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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九十章 艾滋 我再问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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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四肢被捆到床上,仿佛一只即将被开膛破肚的鱼。
贺岱章这次没有把他假手于他人,从一个透明的瓶子中抽取了足够的药液,一个十毫升注射器的量,缓缓地被推入洛默静脉里。
贺岱章摸着洛默年轻嫩滑的肌肤,遗憾地说:“我好不容易才让你有个人样,把你这修修,那改改,弄得顺眼了点。花费了这么多的钱和时间,你这个小表字,转头就想跑了,哪有那么容易。”
……
洛默的眼神已经变得迷离,贺岱章稍一低头凑近,洛默就忍不住昂首凑近他的唇瓣,吐出一截软嫩的舌,想把他勾住。
津液递换间,贺岱章咬破了洛默的总想吮吸着他人温度的唇,神智不清的洛默感到疼痛,这才微微松口,给自己留出喘息的机会。
“我再问你一次,你留不留在我身边?以后再也别见贺亭洲。他为期不久的死讯,我会带给你。”
洛默听见那个熟悉的名字,一丝清醒短暂击溃了他沸腾的感觉,他以潮湿的眼神望着贺岱章,软声说:“不……”
声音细微而坚决。
贺岱章再往他的脸上抽了一个耳刮子,看着洛默绯霞般红润的脸上,由他的手多了一道红印,贺岱章心中颇为满足。洛默的脖颈落入他的虎口下方,贺岱章的手指如逐渐夹紧的钳子那样收紧,不让洛默的脑袋有移动的空间,也扼死那张总是让他不痛快的嘴。
“为什么?那个短命鬼哪里比我强,家里的人因为他是大哥的儿子,都向着他。你一个外人,吃了两天他的饭,就对他忠心不二了?”
他的手如同绞刑架上的绳索那般收紧,等洛默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回答,四肢在软带的捆缚下,无力地扑腾着,喉里只能发出“呃”“唔”的呻吟,贺岱章这才稍稍给洛默松了一口气,由他来把那口缺失的气息渡入洛默的肺里。
尽管被这样虐待,洛默无力抵抗到手的快乐……
“不要走……”
“嗯?”洛默的反应出乎贺岱章的预料,他捏紧洛默的下巴,恶质地问道:“不要谁走?”
他其实在期待洛默叫出他的名字。
然而洛默在眼眶里挤出打转的一滴泪,让那滴泪水在自己的身上脸上蒸腾散去,对这个把自己身心弄得遍体鳞伤的坏男人,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我就是这样的表字……谁都可以玩,谁都离不开,所以……你不要走。”
贺岱章原本消下去一点的火气,由洛默这句火上浇油的话,激得更为旺盛。
这小东西就是不肯屈从于他。
他一口咬到了洛默身上,听见洛默发出一声惨叫,血腥味在他嘴里弥散开。
表皮磕破的果实,淌出汁水后,等待的只有腐烂的命运。
……
贺岱章想到那里还充盈着自己花钱找人打的玻尿酸,饭桌上差点就被别人吃了,再也按捺不住。
他边骑边骂:“贱货,贺亭洲看见你在我身下这么爽的样子,还能要你吗?”
“他不要我,我就死在他面前,当他的鬼。”
先前对贺岱章的虚以为蛇是觉得贺亭洲彻底放弃他了,可是随着贺岱章的作弄,贺亭洲有营救他的空间,洛默心中零星的希望,又被点燃。
结束以后,贺岱章感到洛默表现不佳,忍不住冷嘲热讽:“就这点本事,你能满足得了他吗?还是他没几口气了,让你像个挖耳勺一样随便捅两下,他就舒服了。”
……
“是你年纪大,皮松肉垮的,跟注水猪肉一样,还不如飞机杯。”
贺岱章被他这么一刺,脸上一阵难堪至极的颜色,他咬牙冷笑道:“好,我不行是吧,那我找其他人,试试看,他们有多行。”
一个最大限度折辱贺亭洲的方式,在他脑内成型。
说完他又在洛默咬到渗血的地方重重吸了一口:“光有血味,一点都不好吃。”
“但你皮肉那么嫩,我花那么大功夫整的,下海喂鱼可惜了,不如……多喂喂几个人。”
听出这句话的意思,洛默煞白了脸色,嗫嚅着问:“你……还想再找人来?”
贺岱章对自己玩剩的东西,煞是大方,他对恐惧的洛默,满意地点点头:“宴会上,你还没被物尽其用。对着老头子,你不还是行了?我低估了你的不挑食。老的、丑的,你来者不拒。街边的流浪汉,你都可以吧?你这根杆子,还能进多少个洞?”
