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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糖暖岁末时 期末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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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前的最后一周,图书馆三楼的暖光几乎成了两人之间无声的约定。司南会提前把绪语常错的题型整理成清单,红笔圈出的解题关键旁总留着半行空白,等着她填上自己的思路;绪语则每天带一小袋烤栗子,剥好的仁儿装在保鲜盒里,趁他低头演算时悄悄推到他手边。
考场上的时钟滴答作响,绪语握着笔的手微微出汗,抬头时正撞见司南投来的目光,他指尖在草稿纸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说“别慌”。最后一门结束的铃声响起,他隔着几排座位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阳光落在他扬起的嘴角,比窗外的冬阳还要暖。
成绩出来那天,绪语刚点开查询页面,就收到了司南的消息:“我爸让我回C市过年,今晚的飞机就走。”后面跟着个定位,是她家小区附近的老字号甜品铺,“给你带了上次说的红豆沙糯米糍,刚做好的,来拿吗?”
她揣着手机跑下楼,见他站在甜品铺门口,围巾裹得只露出双眼睛,手里拎着个油纸包。“趁热吃,凉了皮会硬。”他把糯米糍递给她,又从书包里抽出张纸条,“这是我整理的错题思路,寒假要是有不懂的,随时都可以给我发消息。”
绪语接过纸条,指尖触到他冻得发红的耳尖,忍不住说:“路上注意保暖。”他愣了愣,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苏绣挂件,针脚歪歪扭扭的,是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江南绣的,说送你当新年礼物。”他耳尖更红了,“她……她还挺喜欢你的。”
除夕那天,绪语家的客厅飘着方姨炖的排骨汤香。爸妈在厨房忙着贴春联,她窝在沙发里刷手机,“不三不(4)”的群消息跳个不停。韩晚渔发了张和姜向早挤在火锅前的自拍,配文“年三十也要卷死你们”;姜向早紧跟着甩了张图书馆闭馆通知,吐槽“有人逼着学了一下午”。
司南的消息在群里冒出来时,带着张照片:江南举着支仙女棒,身后的江忆思和许渡日正抢着剥橘子,他站在最边上,嘴角噙着点笑意。“新年快乐,”后面特意@了所有人,“红包准备好,手慢无。”
红包雨刚落完,韩晚渔就发起了四人视频通话。屏幕一接通,她就晃着亮闪闪的美甲:“看看这新年战甲!”姜向早凑过来,朝镜头挤了挤眼,没等开口就被韩晚渔抢了话头:“哎司南,你前几天是不是问向早‘女生过年喜欢什么礼物’?”
司南的脸出现在屏幕角落,背景里还能听见江南的笑声,闻言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你听他胡说。”
“我可没胡说,”姜向早立刻澄清,“原话是‘想送点实用又不刻意的东西,绪语会不会觉得奇怪’——这话我可没添油加醋。”
绪语握着手机的指尖瞬间发烫,屏幕里的司南已经别过脸去,假装看窗外的烟花。挂了视频后她点开朋友圈,果然见司南新发了张图——窗外是C市炸开的烟花,窗内的茶几上,她还给他的保温杯正放在一碗汤圆旁边。配文还是那两个字:“暖的。”
大年初三下午,绪语正帮方姨择菜,门铃突然响了。打开门,见司南站在楼道里,羽绒服上沾着雪,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我提前回来了。”他跺了跺脚上的雪,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在群里问了韩晚渔,说你在家。”
袋子里飘出焦糖的甜香,两个糖画一个是兔子,一个是老虎,尾巴都被捏得有点歪。“江南非要跟着来,被江忆思拽回去了。”他挠了挠头,把糖画递给她,“姜向早说你小时候总缠着大人买这个,不知道现在还爱不爱吃。”
客厅里的电视正放着春晚回放,方姨端来两杯桂圆茶,笑着招呼他坐下。司南接过杯子时,指尖不小心碰到绪语的,两人像触电似的缩回手,手机里“不三不(4)”的群消息恰在此时弹出——韩晚渔发了个“嗑到了”的表情包,后面跟着姜向早的消息:“我就说这招管用吧,谢我红包别忘了。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司南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杯桂圆茶,目光总忍不住往绪语那边飘——她正低头剥着橘子,指尖沾着点橙黄的汁水,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方姨端来一盘洗好的草莓,笑着说:“你爸妈一早就被老同事叫走了,说是社区有新春活动,得晚些才回来,正好你们年轻人能自在聊聊。”
“这个糖画……”绪语举着那只歪歪扭扭的兔子,忽然笑出声,“比小时候校门口老爷爷画的抽象多了。”
司南挠了挠头,耳尖还泛着红:“排队的人太多,师傅手忙脚乱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糖熬得挺甜,你尝尝?”
