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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助攻与心动 江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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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绘画班开课那天,江忆思果然推掉了所有应酬。她牵着江南走进画室时,阳光正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拼出亮闪闪的光斑。江南一眼就看见画架上摆着的空白画纸,边角印着小小的摩天轮水印——是江忆思托人定做的,特意留了最中间的舱位没印图案。
“这个位置,留给你画点特别的。”江忆思帮她把画笔摆好,指尖蹭到颜料管上的绿色,“上次司南说,你本来要给绪语姐姐画点东西。”
江南握着蜡笔的手顿了顿,突然抬头笑:“忆思姐也一起画吗?”
画室老师恰好进来,笑着打趣:“这位家长要是不忙,也可以试试呀。我们这儿常有大人陪着孩子一起画的。”
江忆思犹豫了半秒,抽了张备用画纸坐下。她显然没什么绘画天赋,线条歪歪扭扭,却学得认真,连江南偷偷往她画的摩天轮上添了只小猫都没发现。
绘画班放学时,江南背着画夹站在画室门口等江忆思,手里攥着那两张画纸反复看。等坐上回家的车,她立刻摸出司南给她买的儿童手机,戳开视频通话。
屏幕里很快跳出司南的脸,背景是图书馆的书架,他指尖还夹着支笔:“刚下课?”
“嗯!”江南把手机架在腿上,举高画纸对着镜头晃,“哥你看,这是我和忆思姐画的摩天轮!”她特意把自己那幅凑近,“这个是你,这个是阿语姐姐,忆思姐在这里——”小手指点过画里的小人,最后落在端着保温杯的身影上,“渡日姐姐总给我们倒热水,我就画了这个!你看忆思姐画的渡日姐姐,是不是很像?”
司南的目光在屏幕上顿了顿,注意到江忆思那幅画里,摩天轮旁特意画了个捧着回形针盒子的小人,眉眼弯弯的,比写着“南”字的舱位要细致得多。他嘴角弯了弯:“画得很像。”
“忆思姐今天老偷偷看渡日姐姐的画呢!”江南赶紧切换画面,把江忆思那幅歪歪扭扭的画凑过去,“她本来想画渡日姐姐的名字,结果太紧张,笔都拿不稳,最后只画了个小爱心在旁边!”她用指尖戳了戳屏幕上被小猫尾巴半遮的爱心,“我说要告诉渡日姐姐,她还不让呢!”
手机那头传来翻书的轻响,司南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点了然的笑意:“是吗?”
“是啊!”江南突然压低声音,像发现了大秘密,“渡日姐姐来接我们的时候,忆思姐特意把这幅画藏包里了,还跟我说‘别让渡日看见’。哥,你说忆思姐是不是不好意思呀?”
江忆思刚好拉开车门坐进来,听见这话笑着敲了敲她的头顶:“小机灵鬼,再乱说我不给你买芒果干了。”
江南立刻对着镜头喊:“哥你看,忆思姐又害羞了!”司南刚要说话,她又突然想起什么,把画纸翻过来,指着摩天轮底下那片四叶草,“这个是我偷偷补的,老师说四叶草代表好运,这样忆思姐就能跟渡日姐姐天天在一起啦!”
司南看着屏幕里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指尖在书页上轻轻点了点:“会的。”
挂掉视频时,江南还在捧着画纸傻笑,江忆思帮她把手机放进书包,指尖触到画纸上那个被小猫遮住的爱心,耳尖莫名有点发烫——刚才视频里,司南那句“会的”,说得格外笃定。
周末的风裹着初冬的凉意,卷得密室逃脱店门口的灯牌“哗哗”晃。绪语站在台阶下呵出一口白气,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背包带,眼角余光瞥见司南从街角热饮摊转过身,手里的纸杯腾着细密的白汽,径直朝她走来。
“要喝姜茶吗?”他的声音隔着三两步距离递过来,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鼻尖上,浑然没注意到旁边韩晚渔举到半空的手——她本想说“给我也来一杯”,见状又悄悄收了回去,撞了撞身旁的姜向早,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
“老司这眼里是装了自动屏蔽器吧?”韩晚渔压低声音,“除了我家阿语,旁人都跟透明似的。”说罢便往姜向早那边靠了靠,摆明了要给两人留空间。
姜向早立刻心领神会,故意提高嗓门喊:“小丈母娘!快说要喝啊!老司这是明晃晃套近乎呢——上次把笔记借你,这次请你喝姜茶,下次指不定就直接表——白——了!”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尾音在风里荡出老远,惊得绪语耳尖瞬间烧起来。
她抬眼时,正撞进司南带着笑意的眸子,那笑意像温水里化开的糖,绵密又清晰。“那……就来一杯吧。”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却精准地落进他耳里。
