁不耐烦地看向他:“什么事。”
“你觉得那个蒙面人会是谁?”陈驰奕用纸堵住流血的鼻孔。
她回想起那双浅绿色的双眸:“有点眼熟,好像之前认识。”
距离不远,他们没一会就回到了夏温宁家中。
夏温宁给他拿了几件前男友曾留下来的衣服递给他:“你先洗,洗完换上。”
陈驰奕打量着这场衣服,笑道:“我哥的?”
她眼底闪过一丝忧伤:“嗯…”
他还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干巴巴说了句:“我去洗澡了。”
污水一点一滴地被冲掉,陈驰奕撑着湿润的墙面,大口呼吸着。
刚刚的那一棍,疼得他要命,疼得他晕厥。
可陈驰奕最疼地方是心,是她那句“我讨厌你。”
客厅内,夏温宁坐在地上翻阅着曾经与前男友的照片。
这不是怀旧,而是在找那双深邃的绿眼睛。她记得曾几何时见到过,还有过不小的交情。
夏温宁停在了一张大学毕业照上。指尖拂过照片上的每个人,最后停在了少女时期身旁的学长身上。
是他,那双包含世间温柔的浅绿色眸子。
“温宁,你在看什么?”陈驰奕穿着正合适的体恤撑着沙发。
“没什么。”她将照片收好,“你现在感觉还疼吗?“
“不疼了。”陈驰奕挠了挠头,咧嘴笑了笑。
少年的鼻梁上微微红肿。
“撒谎。”夏温宁撑起身,侧着绕开他,浅棕色的长发飘在空中,带着淡淡的香味与污水的恶臭味。
趁着夏温宁去洗澡的间隙,陈驰奕偷偷翻开了那本相册。
照片中,夏温宁笑的甜美,像春天三月里的玉兰花。
他呼吸放缓,止不住地弯起嘴角,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是我的任性害了你,是我哥哥的背叛伤了你。
所以,陈驰奕选择弥补,他在家想了很久才想通。
“你在干什么?”夏温宁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没,没什么。”陈驰奕连忙放好照片,补充一句,“你洗澡都这么快?”
夏温宁从他手中夺过照片:“当然,我哪有你这么慢。”她想起什么,又开口道:“我要出省,你那边……”
“他们不管我。”陈驰奕咧嘴一笑,“再说了,你答应了我的请求。”
夏温宁垂眸轻笑道:“好吧,你收拾下自己的东西,我去订机票。”
陈驰奕只是随手拿了几件换洗衣物便跟着夏温宁坐上了飞机,这是他十七岁以来第一次坐飞机,一次出省。
少年好奇地东张西望,脸上满是喜悦:“温宁,这就是坐飞机的感觉吗?”
夏温宁不以为然道:“都还没起飞能有什么感觉?”她将手机关机。
一缕微风穿过登机门轻拂过少年略显失落的双眸:“我从来都没有坐过飞机。”
少年的一句话,深深地落入了她的心中。
“他们不带你去旅游吗?”夏温宁语气温柔,像是邻家姐姐一样。
“嗯…”陈驰奕的目光落在窗外。
飞机缓缓升空,他深吸口气,忍不住嘴角上扬,可又有些紧张地扣住了夏温宁的手指。
夏温宁欲要抽回却夹不住少年的微笑与紧张,她只能任由他握住。
飞机到了云端之上,陈驰奕心跳加速,随后慢慢贴近窗户。
窗外,白云被覆盖上金灿灿的阳光,好似他们风华正茂般耀眼。
“温宁,我看见了雪山!”陈驰奕晃了晃她的手臂,“温宁你快看。”
夏温宁侧着脸说:“看见了。”
美好时光的转变就是一瞬间。
飞机忽然颠簸了一下,广播里响起。
“飞机遇到气流,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期间厕所不会开放。”
陈驰奕看过很多飞机坠毁的电影,他皱起眉:“温宁,我们会死吗?”
夏温宁被逗笑:“怎么可能,别瞎操心了,睡会吧,路程还远。”
在她闭眼之际,一双浅绿色的双眸撞进了心中。
是他!
夏温宁连忙扭头,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人身上,她喊出:“费特?”
那人听见呼唤,转过了身。
“温宁,没能在这遇见你。”费特长得成熟,宽大的肩膀像是能包容一切,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温柔又深邃。
夏温宁打量着他这副副机长的打扮:“你好久当机长?“
费特微微一笑:“很早就是了。”
是他吗?夏温宁拿不稳,她不确定那个蒙面人会是温柔的费特。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费特揉了揉夏温宁的头发便走开了。
“那人是谁?”陈驰奕问道。
“一个朋友而已。”
飞机落地,陈驰奕第一个跑出飞机,夏温宁则不慌不忙地走着。
路过费特时,她看向那双浅绿色的眼眸。
“温宁有空聚聚。”费特保持着微笑。
“嗯。”
夏温宁走下飞机,烈日当空,刺得她睁不开眼。
这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温宁,我扶你。”陈驰奕扶着她走到了机场,“我们来这里是因为蒙面人住这里吗?”
夏温宁从包中拿出毕业照:“不确定,但这里有我们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