绪语咬了口兔子耳朵,焦糖的甜在舌尖化开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不三不(4)”群里,韩晚渔发了张电影院排片表,@所有人:“大年初四下午三点,新上的科幻片,谁来?”
姜向早秒回:“+1,顺便监督某人履行赌约,请我喝奶茶。”后面跟着个挤眉弄眼的表情,还附了句“这片我查过,评价挺不错,特效很顶”。
司南看着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悬了悬,先侧头看向绪语,声音放轻了些:“姜向早说这部片评价不错,你想去吗?听着像是你可能会喜欢的科幻题材。”
绪语愣了愣,没想到他会特意问自己。她想起上次在密室里两人并肩闯关的样子,心里那点犹豫慢慢化成了笑意:“听起来可以,我确实挺喜欢科幻题材的。”
得到答复的司南眼里亮了亮,这才在群里回复:“我和绪语都去。”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抬头时正好撞进绪语含笑的眼里,像盛着揉碎的星光。两人都没说话,却在对视的片刻,听见彼此心里那点悄悄滋长的欢喜,像糖画在嘴里慢慢化开的甜。
初四下午的电影院挤满了人。韩晚渔一见到他们就冲过来,拽着绪语往检票口走,故意把司南和姜向早落在后面。“老实交代,”她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你俩进展到哪一步了?他回来连家都没回,第一时间就去给你买了糖画,这细节都快甜出蜜了。”
绪语的脸“腾”地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推她:“别瞎猜,他就是……就是顺路。”话没说完,就见司南跟了上来,手里拿着四杯热饮,精准地把那杯温温的蜂蜜柚子茶递给她——他记得她不爱喝太凉的,特意让店员多温了会儿。
电影放到一半,绪语被某个惊悚镜头吓得往旁边缩了缩,指尖不小心碰到司南的手背。他顿了顿,悄悄往她这边挪了挪,等下一个吓人的画面出现时,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像在说“别怕”。
散场时,韩晚渔拉着姜向早去买奶茶,故意留下两人独处。走廊里人来人往,司南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递给绪语——是枚银色的书签,上面刻着小小的摩天轮图案,舱位里的两个小人被打磨得格外光滑。
“上次在笔记本上看到你画的,”他声音有点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找工匠做的,不算贵重,你别嫌弃。”
绪语接过书签,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却暖得厉害。她想起图书馆里他标满注解的习题册,想起保温杯里恰到好处的温度,想起他替自己拂掉肩上枯叶时的小心翼翼,忽然鼓起勇气抬头:“司南,你……”
话没说完,就被韩晚渔的喊声打断:“绪语!司南!这边!”
