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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黑暗里的光明 拉扎德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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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扎德回到他的公寓，换好鞋，脱去外套，松开领带后，整个人才敢放松下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10:27。
拉扎德苦笑了一下，已经上任大半年了，仍然做不到游刃有余。他从不否认自己的管理能力，但一下子成为神罗的特种兵主管，确实倚仗了那个人的血脉之力。
呵，爸爸？
拉扎德只是想到那个词就一阵恶心，他更愿意相信妈妈的话，他爸爸在生下他之前就死了。否则，一个活生生的爸爸怎么可能看着他的妻子和孩子在贫民区挣扎，无动于衷呢？
在他们需要的时候不出现，在不需要的时候找上门来，试图用钱和权抚平一切？
抱歉，他心胸没那么宽大。
拉扎德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准备睡觉，发现时间已经11:13了。
快睡吧。
拉扎德告诉自己，明天又是不知道为什么挣扎的一天。他无比清楚神罗是一个怎样庞大而又扭曲的存在，神罗的高层与他这位贫民区出身的人格格不入。
看看这些神罗高层：把人不当人的宝条和史卡蕾特，认为钱和权就能支配一切的神罗总裁，血统纯正精心培养的异母哥哥，还有没有自知之明，最擅长拍马屁的上司，海德格。
特别是海德格，一等至三等特种兵原本全部由他负责的治安维持部队管理，拉扎德的上位挖走了他最精锐的力量、最甜美的蛋糕。
所以他尤其喜欢抨击拉扎德的能力与出身，他那双小眼睛像老鼠一般盯着拉扎德，等着拉扎德犯错，把拉扎德踹下马。
至于神罗总裁，对这局面喜闻乐见。他最喜欢的就是手下为各自的利益打成一团，争相讨好他。手下要是和睦共处，他反而要担心了。只要对他的钱和权有利，道德、名声、立场、理想通通都可以不要。
神罗私生女这谣言怎么来的？还不是因为宣传神罗与古代种末裔达成魔晄开发计划有利可图？将爱丽丝这个古代种末裔立起来，既能为他分担风险，又能帮他钓出敌人。一举多得！
爱丽丝真心相信神罗吗？神罗真能控制她吗？拉扎德对此表示怀疑，不过对神罗总裁来说，答案肯定是毫无疑问的。很好，就这么继续膨胀下去吧。
他一定要好好活着，活到这头巨兽自爆的那天。
一夜好梦。拉扎德六点半之前就醒了，取消了未响的闹钟。收拾好自己，出门前对着镜子做最后的确认。
金发已经理顺，有点油，晚上要洗了。眼镜已经擦拭干净，拉扎德用手确认了一下，位置正确，感觉舒适。紫色条纹西装、白色衬衫、蓝色领带整整齐齐，很完美。
拉扎德蓝色的眼神里浮现满意的神色，他右手握拳给自己打气：“战斗吧！拉扎德。”
拉扎德自身并没有多少战斗的才能，他怀疑这或许就是神罗总裁不重视他的原因。不过如今他管理着神罗最精锐最暴力的力量，他需要做的就是将这股力量消化、培养成自己的。
“早！部长！”
啊，是三等特种兵坎赛尔，战斗才能一般般，做事却很细心周到的家伙。拉扎德选择让坎赛尔成为自己的助理，这种难得的人才消耗在战斗中实在是太浪费了。
“早，坎赛尔。吃早饭了吗？一起？”
神罗的食堂讲究效率，味道真的非常糟糕，比贫民区还差。神罗还美其名曰是吃苦精神，目的是磨炼意志更好地服务世界。
有够扯的！
不过为了掌握权力，比这再难吃十倍的东西，拉扎德也有自信吃下。贫民区的出身早就磨炼了他的意志力，养尊处优的神罗高层和娇气包哥哥没法比。
不过即使是再怎么做心理建设，难吃就是难吃，现实是不会改变的。所以当发现坐在同一个桌子上，有人直接将难吃的表情挂在脸上时，拉扎德还是愉悦地笑了。
“是不是太难吃了？”
“啊，不……”那个刺猬头的少年好像被吓到了，赶紧收起表情，大吃特吃起来。
“慢点，喝点汤。”拉扎德真担心那少年会因为他的话，一顿狼吞虎咽将自己弄出好歹来，“确实难吃，没什么好否认的，这就是神罗精神。”
上层吃香喝辣，下层吃糠咽菜的精神！
拉扎德后来留意了那位少年，得知他名叫扎克斯·菲尔，是坎赛尔的同期。战斗能力比坎赛尔要强，就是性子不够沉稳，活泼好动，快言快语，经常做深蹲。听说这是有人教导他快速冷静下来的办法。
这样的扎克斯培养潜力极低，只能当战士，不能做心腹。
日子就这般煎熬着，拉扎德收服了这帮桀骜不驯的特种兵。无论是三位一等特种兵，还是基数最大的三等特种兵，跟拉扎德的关系都很不错，他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给足对方归属感。
