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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兜兜转转（1） 虽说决心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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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决心也下定了，书也借了，可凡有空闲时间，路征总也想不起写稿子这回事，往往是在玩尽兴了后，迫不得已做正事前的间隙，路征才会一拍脑袋地惊醒——
坏了，我本来该看书写稿的！
而对路征而言，他一天到晚都有空。就这样，他在“执迷不悟”和“恍然大悟”中来回打转，像块不开窍的呆木头。
刚好今天周四，晚上文辑社开课，就趁那时候去找邬听澜，聊聊稿子。路征盘算着，没留意笔尖在试卷上，悄然晕出个黑洞。
糟了，这是英语作业，这老师最强调卷面了！
和邬听澜确认碰头后，路征便踩着点守在文辑社门前。站了没一会儿，便涌出三三两两的人，他也在最后如愿看到了邬听澜。
“等多久了？进来呀。”
“没多久，”路征向门里探出头。“要不我们外面说？”
邬听澜像是知道路征在想什么，凑近他道：“林书瑜没你想的那么吓人。”
“有点尴尬，我是个小白嘛。”
林书瑜接上邬听澜回身的目光，抬头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邬听澜摇摇头，关上了门。
“所以我们去哪？”
“你饿吗，不饿我们去走操场吧。”
“走操场？”邬听澜一笑。“那不都是情侣才干的吗？”
“哪里有，也有很多哥们和姐们。”
说罢，两人一齐下楼，加入了走操场的大队伍。
实际上，操场上的情侣并不比想象中少，也不像路征说的有很多“哥们姐们”。
恰好邬听澜和路征就尴尬地夹在在情侣们间，前面一对牵着手，后面一对搂着肩。邬听澜本着“成人之美”的想法，眼睛东瞧西望，不知道往哪里放。
“我们换个位置？”
“人家忙着看对象，谁看我们俩。”
也是，谁谈恋爱时还顾得上路人呢。
“我要是写文章，是看完六本才开始，还是看完一本就写一点想法啊？”
邬听澜想了想，这两点好像并不冲突。况且路征真打算看完六本吗？
“看完一本就随手写点想法，不影响你最后总的开始啊。但我觉得你别看那么多，小而精反而更利于下笔。”
路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双手背到脑后。
“感觉很有压力啊。像我这种平时作文都摸不到45分的，不知道最后能写成啥样。”
“为什么会突然想写文章呢？”
“这个嘛，”路征双手垂下，放慢了步子。“有时候也想做点实际的事情。”
邬听澜侧头，凝视着路征，他看到路征眼珠悄悄地向自己这边一转，又倏忽不错眼珠地盯着前方。
“挺好的，不知道问林书瑜和我就好。”
路征点头。
“校庆文辑社玩什么？”
“不知道，这太早了吧。问林书瑜，她来主持。”
“到时候欢迎我不？”
路征咧嘴笑道，双手又背在脑后。
“文辑社这种社团，肯定得你来撑撑场面啊。”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转了一圈，操场的人也渐渐地稀了。
“话说——”
“没事，我知道你想问向葵伊的事。”
路征的眼神很怪，那是难为情吗？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路征轻咳一声，缓缓开口。
“其实是上学期社团展演的事情。”
“啊，那天我正往礼堂赶呢，在楼梯的转角，撞上了个人——向葵伊嘛，那时候我手上拿了杯咖啡。”
路征短促地嘟囔了一声，分不清是笑还是咳。
“就泼到她身上了，她穿着白衣服，演出用的——当然这我后来在台下看表演才知道。”
“接着向葵伊就生气了嘛，现在想也正常，毕竟要表演了嘛，被搞这一出。”
“所以你说了什么？”邬听澜打断道。
路征深吸一口气。
“啊，我当时旁边有一堆人，他们起哄，你懂那种情况吧。”
“我当时急着去看表演，比较急躁，你明白吗。”
“这俩一叠加，人的判断就容易失误，你知道我意思不。”
路征突然压低声音，可旁边明明没人。
“我说‘同学你反应太大了吧，我赔你件新的就是了。’”
“就这样。”
路征说完背过脸，突然对一侧的看台充满兴趣。
邬听澜没说话，两人沉默中又走了半圈。
“确实说错话了对吧。”
“没说错。”
“啊？”
路征张着嘴转头，对上邬听澜的脸。
“这没说错？”
“你疯了？她急着去表演，我把她的演出搞毁了，还就丢下一句‘我陪你’就想溜之大吉。这不妥妥的……”
路征咽住话头，圆睁睁地瞪大眼。
“当然有错。”邬听澜说道。
“你在说啥，一会有的一会没的。”
“你都这么明白了，为什么不去道——解除误会呢？”
路征脸上闪过轻松，转眼又紧绷起来。
“你又不是没看到，她一见我就那个样子。”
“也是，”邬听澜长吁一口气。“但你还是希望能解除误会的对吧？”
“这事难讲，但是，还能咋办呢？”
路征把手插进兜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两人无言，走完最后半圈。
“回宿舍吧。”
“好。”
两人在宿舍楼前分开，邬听澜看着路征上了楼，直到消失在视线前，他的手都还插在兜里。
看来无论对向葵伊，还是路征，这都是一个小疙瘩，抬头不见低头见地在心里摩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