洛默眼里最后看到的图景是贺岱章阴狠的笑容,随之而来的,眼前又是一片沉重的黑暗。
贺岱章离去之前,给他撂下了一句狠话:“我要让贺亭洲知道,他捡回去的,是个大街上谁都能踩一脚的破抹布。”
房间本身明亮宽敞,灯具吊在顶上,阻隔洛默视线的,是绑住他眼球的一块厚重黑布。
随之而来的,是洛默的地狱。
失去了视觉,身体的反应更为清晰,洛默能感觉到,数双手同时摸着他的身体。……甚至是可以露出见人的手臂和小腿上,这些不算敏感的部位,也被一双双手来回抚摸。
触碰他的人骑在他身上,是毫不掩饰鄙薄的中年男性声音:“二爷的要求是把这小表字榨到废了,谁骑着让小表字出来一次,他给十万,光骑一次,给五万。兄弟们努把力,一晚上就能赚一年的钱。”
洛默在模糊的思绪里,忽然想到,这个声音是谁?哦,混混沌沌的,他想起来了,是贺岱章身边跟着的一个船员,之前看他身躯的眼神,就像着了火。
旁边的人凑过来看,啧了一声:“吴哥你悠着点,别把他坐折了,回头二爷还得花钱给他打针。”
“打什么针,打成钢筋水泥的那才经用。”……
“不过这手术倒是做得不错,软软弹弹的。刚才我摸了一把,跟真娘们的似的。”
他们长期在海上跑,收入不错,但能见到女人的时候凤毛麟角,身体早就饥渴难耐了,母猪看起来,都已经赛貂蝉。如今贺岱章让这个细皮嫩肉的小东西放出来免费服侍大家,他们只需要做比平时更轻松的力气活,在这个小玩意儿的身上骑着动一动,钱就能拿到手。
又爽了,又有钱,哪有这么容易的差事。
“那可不。”保安组的老邱已经在旁边等着,嘴里嚼着口香糖,“不会连下面都给他动过刀装假体了吧?”
“真货。”“你看这根筋,充血充得跟蚯蚓似的。假体可搓不出这个效果。”
他回头对老邱说:“给你捂热了,趁热用。”
下一个人骑到洛默身上的时候,用布满老茧的手,把洛默的整张脸轮廓描摹了一遍,洛默被他摸的汗毛直立,终于在那个人想把手指探入他嘴里的时候,洛默一张口,狠狠咬了下去。
“啧。”那人不悦地评价:“下面跟个金箍棒似的,性子还挺烈。”
就算贺岱章犒劳一下他们,毕竟这还算是贺岱章的东西,他们始终收着一点,不敢弄得太狠。
有人在催他:“老刘,别磨蹭了,十几个弟兄呢,能不能一把子弄完,其他人还在排队呢。”
“真是我们平时吃不到的高级货,二爷砸了不少钱吧。比真女人还带劲。要是买这种的,还是挺贵的。”
这个男人皮肤被太阳晒成焦糖色,胳膊上有褪了色的纹身。
排在后面的小保安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拍了一下老刘的肩:“刘哥,你就别估价了,这玩意儿今晚又不收钱。”
其他在洛默身边抢不到位置的男人,有光头裸着膀子的,也有穿着工字背心的,海风让他们的肌肤变得粗砺,身体变得坚硬。他们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刺激的双目猩红,
有个微胖壮实的男人来维持秩序:“别慌别慌,二爷说了,见者有份。好肉大家吃,有钱大家分,排好队上。”
男人们结实的体格,让洛默在被大约第五个人骑上的时候,胯骨都快裂了。一想到骑在他身上的人,脸上还带着皱纹和晒斑,洛默顿时一阵恶心。
有的凑近他的人,身上还有股浓浓的油烟味,一闻就是后厨叫来的帮工。
“老邱,快点,今晚不是给你吃独食的。”
老邱在上面正酣,听见这话笑出了声:“你他妈还真尝,也不嫌脏。”
那年轻人咧嘴一笑:“我们啥时候能和有钱人吃同样的东西了,那可不得吃个够本。”
其他人应和着说:“哪怕是残羹剩饭,那也是二爷用缎子做的破鞋,和一般的破鞋能一样吗。”
洛默的眼泪已经把蒙着他双眼的黑布浸透,他幸好自己现在看不见,可以在心里一次一次地,呼唤贺亭洲的名字。
他把骑在自己身上的人,当成贺亭洲,可是男人们坚实的身体,和贺亭洲文弱身躯截然不同的触感,一次一次把他拉回现实。
为什么贺亭洲打了电话过那么久,还是不来救他。
老邱那边动作逐渐加快,喘着粗气插了一句:“别说,打过药的,耐久就是强。”
“感觉到了没有?这个乌龟探出脑袋,缩不回去了。”
等待的男人里也有点兴趣不高的,和自己身边的人商量:“你先?我中午吃撑了,先歇会儿,你先上,帮我把他那头几下的劲儿用了。”
围观的人里,有人发现不对,对那几个玩得正开心的人招呼:“你们发现没有,他到现在一声都没喊。前面几个人上去的时候,他最多挺挺胯。刚他也就闷哼了下。该不会这是个哑巴?”
