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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兜兜转转（2） 周五早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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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的第二节，体育课。
安排在这样的时间，没有哪个高中生会有精力去跑跳嬉闹。邬听澜在的七班也不例外，前一堂的下课铃刚打响，课桌上就倒了一大片人——这时间，没什么比酣然入睡更好了。
邬听澜也不例外，直到快上课，他才慢吞吞地抄起羽毛球拍，轻飘飘地下楼——不用担心还有没有场，他和早就和别人打了招呼。
刚热身完，向葵伊就抓着他去体育馆占场。她怎么能发出这么高昂的声音，明明全班都死气沉沉的。
“再不去双打位置都没了，你快点啊！”
然而邬听澜并不因此迈开步子，当他不急不慢推开体育馆的门时，对上了远处向葵伊惊喜又疑惑的脸。
“这里居然有个空的，太神奇了，旁边都满的。”
邬听澜走上前，拿出球桶说道；
“我让别人给我留的。”
向葵伊微张着嘴，好像想到了什么，揶揄道：
“校队的就是不一样呀，好大的背景啊。”
邬听澜笑着抽出一颗球，拿起拍。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滚吧！”
打了四场十五分制后，双方以二比二战平。
向葵伊盘腿坐在网柱边，抬声叫住邬听澜。
“你的水。”
邬听澜接过水，靠在网柱旁，掠过向葵伊一眼。现在能算开口的好时机吗？
“好诡异的时间，谁把体育课排在第二节。”向葵伊埋怨道。
“是啊，我都握不稳拍。”
向葵伊没接话，筋疲力尽地靠在立柱边。伸手理起两鬓濡湿的碎发。
邬听澜把拍放回包里，直起身子看向其他场的情况。
叫声、笑声、球鞋摩擦声、击球的炸响声，在体育馆里回荡、重演，层层叠叠地漫过整片场地。
邬听澜又瞟了眼向葵伊，她双手托住球拍，凑近脸，似乎格外上心拍子的走线。
所幸沉默没有停留太久。
“喂，”向葵伊扭头仰视着邬听澜。“你问路征了吗，他怎么跟你说的。”
邬听澜迎上向葵伊的眼神，到底要怎么说呢？
“他说他也很后悔。”
“瞎扯。”
向葵伊直勾勾地盯着邬听澜。
“好吧，用词夸张了点。但是他确实觉得挺对不起你的。”
“别骗我了。”
“真的。”
向葵伊做了个介于扯着脸和鼓脸间的怪表情，背过身。
邬听澜撑着膝，俯身凑近向葵伊。
“怎么了？”
“没怎么。”
“如果他找你道歉的话，你会同意吗？”
向葵伊猛地一下扭过身，双眼聚焦到邬听澜脸上。
“你可别强迫他做这事，谁爱看他那拽样。”
邬听澜顿了顿，开口道：
“你不是和我说过‘多个朋友多条路’吗。”
“那样的人，怎么算多条路？”
“‘那样的人’和我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哪能一样？”向葵伊皱着眉看向邬听澜，读懂他的古怪表情后又嗔怒道：
“别搞了，我才懒得说你的优点。”
邬听澜既得逞又“欣慰”地笑了笑。
“他打算好了来找你道歉了。”
向葵伊眉毛还没展平，脸就又绷紧了。
“你别在这中间推波助澜的。”
“我什么都没做，他自己要来的。”
“他之前不来，你一插手他就来了？”
向葵伊横着眉毛，抿着嘴问道。
“我可没向着他。”
“你敢向着他。”
“我只是觉得，你为了那样一件事生气很不值得。”
“学校里每天傻事情都够多了不是吗？”
“你肯定觉得不值，又没泼你身上。”
邬听澜愣了愣，随即坐到向葵伊身边。
“大家都说表演好看，没人说那条裙子有什么不同。”
“再说你是c位，有问题的话大家肯定有反应。我坐在下面，旁边有男生也有女生，没听到有人说，都在欣赏呢。”
“路征确实拽的莫名其妙的，还说就‘一条裙子’，没见他自己有本事上去比划。你是表演的，缺你一个不行，他就是个观众，多他一个还碍事。”
向葵伊不吭声，来来回回地拉着拍包上的拉链。
邬听澜停下话头，向葵伊也停下动作。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别说了，待会还要上课。”
向葵伊起身，抓起还剩半瓶的水，背对着邬听澜。
“好渴，我去买水了。”
“好的。”他没做挽留。
这算是传达出了自己和路征的本意吗？邬听澜坐在场边怔怔地想。扭头，几个同班同学围着场地摩拳擦掌的。
“嘿，这场给你们了。”
几个人欢呼一声，冲进场内，立马就摆好了架势。
该不该把向葵伊的反应再告诉路征呢？邬听澜一面背起拍袋，一面推开体育馆的门。
天气渐暖，藏了一个月的太阳冒出头来，暖和之余还隐隐晒得人有些发麻，邬听澜在台阶上顿了顿，看向径直走向教学楼的向葵伊。
路征是怎么想向葵伊的呢？他觉得向葵伊讨厌他，烦他。但这之外，向葵伊也时不时地承受着这小小煎熬，像指尖翘起的倒刺，冷不丁地作怪。
他目光追上向葵伊的背影，太阳却大得吓人，邬听澜只能眯起眼睛看。
算了，还是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