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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九章 盛宴 遭受虐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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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的是,贺岱章并未如他所想般,对他拳打脚踢,又或是做出什么更过激的行为。
仅仅在脸色变了几次,被那股腐臭的味熏得忍不住捏住鼻子以后,把穿上脏污的衣服一脱,极其狼狈地躲到了其他客舱里。
船上的佣人手脚麻利地把洛默身上和床上收拾干净,洛默此后倒是难得清静了几天时光。
贺岱章似乎是被那天突如其来的呕吐,留下了心理的阴影。一连数日,都没有主动造访洛默的房间。
电子设备全部被没收了,洛默闲暇时的消遣,唯有到房间外连着的舱外阳台上,吹吹冷肃的海风,时而看看掠过海面的飞鸟,时而瞧瞧海面拍起的水浪。
整片海洋犹如一张永远画不完的画卷那般无边无际。要论景色的美丽,只有刚看的几眼,令人心醉,对着单一的颜色看得时间长了,一抬眼皮就让人昏昏欲睡。
洛默居然开始想念贺岱章的骚扰了。
那个令他无比痛恨的老男人,在场的时候会给他痛楚与屈辱,可是这艘船上,如果没有那个嗡嗡作响的苍蝇,他就连自己的时间流逝都感觉不到了。
他头一次按响了在他房间里留的呼叫铃。
他不知道那枚红色按钮的另一端连接着哪里的声音,也不知道呼叫来的是谁,此刻习惯自己穿着的洛默,已经无惧于这幅样子现于旁人眼前。
只要有个人能来陪他聊天,是谁都可以。
直接走到他舱门口的,又是贺岱章。
这次贺岱章进他的房门小心了些,先用手捂住口鼻,鼻尖轻嗅几下,确认没有什么奇怪异味后,才放下捂住口鼻的手。
他隔着几步远,斜睨一眼洛默,态度很是不屑:“几天没人暖床,这就受不了了?”
洛默盯着他的眼神空洞而死寂,静默了一会儿,僵硬而迟钝地点点头:“嗯。”
这声答应,消减了他所有痛苦抵抗的挣扎。
贺岱章对洛默痛快答应不出所料,这几天他故意晾着洛默,一半是上次的呕吐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另一半是试试这个小东西的忍耐限度。
沉不住气的时间,比他想象的还早到来。
这几天他给洛默的食物,统一换成了水里掺了几粒米的稀粥,配菜也换成最普通的榨菜,类似给灾民赈灾一样的餐食,他就怕洛默再给他重新上演一次食物逆流,吐得他身上一片脏污。
洛默说:“这里,很冷,想找地方暖暖。”
先前还三贞九烈的洛默,臣服投降得这么快,连贺岱章都不禁讶异了。
“贺亭洲把你养得贱成这样,我真怀疑连路边的狗,都能搞你一把了。”
刚刚说完,贺岱章就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他这把自己都骂了。
洛默主动地把贺岱章的手抬起,搭到自己已经大致消肿的地方上:“你摸摸,这里没那么疼了。”
这已经是洛默对贺岱章最大限度的讨好。
他垂下眼眸,将这几天在望着海面时酝酿的心绪,一股脑地倾诉出来:“我想过了,现在我身边只有你能管我,我不想过没人搭理的日子。你如果开心,打我吧,骂我吧,在我的身上留下更多伤痕吧。你不理我,我随时都在担心,我会被扔到海里。”
“遭受虐待的时候,我起码觉得自己还有被留下的价值。被您使用是我的荣耀,求您作践我吧,主人。”
最后一个称呼,掷地有声。
经过生死一遭,又遇上了几天冷待,洛默已经想开了。贺岱章与贺亭洲叔侄间有什么不睦,贺家的内斗,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被贺亭洲认成干儿子了,也就是嘴上说说,连过继的手续都没办。
家里有监控,季晴带他出来的环节,经过那么双眼睛,走过那么多个关卡。贺亭洲如果想拦,可以在任意一个环节把他截下。
他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母亲面前,被转交送给贺岱章,只有一种可能。
贺亭洲已经放弃了他。
他并不怨贺亭洲,贺亭洲与他非亲非故,知道他的命无法替代自己的命后,不再追加无效的投资,实乃人之常情。秦世逾也算是贺亭洲的人,他们的相遇也只因为贺亭洲。秦世逾大概不会越过贺亭洲的许可,擅自来找他。
贺岱章对他的折磨,也仅仅是想间接折辱贺亭洲。发现贺亭洲并不如所想的那么在乎他以后,迟早也会失望的。
那是后来的事了。
起码现在,谁给他吃的,他就是谁的宠物。
对着乖顺得不像样的洛默,贺岱章先前身体里燃烧的熊熊热火,反而像是被冷水泼了一遭,浇灭了不少。
他还对洛默准备好无数句调教折辱的台词,结果瞬间洛默就以完成态的样子来找他,不得不说,让他有了浓郁的挫败感。
尤其是一接近洛默,他又禁不住地想起那天的酸腐味道,那团火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着和颜悦色的洛默,贺岱章反而把手撤了回来,打不下手,转而真像个和蔼的长辈一样,摸摸洛默的头。
他口气放软了点:“我最小的孩子,年纪都比你大个三岁。我在家里说一不二习惯了,对你们年轻人唱反调,忍不住上火。既然你知错了,我也不用一直关着你。”
贺岱章不想承认自己真被一场呕吐弄得败兴了,
贺岱章随即建议般地说道:“用得多了,玻尿酸吸收太快,不如往里面塞几个珠子,一劳永逸,怎么样?”