拉扎德也想方设法改善特种兵的福利待遇。食堂伙食不能改善，就从训练加餐下手。特种兵薪水低，就对特种兵打野食睁只眼闭只眼。为了让特种兵保持健康，得到最好的治疗，拉扎德还忍着恶心与宝条达成合作，为特种兵争取年度体检福利。此外达成合作的，还有神罗药品研发公司、神罗食品开发公司……
2000年，与五台持续了一年的战争有了终止的迹象。神罗公司决定将大量特种兵派去五台给予致命一击，领头的是一等特种兵杰内西斯。杰内西斯性格张扬了一点，但战斗能力是实打实的，魔法能力尤为出众，仅次于萨菲罗斯。
就是这般十拿九稳走个过场的事出现了意外。当拉扎德看见坎赛尔白着脸汇报杰内西斯失踪，大批二等三等特种兵相继失联后，他只感觉天旋地转，大脑嗡嗡作响。
冷静，要冷静！
拉扎德强行抑制住自己的恐慌，大批的特种兵被调走，能用的实在有限：“把萨菲罗斯、安吉尔、扎克斯叫来。”
拉扎德让萨菲罗斯作为一人军队负责一个搜索方向，安吉尔和扎克斯带领其他人负责另外一个方向。他决定这次不再只待在办公室被动听报告，他也准备一起去。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变故，他绝对要查清楚。
“啊！部长，你也要去啊！”扎克斯一脸惊恐的表情。
“当然，我把你们当家人，家人出事，我待在办公室怎能安心？”拉扎德知道扎克斯升到二等特种兵后，一直等着大干一场，是他压着没能成，这次却要麻烦扎克斯了，“怎么？怕我拖后腿啊？”
“不、不是……”扎克斯笑得很勉强，真是个不懂得掩饰情绪的家伙。
“我相信你的能力，放心，在战场上，我听你指挥。”拉扎德拍拍扎克斯的肩，鼓励他并给予他期待。他没有错过扎克斯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喜悦。
下克上是每个人的梦想，扎克斯也不例外，但现在的扎克斯太嫩了，玩心眼的活不适合他。
虽然顺利攻下了五台的总部所在地——坦布林要塞，但情势并没有好转，不仅没找到杰内西斯，安吉尔也不见了，更糟糕的是出现了杰内西斯复制体。
这些复制体是怎么来的？为什么都长得跟杰内西斯一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持续的调查让真相浮出水面。一切都源于神罗总裁签下的各项文件，从P0被动型特种兵计划，到G型主动型特种兵计划，再到S型主动型特种兵计划。
神罗为了控制世界，不断发展它的军事力量。拉扎德惨笑，难怪神罗总裁对他这个半路认的儿子这么放心，原来他管理的特种兵根本就是神罗机器上的损耗品，不管他再怎么维护，不战死的情况下寿命只有三五年，最长也不过七八年。
一旦消灭五台，神罗在这个世界将再无国家级对手。那些反神罗组织的小打小闹根本伤不了神罗皮毛。他费心维护的手下将被抛弃，他也会被抛弃！
可恶！
可恶！
拉扎德感觉神罗总裁变得如米德加一般巨大，冷冷地看着他，旁边还有他一直看不上的哥哥：“小崽子？你以为我没有看穿你的居心？不过是我不在乎罢了。”
拉扎德看见神罗总裁抬腿将他从圆盘上踹了下去，他哥哥也一起踹了他一脚。于是他就从300米的圆盘往下坠去，落入黑暗的贫民区里。
在这里，拉扎德看见杰内西斯红色的头发变成灰白色，身体也出现了裂痕。他知道这就是特种兵的“劣化”，这种变化不可逆转，会将人变得不再是人。
拉扎德看见崩溃的杰内西斯长出漆黑的左翼，从他体内飞出的细胞落到其他特种兵身上，让他们失去原本的面容，成为杰内西斯的复制体。他想阻止，却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像扑火的飞蛾一般死去。
不止杰内西斯，拉扎德还看见得知真相的安吉尔长出洁白的右翼，看见安吉尔恳求弟子扎克斯杀死自己。他看见萨菲罗斯在尼布尔海姆村发现自己的身世真相，心神失守，被人偷袭坠入生命之流。
拉扎德看见与萨菲罗斯一起来到尼布尔海姆村的扎克斯和克劳德重伤，被宝条抓去做实验。四年后，扎克斯醒来带着昏迷的克劳德逃亡，被特种兵追击，被杀死在米德加郊外。
拉扎德看见克劳德终于从昏迷中醒来，从扎克斯手中接过继承自安吉尔的毁灭之剑，摇摇晃晃走向米德加，成为雪崩反抗组织一员，对抗神罗。神罗总裁被杀，他哥哥上位，继续追杀克劳德，逼他坠入生命之流……
啊！
啊啊啊！
这一切的一切让拉扎德崩溃，影像全部消失，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母亲死去、一个人一无所有的黑夜。
“妈妈，醒醒，不要离开我，我好怕！”
拉扎德将自己团成一团，像幼年时一样，不想面对这片黑暗。他感觉自己好冷、好痛，整个人被掏空，一丝力气也没有。
“你想改变这一切吗？一切都来得及。”
谁？是谁在说话？
