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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塔克斯的职责 一份临时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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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诺和他的兄弟路德一起通过了塔克斯的选拔，对此他非常兴奋。他非常期待他接到的第一份任务，并打定主意好好表现，顺带表现自己的能力和特质。
“什么？给萨菲罗斯当公寓清洁工？给爱丽丝跑腿？为期三个月？”
凭什么？塔克斯的职责包括这点吗？
雷诺快把合同翻烂了，都找不到这些职责对应的条款，他严重怀疑这是欺负新人的恶劣传统。
他要抗议！
“别找了，这是塔克斯的内部规则，也是生存规则。原本是由每个月业绩垫底的人承担的，现在来了新人，所以……”负责新人的塔克斯前辈语重心长，“塔克斯的规则是只干活不多问。不过我还是跟你说一下。”
“你知道的，咱们塔克斯会与特种兵一起出任务。咱们跟其他特种兵一起还好，他们会照顾我们。要是被分到与萨菲罗斯一起，咱们只能自求多福。”塔克斯前辈叹了口气，“我们塔克斯表面是同事关系，其实也是一种家庭关系。事关家庭成员生死，讨好萨菲罗斯和爱丽丝就是我们不成文的规则。”
还能这样？萨菲罗斯他不是神罗英雄吗？这样的他还算是英雄吗？
“兄弟！”雷诺一把抓住打算从他面前溜走的路德，“你一定要帮我！”
路德一脸难色，他的那对大眼睛里闪着可怜的光：“兄弟，要是陪你上刀山下油锅我二话不说，但那可是萨菲罗斯啊。你还是不要为难我了。”
雷诺一阵无语，在萨菲罗斯面前，兄弟也没得做啊。
不行，他不能认输！
“主任！我发现咱们塔克斯内部一项工作特别不合理。”
雷诺冲进塔克斯主任办公室。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塔克斯是个大家庭，那家长有必要为家庭成员考虑。
但主任维尔德一脸不赞同地看着雷诺。雷诺这才想起来，塔克斯内部规则中有要敲门这项规定。于是雷诺摸头笑笑，带上门出去。他整整衣服，敲了敲门，得到允许才推门。
这次雷诺走了正规的程序，维尔德主任换上了亲切的笑容，让雷诺在他面前坐下，亲切询问雷诺想要反映什么问题。
当雷诺提到萨菲罗斯的清洁工作不在塔克斯的职责里时，微笑的维尔德消失了，变成了沉默的维尔德。他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负责引导你的前辈已经说过了原因吧？”
“说过了，但我拒绝接受，就算萨菲罗斯是神罗英雄，他也不能这么任性啊！”雷诺大倒苦水，他是认真考虑过后才找上主任的，“塔克斯的职责是情报调查与舆论控制，是神罗的部门，不是萨菲罗斯的手下。”
“而且这项工作史无前例，之前都是由前辈们负责的，现在一下子交给新人，为期三个月，实在是……”这才是雷诺的抗议重点。
“你说得对，这确实存在问题，”雷诺说得在理，维尔德也没什么好反驳的，但不等雷诺露出笑容，就听见维尔德的话锋一转，“情报调查确实是塔克斯的本职工作，去萨菲罗斯公寓当清洁工既是一项调查实践工作，也是一场心理素质测试。”
“关键在于一下子将这项任务交给新人，还为期三个月是否合理，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维尔德坐直了身子，一脸诚恳，“雷诺，我看好你，你是第一个提出异议的人。这样，新人三个月你主要负责这个事，看怎么将这项规章制度合理化，落实到纸面上，形成规范。”
“具体怎样服务，改善与萨菲罗斯的关系，就看你的能力了。”维尔德主任带着慈父般的笑容，“加油吧，雷诺，我看好你！”
雷诺就这样热血上头出了主任办公室。等他冷静下来发现，他的工作量不仅没有减少，还多了一项文书的工作。
原来塔克斯大家庭这么坑的吗？