司南转身去摊位前,跟老板低声交代了几句,又指着旁边的烤肠摊补了句“再来根香肠”。老板舀红糖时,糖块撞击杯壁发出轻脆的“当啷”声,他瞅了眼不远处的绪语,又看看司南紧张得发红的耳尖,突然笑了:“小伙子,这么心疼女朋友?看着也是个心疼人的料。”
司南的耳尖“腾”地红透了,像被烤肠的热气熏过似的,却没反驳,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拎着姜茶和香肠往回走。他把纸杯塞进绪语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阿语,这个姜茶怕辣,加了两颗红糖。”
“阿语”两个字像浸了蜜的石子,“咚”地砸进绪语心里。她握着温热的杯身,指腹蹭过杯壁的水珠,低头抿了一口——姜的辛辣被红糖的甜柔化了大半,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熨帖得恰到好处。“还可以,”她小声说,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惊讶,“不是很辣了,就是还有一点姜味,不过已经可以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抬头看向司南,目光里带着点困惑:“刚才老板说……说我们是一对,你怎么不反驳呢?咱俩明明不是啊。”
司南还没应声,韩晚渔已经凑了过来,故意板着脸瞪他:“就是,你该不会想趁机占我们家阿语便宜吧?”话虽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胳膊肘还悄悄碰了碰绪语的胳膊。
姜向早更是夸张地咋舌:“阿语?我跟我小丈母娘青梅竹马这么多年,都没喊过这俩字!‘阿语’可是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叫的吧?老司,你这默认得倒是挺顺口啊。”
司南的耳尖红得更厉害了,却没避开绪语的目光,只是把手里的香肠递过去,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先吃点东西垫垫,等下玩密室要费体力。”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补充道,“老板看错了而已,没必要较真。”
这话听着像辩解,却软得没什么力道。绪语捏着那根还热乎的香肠,突然觉得指尖的温度比姜茶还烫——他没直接否认,甚至连语气里都带着点不愿反驳的纵容。
韩晚渔偷偷拽了拽姜向早的袖子,两人往旁边退了两步,看着绪语手里那杯飘着热气的姜茶,还有司南落在她身上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目光,忍不住交换了个“有戏”的眼神。
进密室前,绪语又喝了口姜茶,红糖的甜混着淡淡的姜味漫在舌尖。她偷偷抬眼,看见司南正低头看着她,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藏着什么没说出口的话。风从街角吹过来,卷着烤肠的香气,她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连带着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都跟着暖了起来。
密室里的光线突然暗下来,头顶的应急灯闪了两下,映得墙上的血字格外渗人。主线任务提示音刚落,角落的广播就滋滋响起来:“支线任务开启,需两人前往地下二层破解密码锁,其余两人留在一层收集线索。”
地下二层的空气比想象中更冷,潮味混着灰尘钻进鼻腔,司南的手机电筒在前方扫出一道光柱,照亮布满蛛网的台阶。绪语攥着他的衣角,每走一步都觉得身后有东西跟着,直到进了支线任务的房间,厚重的木门“吱呀”关上,她才松了半口气。
“线索应该在这屋里,”司南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抬手试了试墙上的开关,灯没亮,“看来得靠手机了。”
房间里堆着旧家具,衣柜的镜子裂着缝,映出两个模糊的影子。绪语正盯着书桌抽屉看,身后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像是有人踢翻了墙角的铁桶。她猛地回头,手电光扫过空荡荡的角落,心刚落回嗓子眼,斜后方的衣柜门突然“砰”地弹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从里面窜了出来!
“啊——!”绪语的尖叫卡在喉咙里,身体已经先一步往后退,后背重重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司南的胳膊瞬间圈住她的腰,力道紧得几乎要把她嵌进怀里,另一只手飞快关掉手机电筒,黑暗里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带着点发紧的颤:“别怕,是假的,道具而已。”
怀里的人还在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司南慢慢松开手,却没完全放开,只是虚虚护着她的肩膀,重新打开手电——那“人影”果然是挂在衣架上的破布,刚才的响动是铁桶被风吹倒了。
“没事了,”他低头看她,手电光落在她发白的脸上,“吓到了?”
