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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少年 彼此互相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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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了那张毕业照上,夏温宁渐渐地出了神。
忆往昔,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可如今,同学少年,多了嫌疑。
“温宁,你还好吗?”陈驰奕担忧地握住她的手。
“没事了,走吧。”夏温宁抽回手,提着行李朝门外走去。
风吹过,指尖残留的余温变得冰冷,陈驰奕握紧双拳,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身旁静得出奇,夏温宁回过头,见他没跟上,随即轻唤道:“陈驰奕,走了。”
“嗯…”陈驰奕背着沉重的背包,快步跟了上去。
蝉鸣在耳边响起,她提着行李箱,他背着沉重的包,一前一后进入了酒店。
“温宁,你订了一间房?”陈驰奕不确定地询问。
夏温宁放好行李抬起头:“嗯,订双人房有问题吗?”她不太能理解少年的疑惑。
“没…没”陈驰奕双手插兜。
她叹了口气,笑道:“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去找,走吧。”
陈驰奕耸耸肩:“你带路。”
按照毕业照上的悬疑顺序,第一个要找的就是费特,没人比他的悬疑更大了。
这些年,夏温宁的事业还算成功,所以她租了一辆长期车。
“陈驰奕,你会翻墙吗?”夏温宁发动车子朝费特家开去。
“我可是翻墙高手,徒手攀爬珠穆朗玛峰都没问题。”自大的陈驰奕拍了拍胸口,“你爬不上去,我可以带你。”
夏温宁嗤笑道:“别逗我笑了,驰奕,我越来越觉得你跟你哥挺像的。”
陈驰奕嫌弃地抖了一下:“得了,我跟他天差地别。”
他尽力摆脱着自己在夏温宁心中的模样,他不想成为自己的哥哥。
安静片刻后,夏温宁的眼神逐渐放柔,心脏砰砰跳动。
她一边手肘撑着车窗,一边握住方向盘。呼啸而过的狂风吹乱了她深棕色的长发,也吹散了眼前迷茫的雾霾。
“对了,陈驰奕,你哥有没有跟你说过费特最近怎么样了?”夏温宁目视着前方。
她很久没去找大学同学了,自然关系就淡了。
“呃…好像说过,我哥说费特最近得了易怒症什么的。”陈驰奕努力回想着,“他还说,费特自毕业以来就一直找自己借钱。”
短短几句话,就让夏温宁的大脑死机了。
“什么?这跟我印象中的费特不一样吧!”夏温宁满脸疑惑地盯着他,“你确定……”
“小心!”一辆大货车从前方驶来,陈驰奕立马握住她的方向盘猛打个转。
轿车避开了大货车却撞倒了附近的树上。夏温宁的头狠狠撞在了方向盘上:“嘶哈…抱歉,是我没看路,你怎么样。”她捂着头,闭上双目,缓解头疼感。
惊魂未定的陈驰奕大口喘气:“我没事。”
上方忽然传来树枝快断裂的“嘎吱”声,顿感不妙的陈驰奕解开安全带,目光朝上看去。
只见一根巨大的树枝重重地砸在了车窗上,随后一根又一根的树枝落下。
“快离开这!”夏温宁想解开安全带却怎么也解不开,“你先走!陈驰奕!”
她不想牵连他,同时少年也不想丢下她。
陈驰奕不顾她的劝告,起身从裤包里拿出一把小刀,奋力地割着结实的安全带。
这时,又有一根巨木砸在了车窗上。夏温宁伸手推他:“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想也别想,我说过,我愿为你付出一切。”陈驰奕割得更加用力,少年的目光炽热。
在他不懈的努力下安全带被成功割裂,陈驰奕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再一脚踹开被巨木堵死的车门,带着她逃出了即将爆炸的轿车。
前脚刚几步,后方便传来“砰”地一声。
陈驰奕毫不犹豫地用手护住了夏温宁的头部。
锋利的铁皮从他手臂划过,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
陈驰奕疼得“嗯哼”一声,夏温宁猛地抬眸,盯着他流着鲜血的手臂。
“驰奕!”
她颤抖地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浓烟升空,引来了三辆消防车。
“对不起,我……”夏温宁眼角含泪,“我不知道…”
陈驰奕双手捧着她的脸,嘴角微扬:“嘿!听我说,我没事,没事。”他开起玩笑,“看来,你得付汽车全款了。”
“…别说了…”夏温宁流出几滴泪水,“救护车来了,你去快去包扎。”
“嗯,别哭了。”陈驰奕用手指替她抹去眼泪。
“我没哭,你快去。”夏温宁低垂着眸。
她转头看向烧焦的轿车,刹那间,一根被切割巨木映入眼帘。
夏温宁皱着眉头,缓缓靠近烧焦的轿车,抬手轻拂过巨木。
对,是切割的痕迹。
“诶!那边的女士别靠近汽车!”