洛默没想到自己的投诚,换来的是更惨烈的对待,先前说得一套一套的台词,顿时磕巴了起来:“我、我、我……”
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他就只能一直摇头,以示自己的不情愿。
他以为自己的全身,贺岱章已经改造完毕了,谁知道还能来?和贺亭洲相处久了,他大概能琢磨出这些唯我独尊的男人,心里爱听什么话,他说着哄哄人就是了。
贺岱章还想折腾他的□□,那是万万不可的。
捕捉到洛默脸上的抗拒,知道了洛默刚才听起来真心的表白,并非真正的心悦诚服,贺岱章心里那点被浇灭的火星,立马蹿起了火苗。
他板起脸:“你求着我作践,我刚提出一个要求,你就这么回应主人的?”
洛默手指绞紧了,哂笑说着:“这个……那个……就是吧……我……想要主人亲自来折磨我,不想借用物体,我喜欢主人身上的温度。”
“我才刚挨完针,又让我入珠,你对我太残忍了……主人。”
说到后面,身上已经冷汗涔涔,还往贺岱章身上贴着撒娇:“人家想天天服侍主人嘛……再做手术,又要休息很久,不能给主人用了。”
贺岱章捏住了他的肩膀,在肩头上掐出一道手指印子:“贺亭洲对你心软,几句软话就能放过你了,我可不是。我刚给你下一个指令,你就想赖掉,这叫诈降。”
“别拿对贺亭洲的那套放到我的身上。”
洛默的面颊微微抽搐,五官的比例瞬间扭曲,那幅表演出来的乖巧讨好不再,他抬起的手紧握成拳,差点揍到贺岱章的身上。
“你个老不死的,欺人太甚!我看你全身上下都该被珠子碾一遍。”
贺岱章见洛默恢复了张牙舞爪的样子,心里闷的那口气舒畅了,他避开洛默挥舞的拳头,将人揽过来。
“你投诚的心意不实,我网开一面,不惩罚你了。实在不愿意给我入珠,我还有另一条路给你走。”
“我打算请客,招待几个相熟的朋友。你用贺亭洲私生子的身份,陪我见见人,吃吃饭,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家庭关系很和谐,怎么样?”