柔弱可怜又无助的雷诺开启了他的第一天职业生涯。首先，他必须六点赶到第五贫民区的旧教堂，帮助爱丽丝完成浇花和摘花的工作。然后，他用推车将鲜花运送到第八街的爱丽丝小店，完成打包和上架工作。再然后，他带着爱丽丝交给他的鲜花，到达第五区萨菲罗斯的公寓，打扫卫生，换上今日份的鲜花。最后，回到第八街开展执勤工作，随时等待爱丽丝的呼叫。
干了几天后，雷诺实在是受不了了。不是受不了萨菲罗斯，萨菲罗斯是劳模中的劳模，他就没在萨菲罗斯的公寓碰见过萨菲罗斯。让他受不了的是，塔克斯明明是一份精英特工工作，为什么他干的却是勤杂工的活？本职工作时间要比同期——也就是他的兄弟路德少一半，这非常不利于他的发展。
虽然雷诺知道勤杂工的活路德也逃不掉，但他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到时他把坑都趟平了，路德不就可以躺了吗？
这怎么可以？是兄弟就要同甘共苦。
“萨菲罗斯真的不在？”
“当然。喏，这是他的日程表，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基本碰不着。”
拉了路德入伙后，效率确实快了许多，但雷诺还是不太满意。在他看来，如果能取消勤杂工这活计才是最好的。于是雷诺决定碰一碰萨菲罗斯。
路德劝过雷诺，但雷诺心意已定。路德送上的唯有祝福和后备方案。后备方案一：收尸；后备方案二：叫救护车。
“萨、萨菲罗斯大人，您看这个……”雷诺以为自己勇气爆棚，是实心球，结果只是个气球，漏气的那种。
“你是第一个提出异议的，很勇敢。”萨菲罗斯并没有拔刀将雷诺砍成两半，但这并不代表路德的后备方案废了，沟通才刚刚开始，“我要提醒你，这活是你们塔克斯主动接的。”
“这我、我知道，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雷诺克制住自己抖动的腿。
“为什么？”萨菲罗斯笑了，是那种冷冷的笑，“因为英雄不代表大公无私。”
“感谢告知！”雷诺深知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就要没命了。他果断鞠躬90度道谢，然后离开了萨菲罗斯的公寓。
守在外面的路德很欣慰同时又很遗憾，兄弟表现太出色，让他感觉自己很多余。
“兄弟，帮个忙？”
“什么忙？”路德一脸警惕，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他在卖萌。
雷诺拉着路德去塔克斯的档案室，他从萨菲罗斯的话里听出了含义。萨菲罗斯跟塔克斯有仇，是那种不能明说的仇！
如果雷诺干的是其他工作，这事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但雷诺是谁？是塔克斯！
塔克斯是干什么的？情报调查！
这不就巧了吗？
奈何雷诺和路德把档案室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塔克斯与萨菲罗斯的恩怨。为此雷诺甚至偷窃了前辈的ID卡，也没能从神罗系统中得到一星半点消息。
这不可能啊？难道萨菲罗斯在骗他？
路德劝雷诺放弃，干脆熬过三个月算了。
雷诺白了路德一眼，那是三个月吗？两个人六个月好不好！再说，雷诺从来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
纠结几天后，雷诺决定从萨菲罗斯那边下手。萨菲罗斯在神罗科学部长大，与塔克斯的恩怨一定发生在神罗实验室里。
雷诺也试图查过神罗科学部与塔克斯的关系。不是没有，而是太多。神罗科学部干的那些天怒人怨的事情，都是塔克斯在背后擦屁股的。但奈何神罗科学部比塔克斯更受重视，这屁股再臭他们也得擦，还不能有怨言。
“萨菲罗斯大人，关于神罗实验室……”雷诺发现当他提到神罗实验室后，萨菲罗斯的眼神就像激光射线向他扫来。他后背立时起了一层的汗，“我、我……”
“别紧张。”萨菲罗斯笑了，但雷诺更紧张了。塔克斯有传言，当萨菲罗斯什么时候笑了，说明杀戮盛宴要开幕了，“你想进神罗实验室？查我？”
“不、不、不……”雷诺将头摆得像龙卷风，就算他心里这么想，但他不能认。
“说实话，我真的很欣赏你，你很特别。”萨菲罗斯的心情看着非常好，他站了起来，吓得雷诺不由自主退后了几步。萨菲罗斯笑笑也不在意，“从现在起，你就担任我的生活助理吧。”