两人同时回头,见韩晚渔举着两杯奶茶冲他们挥手,姜向早站在旁边,嘴角挂着了然的笑。司南的耳尖又红了,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回去再说。”
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起绪语颈间的围巾。走到路口时,司南突然说:“等开学了,图书馆三楼的位置还空着。”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得像在说一道解题步骤,“那道物理题的思路,我还没讲完。你要是觉得方便的话……”
绪语握着那枚摩天轮书签,指尖微微发烫,轻轻“嗯”了一声。
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司南看着绪语走进小区大门的背影,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明天早上有空吗?听说城东的早市有卖糖画的,比昨天那个像样点。要是你不忙的话,一起去?”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他看见绪语在楼道口停下脚步,举起手机回复。没过几秒,屏幕亮起——
“好啊,不过这次换我请你吃豆浆油条。”后面跟着个笑脸表情。
司南站在原地,看着那条消息,突然觉得这个冬天的风都带着甜味。远处的烟花又一次升空,在夜空里绽开绚烂的花,他想起绪语刚才眼里的笑意,像被星光吻过的糖,甜得恰到好处。
城东早市的烟火气裹着糖香漫过来时,绪语正低头看司南手里的糖画。这次的兔子耳朵翘得精神,连绒毛都画得根根分明,比昨天那只精致了不知多少倍。
“师傅说昨天是新手帮忙,今天他亲自上阵。”司南把糖画递过来,指尖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糖霜,“刚出锅的,小心烫。”
绪语咬了小口,焦糖的甜混着温热的暖意滑进喉咙,抬眼时正看见他盯着自己的嘴角,耳尖悄悄泛红:“沾到糖了。”他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过来时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唇角,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两人都顿了顿,又飞快移开目光。
早市的人摩肩接踵,司南很自然地走到她外侧,抬手虚虚护着她的肩膀避开迎面来的自行车。走到卖豆浆的摊子前,绪语刚要掏钱,就被他按住手腕:“说好你请油条,这个我来。”他把两杯温热的豆浆放在桌上,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加了点糖,你上次说原味的太淡。”
绪语握着温热的豆浆杯,看着他低头咬油条的样子,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金的光晕。她想起韩晚渔昨天的话,心里像被糖水泡过,甜得发胀。
“寒假作业写得怎么样了?”司南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还剩最后一套模拟卷,”绪语吸了口豆浆,“物理最后两道大题总卡壳,正好等你来给我讲。”
“随时可以。”司南的眼睛亮了亮,“或者……下午你有空吗?我家附近有家自习室,暖气足,还能点热饮。”
话音刚落,绪语的手机就响了,是张雅打来的:“阿语,上午赶紧回来换件衣服,中午跟我去秦阿姨家拜年,晚渔也在,你们正好聚聚。”
挂了电话,绪语有点抱歉地看着他:“我妈让我去小鱼家……”
“没事。”司南立刻摆手,眼里的光暗了暗,又很快亮起来,“那等你回来?我把物理题的思路整理成文档发你,看不懂的地方标出来,我们晚上再聊。”
“好。”绪语点头,看着他把剩下的半根油条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忍不住笑出了声。
韩晚渔家的客厅飘着水果蛋糕的甜香。绪语刚坐下,就被韩晚渔拽进房间,关上门的瞬间,她就扑过来追问:“老实说,早上跟司南去早市干嘛了?是不是偷偷约会了?”
“就……就吃了个早餐。”绪语的耳尖发烫,把糖画的事含糊带过,却被韩晚渔一眼看穿。
“少来,”韩晚渔戳了戳她的胳膊,“我妈刚才还说,看见司南送你到楼下,手里拎着的袋子跟早市那家糖画摊的一模一样。他看你的眼神,简直甜得能拉丝,你俩肯定有事!”
绪语被问得招架不住,只好把摩天轮书签的事说了,话没说完就被韩晚渔尖叫打断:“我的天!这都送定情信物了还说没事?司南那种闷葫芦,能特意找人做书签,绝对是对你上心了!”
打闹了一阵,韩晚渔的手机弹出模拟考倒计时提醒,两人都安静下来。“说真的,”韩晚渔收起玩笑的神色,翻开桌上的错题本,“下学期就是最后冲刺了,我爸给我报了个物理冲刺班,你要不要一起?听说老师讲题超厉害,正好能治你那两道卡壳的大题。”
绪语看着她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想起司南标满注解的习题册,心里忽然有了底气:“我可能不去啦,”她笑了笑,“有人答应要给我讲题了。”
韩晚渔挑眉看她,眼里闪过了然的笑意,没再追问,只是把整理好的知识点汇总递给她:“这个是我总结的高频考点,先拿去看,有不懂的我们随时讨论。”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两人头挨着头研究错题,偶尔抬头相视而笑,空气里除了淡淡的紧张,还藏着点属于少女心事的甜——就像早市那杯加了糖的豆浆,暖乎乎的,带着对未来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