拉扎德抬起头，发现黑暗中出现了一点光亮。那光亮像火星一般，一口气就能吹散。它摇摇晃晃飘到拉扎德面前，他赶紧用双手护住它，顿时感觉温暖从手心传遍全身。
“拉扎德，劣化可以治愈。巴诺拉村地下洞穴，生命之流。”
拉扎德不太明白，但那火星却不再细说，只跳了跳，留下一句警告就消失了。
“不要改变命运，要学会欺骗命运。”
欺骗？怎么欺骗？
不要走！不要把他一个人留在黑暗里！
拉扎德从睡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全身都被汗水浸湿了。他发现手机在不停地响动，上面显示的名字是“坎赛尔”——睡梦中死去的人之一。
“部长！”
“坎赛尔，你还活着！”
对面的坎赛尔愣了一下，拉扎德知道自己失言了，他再次确认了一下时间，1998年4月26日0:05。
“部长，你刚刚是不是睡着了？第五街刚刚发生了电力故障，停了半个小时的电。我想到部长您在那个街区，所以我……”
原来是这样。幸好是一场梦，不是现实。
“啊，我确实是睡着了，还做了个噩梦，梦里我们都死了。哈哈，真不吉利是吧？”拉扎德试图将自己的失误掩盖过去。
“部长！你不会死的！我一定会保护你的！真遇上危机情况，我一定用生命……”
真傻，真的。
“瞎说什么呢？咱们都要活着，那不过是一个梦。好了，我没事，你快休息吧。”拉扎德感觉心里暖暖的，干脆脱掉了湿乎乎的睡衣，准备去冲个澡。
“好的，部长，晚安。”
“晚安。”拉扎德庆幸坎赛尔挂电话挂得早，否则一定会发现他的异常。因为拉扎德发现了不该存在的冷冻箱。他走过去，里面有五管鲜红的血液，冷冻箱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U盘。
拉扎德迅速警惕起来，检查屋内情况，门窗都是紧锁的，窗帘也拉上了。他翻出电脑，断开网络，查看起U盘内容来。里面是关于杰诺瓦和生命之流的资料，他看不太懂，但捕捉到了治疗和封印之类的关键词。
拉扎德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但他觉得，神罗总裁要设计他，根本不用这么麻烦，海德格也没那个脑子。如果噩梦和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这些东西带来的价值不可估量，值得他赌一把。退出U盘后，他格式化了电脑，同时淋水让电脑烧毁。
跟电脑里面的那些资料相比，U盘的资料更重要。他要抓住那一线生机，重新制定方案。
巴诺拉村是安吉尔和杰内西斯的故乡，他们是G型特种兵的产物，由霍兰德博士负责。由于S型特种兵——萨菲罗斯的诞生，宝条博士击败了霍兰德博士成为神罗科学部负责人，于是他们被放弃培养，成为普通人长大。
命运让他们三个人成为朋友，成为神罗仅有的三位一等特种兵。
无论是宝条博士，还是霍兰德博士，都不适合接触U盘的资料。他必须找另外的博士接手，比如安吉尔的母亲——吉莉安博士。她是杰诺瓦细胞的罕见存活宿主，她生下了安吉尔，婴儿杰内西斯移植了她的细胞。
对，就找吉莉安博士，再物色其他可靠的人……
现在才1998年，五台战争还没开始，一切都来得及。
拉扎德决定好好谋划，让他的特种兵在五台战争中大面积、合理地“阵亡”。
拉扎德之后的睡眠很好，非常好，前所未有地好。
“早，坎赛尔！”拉扎德热情地对坎赛尔打招呼，并拥抱了他，在他耳边轻声说谢谢。
毕竟是十几岁的少年，拉扎德一点也不意外坎赛尔的不知所措，能看见这样鲜活的坎赛尔，真好。
“部长，公司给一等特种兵安排了一项福利。”坎赛尔敲门进来给拉扎德一份文件。
福利？就这抠门的神罗？
拉扎德本来是笑着的，但看见具体内容后，笑容就消失了。
给一等特种兵安排生活助理，生活助理由塔克斯担任？维尔德那只老狐狸在搞什么？
“部长？有什么不对吗？”
“哦，就是很意外。”拉扎德回过神来，安抚坎赛尔，“这可能就是为了激励大家往一等特种兵奋斗吧？公司总爱搞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谁说不是呢？塔克斯可是情报调查人员，让他们担任生活助理，想想就让人发毛。”
“这也变相说明一等特种兵不是人人都当得的。”拉扎德拍拍坎赛尔，“你呀，就老老实实给我当助理吧。有塔克斯找你麻烦，告诉我，我给你挡回去。”
等坎赛尔关门离开，拉扎德的眼神暗沉了下来。这时机太巧了，简直就像为他量身定制一样。不对，如果他遭到怀疑，为什么不直接将他抓起来，将东西带走？
淡定，一定要淡定。
拉扎德猜测可能是自己的态度转变太快，引发神罗高层怀疑了。神罗总裁果然不是个好相与的货色，还有那个哥哥。不过没关系，他已经先一步知晓了未来的预言。
他是不会让他们的计划得逞的，他的兵由他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