“我虽然离开了神罗实验室，但还是得去那边定期做检查。我不耐烦跟那群废物打交道，交给你，你可以办妥的吧？”
“当然！”
当时的雷诺一心沉浸在能够进入神罗实验室开展调查工作的喜悦中，完全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萨菲罗斯跟神罗科学部打了招呼，很快雷诺就获得了访问神罗科学部的权利。除此之外，萨菲罗斯还提供了神罗实验室的布局图、换班表和人员名单。
当然，只是给雷诺看看，不是交给他。
但这些对于雷诺来说，已经足够了。他是谁？他可是塔克斯！
“所以你搞清楚了？”路德看着趴在他身上哭的雷诺，满是不解，“萨菲罗斯不是说过，你把调查结果交给他，他与塔克斯的恩怨一笔勾销吗？”
“是这样没错。但糟糕的是，我离开的时候遇见了杰内西斯，他询问我是谁，为什么出现在一等特种兵公寓这里。”听见路德的询问，雷诺哭得更惨了，“我说我是塔克斯，也是萨菲罗斯的生活助理。他说他也要同等待遇！”
“你没解释吗？”
“我怎么解释？”雷诺擦干眼泪，表情扭曲，“我当萨菲罗斯的生活助理，是为了查清塔克斯与萨菲罗斯的恩怨？因为塔克斯出具了莱拉的死亡报告被萨菲罗斯迁怒？塔克斯为了求生讨好萨菲罗斯？”
路德额头冒汗：“这确实不行，塔克斯不是这么用的。慢着？莱拉是谁？”
“莱拉，”雷诺的声音低沉起来，“她是神罗实验室培养的怪物。表面上她曾是萨菲罗斯的钥匙，被人称作怪物女孩。才7岁就想着要与萨菲罗斯结婚生孩子。”
“7岁？这也太早熟了吧？”
“哼，根本不是什么早熟。”雷诺冷笑，“都是刻意培养的结果。莱拉其实是抑制剂的原材料，能够提高特种兵改造的成功率。宝条隐瞒了这一点，他克隆莱拉失败，然后决定开启生育计划，十岁就开始喂性激素。”
“我算是理解当初塔克斯前辈为什么要出具那份报告了。”雷诺将双手垫在脑后，抬头望天，“只有莱拉死去，萨菲罗斯才可能自由。爱丽丝跟神罗总裁根本没关系，是莱拉将爱丽丝介绍给萨菲罗斯的。”
雷诺的声音很轻，轻到路德都听不见：“我怀疑莱拉根本没死。”
“你说什么？”
“啊，我头疼该怎么对主任说。”雷诺戴上痛苦面具，“我觉得主任一定想削了我。”
雷诺再次来到主任办公室，他是来求救的。他捅娄子了，很大很大，一个人解决不了。解决不了怎么办？当然是找家长啦！
“所以针对萨菲罗斯的工作扩展到了三个一等特种兵，工作职责从清洁工调整为生活助理？”维尔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份淡定是雷诺需要学习的，“是这么理解的吗？”
雷诺伸出了四个手指，头更低了一些，“不是三个，是四个，杰内西斯要求太多，他一个人顶其他两个。”
“这样吧，”维尔德叹了一口气，“雷诺你以塔克斯的名义给管理层写一份报告，我帮你交上去。”
雷诺福至心灵，想通了其中的逻辑：“让管理层干预，撤销一等特种兵这种福利？”
“……”
虽然维尔德一字也没说，但雷诺从主任那双眼睛中读到了同情、怜悯的情绪。不过雷诺不明白，只得厚着脸皮询问。
维尔德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好好写，如果管理层通过，这件事就将成为塔克斯的工作职责；如果不通过……”
维尔德不再继续说，只给了雷诺一个眼神让雷诺体会。
雷诺什么都懂了，白着脸退了出去。他熬夜奋战三个晚上，然后将报告交了上去。不久之后，获得了管理层的批准。担任一等特种兵的生活助理成为塔克斯铁板钉钉的规定。
雷诺成为全体塔克斯的公敌。他心里有苦，但他不能说。
哦对，他对兄弟路德说了，不过他已经做好威胁保密工作。
几年后，雷诺荣升前辈，塔克斯也迎来新的成员。当雷诺向新人交代塔克斯的工作职责，安排两位新人一起接手一等特种兵的生活助理工作，为期六个月。
没有人质疑，反而将其视为荣耀。
雷诺看着他们，想到曾经的自己，突然感觉有点愤愤不平。他指着“塔克斯”三个字，问那些新人怎么念。
得到塔克斯的回答后，雷诺摇摇头，语气郑重：“那是外部的叫法。在咱们内部，这三个字念‘勤杂工’，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