贺岱章提出的这个要求,听起来十分轻松,洛默狐疑地看向这个老东西。他不信贺岱章能对他这么好心。
可是这个简单的要求和入珠比起来,不傻的都知道该选哪个,洛默点了点头。看见贺岱章尽在掌握的笑意,他预感到大事不妙。
见人吃饭是真的,贺岱章没告诉他,饭放在他的身上。
身下铺了一层软褥,将冰冷的石材台面与他的脊背腰臀阻隔。顺着锁骨的走势,他两侧肩下,被摆上了一排紫苏叶,每片叶子上盛着细碎的冰块。橙黄肥润的三文鱼,被切成一片片,摆在上面。
两条圆弧那里,摆的刺身种类多样了些。散着柔软裙边的北极贝,肉质晶莹剔透的鲷鱼,还有颜色为暗红的金枪鱼。
腹部的中央地带则用一些捏好的寿司填充。紧实的饭团上被放了甜虾,鳗鱼,海胆……还有一些他认不出也叫不上名字的鱼类。
至于他的腰侧,则被腌制好的姜片和芥末,依次点缀。
洛默记得他曾嫌弃贺亭洲吃这些半生不熟的东西,没想到时至今日,他会沦为一个会动的餐盘。
尽管隔着薄薄一层紫苏叶,冰块接触到了洛默的体温,很快地开始融化。融化后的水,在他锁骨的凹陷处,汇聚成了微小的水洼。
洛默感到冰凉的水在自己身体上滑过,忍不住微微挪动自己的身体,好让水快些滴落。
贺岱章出言阻止他:“别动。你要是把我款待客人们的宴席搞砸,我只能请客人吃你身上的其他部分了。”
洛默闻言立刻摁下了自己把身上这些东西全部甩掉的冲动。
贺岱章让他把身体舒张些,便于厨师摆盘。军舰寿司摆放成列,寿司上有黄橙橙而密密麻麻的鱼卵,放置的位置,真像那些橙红色的小圆球,是从洛默的身体里被排出的一般。
……一张碧绿的荷叶铺了上去,放了一团切得细如毛发的白色萝卜丝作为点缀。
去了核的樱桃,只留一半,被安置在山峰顶端。淡黄色的柠檬片在隆起的山丘上,以众星捧月之态,拱立着中间。
贺岱章对洛默身上的摆盘很是满意,他的鼻尖放到了洛默的颈侧,轻嗅几下。洛默被花露涂抹过一遍的皮肤,散发出沁人的幽香。
可贺岱章闻着闻着,蹙起了眉。
“女体盛宴按道理该用年纪小的处女,你早被男人玩透了,身上那股骚味,用多少东西遮都盖不住。”
他的舌尖舔了一下洛默的耳垂后面,洛默被舔得一阵轻颤,差点把身上摆好的刺身寿司掀了下去。
看着洛默耳畔的那抹红晕,贺岱章满意地咂了咂舌:“我的朋友们都是老江湖了,说不定清淡的吃够了,就喜欢吃吃味大的。”
贺岱章邀请的宾客已经全都到来。洛默一见来人,脚趾立马绷紧了,控诉似的看向贺岱章。
来者七八个,大多大腹便便,啤酒肚把肚子前的扣子都崩开了,走起来肚子一鼓一鼓。偶尔有个瘦的,身上也是被酒色掏空以后的枯瘦,戴个眼镜,目光浑浊。还有年纪不大的,但是个秃顶,头的最上方寸草不生,唯有后脑勺有几根稀疏的毛发。
那些人洛默都不认识。有几道视线直接打量到了洛默身上,洛默觉得自己身上的肌肤,宛如被无形地舔舐了一遍。
有一道听起来苍老的声音传来,问贺岱章:“这不是你侄儿带回家的私生子?”
洛默耳朵悄悄竖起,想听见有关于贺亭洲的只字片语,结果贺岱章就把人打发了:“嗨,这孩子又不姓贺,我借来玩两天。玩够了就送回去。”
洛默在心里一阵捶胸顿足,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几个人明显彼此相熟,省去了很多前期介绍的功夫。有个相对年轻点的,三十来岁,听说是哪个位高权重家的长子,已经被安插在重要的系统,直接对着摆成餐具的洛默拍了两张。
“姿色一般,能让你们轮番收了,难道功夫特别独到?”
“你拍的那张不好看,角度没找对。”贺岱章拿起来一颗掉落的鱼籽,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独到之处……个人口味不同,许大少要不然换个筷子试试滋味?”