绪语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鼻尖泛着红:“没、没有……就是突然窜出来,吓了一跳。”她往他身边靠了靠,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袖,指尖都掐白了。
司南没提让她松手的事,只是转身去检查那个“人影”,又踢了踢铁桶:“看来是机关触发的,故意吓我们的。”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先找线索吧,找到就赶紧出去。”
房间里的线索比想象中难找。衣柜里的衣服翻遍了,书桌抽屉里只有几本旧练习册,连床板底下都看了,愣是没见着密码的影子。绪语蹲在地上翻一个积灰的纸箱,指尖触到一本硬壳日记本,封面都磨掉了色。
“这里有本日记,”她把日记本递过去,“会不会藏在里面?”
司南接过来,小心翻开泛黄的纸页。前面都是些零碎的记录,翻到中间某页时,突然停住了——那页被折了角,空白处用红笔写着三个数字:181,下面还歪歪扭扭画了道横线,跟着一行小字:“181秒,不是三分钟热度。”
空气忽然凝住了。司南的指尖顿在纸页上,耳尖在手电光下悄悄发烫——刚才她撞进他怀里的瞬间,他盯着她泛红的眼角数着秒,好像正好是181秒。他抬眼时,正撞见绪语凑过来看,她的睫毛垂在眼睑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耳尖红得像被炭火燎过。
“181……”绪语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念给自己听,“原来不只是数字。”她想起刚才在黑暗里被他圈在怀里的感觉,他的心跳隔着卫衣传来,沉稳又清晰,那181秒里的慌乱,好像都被他掌心的温度熨帖平了。
“找到了,”司南的声音有点发紧,把日记本转向她,“应该就是这个密码。”
密码锁在房间最里面的铁柜上,司南输完数字,“咔哒”一声轻响,柜门弹开,里面放着个信封——正是支线任务需要的线索。他拿起信封转身时,正撞见绪语看着他,眼神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惊惶,像只刚被安抚好的小动物,只是眼底多了些亮晶晶的东西。
“走吧,”他把信封塞进兜里,伸手替她拂掉肩上的灰,指尖擦过她的脖颈时,两人都顿了顿,“主线那边估计等急了。”
回去的路上,绪语没再抓他的衣角,却下意识跟着他的脚步,离得很近。走到楼梯口时,司南突然停下,转身看她:“刚才……没摔着吧?”
她摇摇头,耳尖有点发烫:“没有,你扶得快。”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走上楼梯时,故意放慢了脚步,让她能一直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回到一层时,姜向早正举着手机给韩晚渔拍“惊悚特写”,见他们回来立刻嚷嚷:“哟,这速度可以啊!找到线索了?”
韩晚渔凑过来,一眼就看出绪语不对劲,悄悄拉了拉她的手:“怎么了?吓着了?”
绪语刚要摇头,司南已经先一步开口:“里面有个道具突然窜出来,吓了她一下。”他顿了顿,补充道,“密码是181,在一本日记里找到的。”
姜向早挑眉:“可以啊老司,英雄救美都安排上了?我跟小鱼在这儿找主线线索,就听见地下二层有动静,猜你俩准是被吓着了。”
韩晚渔瞪了他一眼,又转向绪语,眼里闪着促狭的笑:“没事就好,我们主线线索也找到了,现在可以拼起来解最后一关了。”
最后一关的谜题需要把主线和支线的线索拼在一起。绪语看着手里的线索纸,突然想起刚才日记本上的那句话,还有那181秒里他圈着她的力度。她偷偷抬眼,正好撞见司南看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很快移开,耳尖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泛着浅红。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点凉意。绪语往手心里哈了口气,忽然觉得,刚才那阵惊吓,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至少,她知道了,有些心意并不是三分钟热度。
从密室出来时,晚风卷着碎冰似的凉意扑过来,韩晚渔下意识往姜向早身边靠了靠,目光却落在绪语身上——她正低着头揉太阳穴,脸色比刚才在里面还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这天儿也太冷了,”姜向早搓着胳膊哈白气,眼睛一亮,“要不咱去吃火锅?热乎热乎,正好小鱼和我小丈母娘也受了点惊吓,刚好可以压惊。”
韩晚渔没接话,伸手碰了碰绪语的手背,冰凉的。“阿语,你是不是不舒服?”她皱着眉打量她,“脸怎么这么白?”
绪语摇摇头,声音有点虚:“没事,就是刚才吓着了,有点缓不过来。”
“还说没事,”韩晚渔立刻瞪了姜向早一眼,“吃什么火锅,阿语这样怎么吃得下?我送她回家,你自己回去吧。”
姜向早愣了愣,看看绪语发白的脸,又瞅瞅韩晚渔认真的表情,赶紧点头:“对对对,送阿语回家重要。那我……”
“你先回去,”韩晚渔打断他,已经扶着绪语往路边走,“我送完阿语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