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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路征？ “还在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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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写？这才开学第三天，周三啊，你要考年一吗？”
“这是宿舍，来休息的。写了这么久，快出去玩玩吧。”
李安安从一旁探出头来，视线跟着向葵伊的笔尖来来回回，最后用手摁关了向葵伊的笔。
笔尖一抖，符号a便糊作一团。向葵伊愣神地看着卷子，明明半小时前还是光洁的一张纸，而现在，加上刚刚手抖的一笔，像是凭空贴上了一张海苔。
“烦死了。”
向葵伊朝身后挥出一拳，李安安尖叫着闪开，顺势带走向葵伊的试卷，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在写最后一问？考试我连碰面的机会都没有。”
李安安翻到另一面，眼睛越瞪越圆，“前面你也全做出来了，这还担心什么？”
向葵伊没回应，抬眼向桌前的镜子，盯着里面自己爬着血丝的眼睛。笔尖卡了半小时的题，像上坡打滑的卡车，明明踩足了劲，却只在原地打转，越想越闷。
“十点出头，出去逛逛吧。”
“有什么好逛的……”向葵伊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画着圈，声音里裹着压不住的烦躁，“什么鬼题——成绩越来越差，烦死了。”
照你这样子，考到年一都不满足。”
李安安推推眼镜，举起了手机晃了晃。
“陪我下去拿快递吧。”
宿舍到快递站是条直路，路灯下，两人并肩走。
“你平时考试都能写到最后一问吗？”
眼角里亮起一片白光，向葵伊扭头，李安安正低头看手机。
“有时能，大多数时候不能。”
“那为什么还要死磕？”
向葵伊低头看着鞋，没有搭腔。
去快递站的路上要途径操场、便利店，和甜品店。晚修后的笑闹声裹着风袭来，就算捂住耳朵，也拼命地往心里戳。
便利店的暖光里，挤满了下了晚修的学生。一张张笑脸，隔着玻璃追到向葵伊眼前。
向葵伊扭回头，把眼前的碎发拂到脑后。
“唉。”
余光里的亮灭了。
“话说，”李安安伸手搭着向葵伊，“这次校庆你代表哪个社团？”
“噢，还有校庆，什么时候？”向葵伊摸向手机，又垂下手。 “没想好，都还没考虑——那还有社团展演吗？”
“暂定期中后。我听学长说没了，校庆算作变相地展演。”
“这样啊。”向葵伊喃喃着。“不知道代表谁，上学期是街舞社，这学期该换一下吗？”
“我觉得上学期你跳的挺好的。”
“是吗？”向葵伊直起身子，她好像又看见打着大灯，金灿灿的舞台；黑压压的台下，一张张伸长脖子的脸。
“嘛，我也觉得挺好的。”向葵伊翘起嘴角，“不过还是换一个吧，学学其他的。”
“所有社团都欢迎的人就是任性啊。”
“哪里有，也不是所有好不好？”
“没两样，”李安安掏出手机，“滴”的一声后，头顶柜门打开。
“帮我拿下吧，我够不着。”
向葵伊垫脚伸手，快递被一下下拨到了柜门边。
“还挺重。”
李安安双手接过包裹，人一下子沉到地里。
“买的什么东西？”
“我妈寄过来的吃的。”
向葵伊“唔”了一声，和李安安又原路返回。
“校庆，”李安安自顾自说道。“我们band社甚至还在招人。”
“还在招人？不都是上学期才招人吗？”
“是啊，但是我待的二队只有3个人，缺一个键盘和吉他——都被音乐社抢走了。”
“音乐社和band社，感觉差不多啊。”
“实际上，”李安安抬起腿，向上垫了脚滑落的快递。“band社像是音乐社的子集。”
“那你们招不到人怎么办？”向葵伊说着，接过一半的快递。
“谢谢——只能和一队那两个人再排练了，不过人家肯定先专心手头的事情，轮到我们，估计时间都不够了。”
“这样啊——你上学期表演了吗？”
“都排练好了，结果键盘那男生前一天打球手骨折了，一队的都是借的音乐社的人，所以，”李安安摆了个苦脸，“哪轮得到二队。”
“这么惨？”
“就是啊……”
晚风挟着奶油的甜扑面而来。两人走着，路过生意兴隆的甜品店，暖黄的灯光自落地窗泼洒出来，在夜里揉出一圈软乎乎的香。
“好多人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去吃。”李安安看向店里，感叹道。
“刚开业嘛，以后多的是机会。”
“但愿如此——那是路征吗？靠着窗边那个？”
向葵伊瞥了一眼，扣紧了快递。路征，然后对面坐着邬听澜，他垂睫咧嘴，被逗得一乐一乐的。
“他确实长得挺帅，五官好立体。”
“空长一张脸。”
“人也高。”
“傻大个。”
“为人也很大方。”
“糟蹋钱。”
向葵伊话音未落，李安安的脸就一下闯进视线。她圆睁着眼睛，一副见鬼的表情。
“你怎么了？”
向葵伊昂着脑袋，目不斜视地盯着前面。
“没怎么。”
“少撒这种傻慌。”
向葵伊撅起嘴，慢吞吞地说道：“怕破坏他在你心里的形象。”
“你要真这么想就不会说前面的了。”
说罢，李安安故意手一松，全部重量一下压在向葵伊手上，她尖叫一声，踉跄两步后蹲在了地上。
李安安俯身，凑近被压瘪了的向葵伊，两人四目相向，没忍住放声大笑。
“我不帮你了，你抗回去吧。”
向葵伊搭上李安安的手，半气半笑地起身，把手里的另一半递回给李安安。
“别别别，帮我一下嘛。”
“开心了吧？讲讲怎么回事嘛，你和他。”
“不讲。”
“回去分给你吃。”
向葵伊眨眨眼睛，心里腹诽道，其实本来也会有她的份吧？
“好吧，那我说了。”向葵伊不情愿地松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