骑在洛默身上的人,一时征服欲起,也来了兴头:“喂,商量个事。你给个叫声,我就去跟二爷申请,让你少接几个。怎么算你都不亏。”
洛默嘴唇轻动,刚微微出声,就有好事的人把耳朵凑到洛默唇边,等着听洛默的求饶。
他们以为真把这块石头撬开了缝,结果等了半天,洛默只是从那道咬烂的唇缝里挤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被啐的人嬉皮笑脸的,倒也不恼,这种程度的折辱,对他们来说,司空见惯。他回头对屋里所有人摊了摊手,“没辙,教不会。他看不起我们这堆粗人。”
洛默身上的人换了又换,骑好的人在一旁打趣:“你们看,他这个东西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咱们员工餐厅早上那个油条?一根油条炸完了,搁在滤网上,油光锃亮的,还硬着,但放久了就软了,凉了就废了,谁也不想吃第二口。”
这个比喻一出来,整个房间里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低笑。有人夸他有才,有人说你以后写菜单可以考虑加点颜色段子。
……
“油条还抽筋。”按着膝盖的人笑了一声,“刚出锅的就是新鲜。”
下一轮跃跃欲试的男人忽然想起什么,发出感叹:“哎,你们说,他现在多了对东西,要是这样被咱们玩坏了,二爷是不是又要花钱给他修?返厂再出来,该叫他什么?2.0版本?”
有个稍微读过书的男人,配合着他的荤段子,给大家助助兴。
“我看这个硬件也该更新了,2.0版本更新内容。第一,耐力增强,连续运行五小时不关机。第二,多用户兼容,适配至少十五种不同的操作习惯。第三……”他看看洛默抿紧的唇,遗憾地说:“声控功能。嗯,这个还在开发中,暂时没调试成功。”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唯独成为话题中心的洛默,已经将自己从现在的环境里解离出来了。
不存在的,这只是一场噩梦,什么都没在他身上发生过。不存在的,这些环绕在他身边的男人,只是有着体温和热度的鬼魂。
后厨帮工抹了一下笑出眼泪的眼角,把围裙搭在肩上,用后厨里吆喝开饭的嗓门朝门口喊了一声:“还有谁没上的?赶紧的,油条快凉了,凉了可就成剩饭,得等人道毁灭了。”
有个看上去大概刚满二十的,脸上有青春痘留下的疤,……
指甲嵌入手心,喉中涌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把痛苦的求饶呻吟盖住。
但小年轻没停,他闭着眼,腰上使的都是蛮力,他要证明自己不会在任何事上被人笑话。
这时候一个老男人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不知从哪找出来的马克笔。他蹲在洛默脸前,拔开笔帽,往洛默那片湿黏的皮肤上写了两个字。
笔画歪歪扭扭的,墨水被□□溶开一点,但还能认出来——“公用插头”。
洛默的原本还算均匀白皙的肤色,现在被弄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活像蹩脚的初学者,在他身上打翻的颜料盘。
一堆男人围着的洛默,成了饿虎中心的那只温顺羊羔。四肢全被捆缚住了,连推搡一下身上的人都做不到。
开始他只想死。贺岱章此举杀人诛心。如果把他留给权贵当桌上的玩物,他还能以此自傲,抬抬身价。可现在,那些身上淌着汗水的雄健男人,轮番在他身上起伏,他还是无法解脱。
洛默的身体和心都已麻木。
一个玩物的价值,由把玩他的人界定。玩他的人身价高贵,他的价值也水涨船高,玩他的人不名一文,他也跟着跌入尘泥。
以后他再回到贺亭洲身边,要怎么给贺亭洲说他的遭遇。在一群身体的纹身都快褪色,指甲缝里有黑印子,廉价啤酒撑出来赘肉的男人身体里,他也能有反应吗?