“哦!抱歉!”夏温宁抱着臂朝救护车上的陈驰奕走去。
陈驰奕亮了亮包扎的手臂:“医生说我会留一个很酷的疤。”
夏温宁低下头,深呼口气后抬起担忧的双眸:“木头是被人为切割的。”
陈驰奕笑容淡去:“什么?又有人想害我们。”
“嗯,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夏温宁看向别处。
“盯上了就盯上了。”陈驰奕从救护车上跳下,立在了她面前,“反正,我们很快就会抓住他们。”
夏温宁点头道:“嗯…”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远处,一个蒙面人直勾勾地盯着劫后余生的他们。嫌不过瘾的蒙面人骑着机车调戏地开到他们面前。
他沙哑地开口:“这次算你们幸运,下次,你们,哈哈哈。”
陈驰奕正要伸手抓他时,蒙面人便发动机车喷了他们一身尾气。
“咳咳咳。”夏温宁捂着口鼻。
“太猖狂了。”陈驰奕望着蒙面人离开的方向。
这种沙哑的声音,夏温宁从未听到过。不过,看蒙面人身形,可以确认他不是费特。
费特是高高壮壮的,而蒙面人是消瘦的。但那双绿色眼眸就说不清了。
这次调查又被拦在了半路,夏温宁打算先回到酒店休息,明日再调查。
轿车报废了,她只能打了辆车回到了酒店楼下。
天空昏沉沉的,好似要下一场大雨。
夏温宁疲惫地坐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区,表情沉重,心思飞出了千里之外。
脑海中不断闪回弟弟夏辰惨死的模样,和夏辰笑着叫“姐姐”的声音。
她情绪再次失控,低声哭道:“对不起…辰辰。”
陈驰奕听见隐隐约约的哭声,良久后,挪到了她身旁,距离她只有一毫米的距离。
“温宁。”他抬手搭在了她肩膀上,“有什么心事是我可以分担的吗?”
夏温宁泣不成声地靠在他怀中,他心跳不由地加快。
“温宁,我会陪你到最后。”陈驰奕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害羞地瞥过了脸。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哭声渐渐变小。
“你饿了吗?”夏温宁声音很小。
“嗯。”正在长身体的少年此刻体力透支了。
“对不起,这么久了才问你饿不饿。”夏温宁从他怀中起身,哭红了的双眼对上了他赤诚的目光。
“没事,我习惯了。”陈驰奕也站起身,淡然一笑,“你想吃什么?”
夏温宁叹了口气,笑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想吃什么?”
“都行。”陈驰奕耸了耸肩,“看你。”
夏温宁想了想,开口道:“那……去吃火锅怎么样?”
“都听你的。”少年双手插兜,静静地注视着她。
“走吧。”
蝉不再鸣,天空依旧阴沉。
来到附近的火锅店已是人满为患,服务员尽力为他们腾出了一张略微小的桌子。
“二位请扫码点单。”
夏温宁扫了桌子上的码将手机递给了东张西望的陈驰奕。
“你来点,别客气我有钱。”
陈驰奕没理由拒绝便欣然接受,点了几些爱吃的和从老哥嘴中得知温宁爱吃的。
夏温宁付款时,瞟了眼他点的菜品,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
陈驰奕靠着靠背,双手插兜:“我就是知道。”
昏暗的灯光下,夏温宁露出了甜甜的微笑。陈驰奕看得出神,他更加不能理解老哥为何要抛弃温宁了。
她很美,美得像盛开的玉兰花,像初升时晕染天际的粉霞。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夏温宁摸了把脸。
“没,”陈驰奕沉重地呼吸着,“你真漂亮。”
夏温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吓到了:“我?我就正常模样没什么可看的。”
“不,温宁,你……”陈驰奕没说话,火锅就端上了桌,菜品也一一被摆了上去。
夏温宁低下头,脸颊泛起红润:“打住,别聊这个了。”
“哦。”
陈驰奕抬起受伤的手臂,疼痛感瞬间涌来:“嘶!”
夏温宁连忙起身:“很疼的话就别动,我喂你。”
大雨落下,路边的人们纷纷往家跑去。火锅店里的人们仍在欢笑地吃着肥牛,浑然不知,危险即将到来。
蒙面人换了一副新的打扮悄然地走进了店内,与他的同伙一起坐在了离夏温宁不远的地方。
少年吃着邻家姐姐喂的食物,那颗赤诚的心脏砰砰跳动,声音大得仿佛隔着千里都能入耳。
“二位是来旅游的吗?”不速之客打断了这令人心动的氛围。
夏温宁瞥了眼不速之客,淡淡开口:“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