气氛热闹起来,客人们轮番入座。
随着一具具浸染酒色的躯体靠近自己,洛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胖子肥厚的手从他身上拿寿司时,多流连了几秒。
洛默的全身,全成了他们取用菜肴的器皿。
感觉到有人在拿起柠檬片的时候,手额外按了一按。洛默甫一睁眼,立即看到一个枯瘦带着老人斑的手,在他身上指指点点。
洛默因为怕打翻自己身上的东西,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眼里淌着泪水,求助地望着贺岱章,这个全场与他最为熟识的人。
贺岱章夹起一块鱼片,并未蘸取深色的刺身酱油,而是把那块寒凉肥嫩的鱼腹刺身贴到了洛默的眼角边,就着洛默咸涩的眼泪吃下。
这种有限的料汁,比掺入黑松露的酱油,都要更为鲜美。
“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洛默无声地对贺岱章做着口型,询问道。
贺岱章觉得洛默脸上表露出焦急的神态,却又碍于场面无法出声的样子,很是可爱。敲了敲自己的表盘,告诉洛默,今夜才刚开始。
洛默更着急了,樱桃被那个称为“许公子”的男人取走,
……现在连最后底线的“泳装”都被采食,洛默顿时觉得接下来要被塞入那些男人口中的食物,成了他自己。
“快一点!”洛默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无声地呐喊着,催促着贺岱章。
对着那一张一合的红润唇瓣,贺岱章失去耐心,干脆吻了上去,堵住洛默所有还未出口的话。
男人的吻技娴熟而霸道,攫取着洛默胸腔中为数不多的氧气,就在他们嘴唇相连的时候,许公子说话了:“贺伯伯,你邀请我们来用餐,自己却先亲上餐具了。我看倒像是在秀恩爱了。”
他在这张桌子算年轻气盛,口无遮拦。
贺岱章随之一顿,不紧不慢地扫尽洛默肺部最后一点空气后,才直起身说:“今天我把这玩意儿放到桌上招待各位,意思就是——见者有份。小许如果有什么好的见解,也可以提出来。”
说完他对众人举杯,其他几个人起哄说的什么,洛默已经竭力屏蔽了,他不想让那些杂乱的音符,给自己诱发更多的不安。
贺岱章对着其他人,炫耀自己给洛默做的手术多么成功,又说洛默多么乖顺,什么姿势都摆得出来,什么称呼都叫得出口。其余人面上涌出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
那个胖男人好像对贺岱章说:“看你这次倒真下了本钱。以前你换车、换表,玩腻了也就扔了。这件东西动了这么多地方,以后舍得转手吗?”
“有什么舍不得。”贺岱章晃了晃杯中的酒,“好玩的东西,拿出来让大家看看罢了。”
推杯换盏间,生鱼片下垫着的冰,已经全都被洛默的体温融化成水,握好的寿司,也变成了残羹冷炙。
贺岱章估摸着差不多到了时候,对众人说,洛默身上的东西已经不新鲜了,招呼着他们去下一个宴会厅,打打掼蛋,玩玩德州,再让厨房端上来些热汤热菜暖暖肠胃。
就在此时,许公子忽然将荷叶扒掉了
“贺伯伯,你这个玩具,少了一个洞,能有多少乐趣,你不打算让他做个手术?”
贺岱章对他的擅作主张,已经有点不悦:“我的东西,我玩得趁手就行了,不劳小许操心。”
许公子装作没听见一样,还在向贺岱章索要许可:“一个小东西而已,我可以和贺伯伯换,送个比这个更有姿色,身段更软的。我实在想不出来,能让您和贺亭洲接连爱不释手玩意儿,有什么过人之处。你舍不得,我可以将他修缮得更好以后,再给您送回来。”
“我今天是请人吃饭,没让人把我的桌子端走。”贺岱章已经压低了声音,气氛略微紧张。
其他人在打圆场,找个折中的办法:“哎,年轻人对新鲜东西好奇,你这艘游艇上房间多的是,不然岱章你就在眼皮子底下,让出来一晚上,让小许尽兴试试。”
贺岱章脸上笑意已经隐了:“我不想借的东西,一秒也不行。”
许公子见贺岱章态度坚决,便也收了光明正大把洛默要来的心思。他掏出一个盒子,问贺岱章:“贺伯伯,那我能送您一件礼物吗?”
贺岱章不想闹得太僵,点点头。
一根纤长的棍状物体在盒中躺着。许公子将那根细若发丝的金属棒从盒中取出,捏在指尖,对着灯光转了一圈。那根棒实在过于纤细,在灯光下几乎只是一道若有若无的银芒,宛如一根被拉直的蛛丝,末端缀着一颗比米粒还小的圆珠。
……
在场诸位,都是酒色财气里泡出来的,但对于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场景,即便不好男色的,也忍不住看得心痒难耐。
有几个甚至想自己上手,拧动那个能让洛默叫出悦耳声音的金属发条,让少年的身躯在自己手下扭转绽放。
几双苍老的手已经探到了洛默的身上,很快这就要真的变成一场分食洛默的盛宴。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宴会厅,贺岱章把自己手中的酒杯扔掉了。
忍不住探出手试试的人,收回来看他。他声音扬起了一点:“这个玩意儿粗陋莽撞,不知分寸,今天我抬上来,让各位见笑了。我们换个场子玩。”
随后他,看洛默满脸泪痕,张口呼气,渴望地看向他。
……
贺岱章转向沈公子:“礼物我收下了,但我的东西,要怎么处置,还得要由我决定。不用旁人率先动手给我演示。”
沈公子笑了笑:“我看您连转手的权力都没有,该不会您畏惧贺亭洲为这个东西,找您算账?还是把他宝贝得紧,一刻都舍不得松手,怕别人拿走后就不还您了。”
贺岱章面色铁青,招呼佣人把洛默收拾干净,自己一并去了棋牌室。
半夜,贺岱章摸到洛默的床上,把洛默从被角里扯了出来,让洛默连佯装熟睡都做不到。
“小洛。”他难得亲昵地喊,“今天的事,是我考虑得不周到。你不喜欢让那些人看,以后就不看了。我也不会再把你摆到外人面前,让他们对你指手画脚。”
洛默没有回答。
贺岱章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你别总觉得我年纪大。年纪大有什么不好?到了我这个岁数,能保持这样的精气神,已经算黄金了。往那些人中间一站,你今天也看见了,哪个能和我比?”