被十几个粗制滥造的男人轮流坐上去,他像一个免费的路边水龙头,谁渴了都能拧开喝一口。
他的思绪已经飘得很远,把自己的情绪和自己的遭遇与之隔离。
现在忍受肮脏下贱的,那只是一副没有神魂的躯体,与真正的他无关。
他想贺亭洲了,可是,回到贺亭洲身边,他要怎么解释?
以前他还能拿贺亭洲当挡箭牌,在心里跟自己说“他爱我,所以我不一样”。但现在不一样在哪里?他对谁都可以。贺亭洲会愿意和这些骑他的人共用吗?
……那些东西渗进皮肤纹理里,像雨水渗进劣质水泥地的裂缝,洗不出来了。
他从里到外都没有一样东西是只属于贺亭洲的了,也没有一样东西是只属于他自己的了。
男人们精力旺盛,越玩越凶,
就在这时,房间安静了。
那群男人好像玩够了,悉悉索索地离开,房间里的烟味淡了一点。
一双手把他抱了起来,把他送入温暖的热水浴缸里。
水流的冲洗,让他今晚的蹂躏痕迹,一点点化在水中,随之流走。
洛默眼前的黑布没有被解开,那双救他出苦海的手,拿了一个干净的毛巾,一点点在他身上擦拭,避开了那些已经出血的地方,青紫的淤痕也被小心抚过。
微凉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唇齿,并没有多少侵略性,舌头轻轻地把他紧闭的牙关撬开,毛巾沾了热水,擦向他的下颌。
这艘船上还有谁,会这么温柔地对待他。
洛默想起了秦世逾给自己上药那天的触感,和现下的情况无比相像。同样温柔耐心的手,同样小心翼翼的态度。
“秦世逾,是你吗?”洛默试探性地问道。在他身上留过痕迹的男人太多,他已经辨认不出来者的气息了。
秦世逾怎么上的这艘船,又为什么缄默不语,洛默□□得快要昏过去的神经,已经无法思考了。
他焦急地抓住了那个给他安抚的人的手:“快点,你带我走吧。为什么把我扔这么久,我再也不想待下去了。那些脏脏臭臭的男人给我留的气息,我喷十层香水,都没法遮掩住,你知道吗?”
那个人还是没吭声,给洛默抹完沐浴露以后,让那些泡沫带走留在他身上的污秽。他把洛默从水里捞了出来,上了点透明软膏的药。用毛巾包裹好洛默,头发吹干,送到床上。
整个过程就像对待一件开封的礼物,轻柔而小心。
“秦世逾?你为什么不理我?你说话啊?”
做完这一切后,那个人的脚步声都被地毯吸走,就像没来过这个舱室一样。他做的一切像一片羽毛,降临在洛默身上,又飘然离去。
“不要……对我好。”躺在被子里的洛默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坐了起来,甩甩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丢掉。
那点微弱的期待崩坏了,看来现在,还是没有任何人救他。
次日,贺岱章给洛默甩了一沓体检报告。那厚厚的一叠文件,甩在洛默面前时,洛默眼皮都不抬一下。
“这是什么?懒得看。”
贺岱章皮笑肉不笑地,从十几沓各种项目的报告里,挑出关键性的一页,拿红笔画了个圈,给洛默放到眼前,宣告洛默的死刑。
“HIV?这三个字母认得吗?昨天骑你的那些人里,有一个人是阳性。”
洛默瞳孔紧缩,猛地把桌上的纸质报告全部扫到地上,对贺岱章歇斯底里地大吼:“你、你骗人!”
难道,昨天不仅是一场噩梦的结束,而是另一场噩梦的开端?他的余生,要为这样的一场闹剧,蒙受挥之不去的阴影?
贺岱章态度冷漠而沉稳,好像事不关己:“信不信的,你过三个月,发现自己会不会发烧,就知道了。你患病了以后,首先淋巴结会肿大,手上割破个口子,脆弱的免疫系统,就会让你死。”
这时候他好像忽然想起贺亭洲了,故作为难地说:“哎呀,我那个侄子已经是个病秧子了,被你一靠近,可能连最后的几个月都熬不过去了,怎么办?”
贺岱章给摇摇欲坠的洛默,压上最后一根稻草,“对你一个不能碰的东西,他有耐心一直供着?”
“留在我身边吧。我给你拿药控制着,你完全可以感染了也不发病,你——”
贺岱章自得的话没说完,就看到洛默手里雪亮的刀锋没入他的身体,阻隔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一起死吧。”
贺岱章在身体的剧痛蔓延开的同时,看到洛默阴郁而空洞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