“年轻时候长得好不算本事。四十岁以后还能保持成我这样,才叫底子好,我有自制力。外头那些所谓年轻俊俏的,不过是占了年龄的便宜。再过十年,你看看他们秃的秃、胖的胖,喝几顿酒,肚子就垂到皮带上。”
“自吹自擂地干嘛?你又不和我相亲。”洛默轻哼一声,不想应承自我感觉良好的贺岱章,扭过头,准备继续睡觉。
贺岱章捏住洛默的下巴,把那张不情不愿的脸转过来。
“我身体好,精力也不差,站出去仍旧有人往我身上扑。你嫌我老,是因为亭洲那张脸把你的眼睛惯坏了。可他那副年轻样子能维持多久?病成那样,脸再漂亮,也不过是病人脸上的一层皮。”
洛默黑沉的眼睛骤然不情愿地看向他,似是在怨恨他提及贺亭洲所剩无几的时间。
贺岱章立即捕捉到了,语气愈发柔和:“我知道你舍不得他。可舍不得能当饭吃吗?他自己都剩不了几天,还能护你多久?今天把你搂在怀里,明天说不定就躺进医院;今天答应养你一辈子,过几个月人都没了。到时候你靠谁?”
“秦世逾?”他轻嗤一声,“他对你好,是看亭洲的面子。亭洲一死,那点情分还能剩多少?年轻人最会说漂亮话,没长性。像今天那个姓许的,看着比我年轻会哄人,他要的不过是把你带走玩几天。玩新鲜了,他什么都肯给;等新鲜劲过去,你连他家的门都进不去。”
他接着往洛默的项圈上挂了一串钥匙,说:“这是我一处休假别墅的钥匙,等我和亭洲达成协议后,上岸了就带你去看看,满意了就过户给你。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金贵日子过惯了,以后死心塌地跟着我,我不敢说事事顺着你,可起码不会因为你难伺候,就把你随手丢给别人。”
“今天你不喜欢那些人,我不是让他们走了吗?他们只想尝个新鲜。我是准备长久留着你。”
贺岱章把洛默的手拉过来,握在自己掌心。
“我身体还好得很,至少比亭洲经用。他给不了你的日子,我可以给;他来不及做完的事,我可以替他做完。你不用再猜明天会不会被丢掉,一天到晚等一个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的人。”
“你只需要忘了他。”
洛默一个挺身,对贺岱章没安好心的温柔并不买账,现在他已困意全无:“你今晚怎么回事,请客一场,跑过来给我发神经。”
贺岱章见怀柔攻势失效,便把自己与贺亭洲的对话框调开,贺亭洲只给了贺岱章留一句简短的话。
他在你那,我们谈谈。地点你定,条件你开。
贺岱章在对话框里并未直接回复,而是发了一堆洛默的视频图像。……
贺岱章手掐在洛默的脖子上,逼着洛默亲口对贺亭洲说语音:“告诉他,你在我这里过得很好,你以后和他恩断义绝,一心一意当我的人,否则……”
手中的力气愈发加重,洛默觉得喘息受阻,可眼睛始终盯着那个屏幕。
洛默看着对话框里那个熟悉的名字,顿时心如擂鼓,仿佛在寂寂的长夜里,看到一丝黎明的曙光。
“贺亭洲!快来救我!”
贺岱章等他喊叫完,把语音条发出以后,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机。
他的神色一时百种复杂,对洛默轻笑:“蠢货,我怕你不喊,他不来,故意套你的,你还上钩了。”
其中有多少是在笑自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示好对白,一文不值呢。
手机圆弧的边角抵上了洛默的脸颊,“在他见到你以前,我最好把你的样子弄得凄惨一点,这样他见你心疼了,才会割让更多的筹码。”
“我想要的,是贺亭洲拥有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