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拯救我的莱拉 萨菲罗斯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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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菲罗斯发现2号确实比莱拉聪明些，也更冷静，但更让人讨厌。
当2号被萨菲罗斯唤醒后，2号并没有第一时间介绍自己，而是打量了一下周边情况之后，才开口介绍自己，当她发现萨菲罗斯听见她的介绍，并没有太多反应后，就认定萨菲罗斯早知道了她。
“莱拉在哪？”
“我不知道”，2号站起身，开始接触起四周物品，不是幻影，触感非常真实，“你会进来，就说明莱拉出事了对吗？这里是杰诺瓦的幻境。”
“带我去找她。”
萨菲罗斯很不爽，“你在命令我？”
2号更改词汇，没有丝毫勉强，“不是命令，是请求，莱拉很脆弱，意想不到的脆弱。”
“我是保护她的副人格，没了我的保护，莱拉很容易死。”
萨菲罗斯觉得好笑，这2号也没聪明到哪去，“你搞错了事实，是我在保护你们，是莱拉在保护你。”
“你是莱拉的一部分？你最好说的是真话，否则……”萨菲罗斯对2号发出警告，2号不相信他，他也不相信2号。
“没问题。”2号的回答干脆果断。
萨菲罗斯感觉出来了，2号跟莱拉一样，对执着的东西都有股子疯劲，莱拉执着于他，2号执着于莱拉，如此就有合作的可能。
“怎么出去？”2号发现门是假的，根本打不开，这也正常，因为这并不是培养室，虽然很像，但不是。
萨菲罗斯走到墙边，他用双手很轻易地撕开了墙壁，整个人像个大字站在那个口子上，然后向2号示意，“爬出去。”
萨菲罗斯清楚地看见了2号眼中的嫌弃，他也不介意将他的嫌弃表现出来，“愣着干什么？你个废物。”
要不是想到2号是莱拉的一部分，萨菲罗斯早就教训2号一顿了，这么废，靠着莱拉才能生存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摆姿态，不识时务。
等2号爬出去看见她之前在的地方只是一个黑球，而类似的黑球有无数个，她的表情很绝望，“这么多，怎么找？”
“当然是一个个找。”
“一个个找？搞不好没找到就死了！”
萨菲罗斯发现2号的冷静原来是纸糊的，太容易打退堂鼓了，搞不好之前莱拉那些想当逃兵的行为，就是2号指使的。
“我能找到你，自然就能找到她，闭嘴，跟着我！”萨菲罗斯不想多解释，他没那个耐心。
“慢着！你能放火吗？烧了它！”2号指着他们刚刚出来的圆球。
“没必要，它的能量很微弱，我们不会再进入了。”不在无价值的事物上浪费精力，这是保持持续战斗能力的秘诀。
“莱拉现在的状况也许很糟糕，困住她的圆球的能量反应也可能很微弱。既然做好一个个找的打算，那干扰项少一个是一个。”2号很坚持，迎着萨菲罗斯的视线毫不退缩。
除了少了莱拉的热情，2号跟莱拉一样不怕他，不，不是不怕他，而是完全不信任他。
萨菲罗斯狠瞪了2号一眼，掌心冒出火焰飞向黑球，那黑球像是用石油做的一样，火焰一下子就漫延开来，覆盖住了整个球面，黑球开始飞快坍缩消失，熊熊火焰中有画面和声音传出来。
“萨菲，抱！”
这是莱拉的记忆，是她从魔晄液中醒来，获得萨菲罗斯拥抱的开心记忆。
“好了，抓紧时间。”
那记忆像是有刺一样，萨菲罗斯根本不敢多看，只是催着2号赶紧去下一个目标，时间有限，没时间耽于回忆。
2号也很配合不再多说什么，很快他们来到了第二个圆球，照旧是萨菲罗斯破开圆球，让2号爬进去。
“这是莱拉老家后面的山！”
此时正是春季，山上有片草地开满了各色的野花，2号开始奔跑寻找起来，“这是莱拉最喜欢的地方，说不定她在这里。”
“莱拉！”
后一步进来的萨菲罗斯就听见2号的尖叫，心下一紧，就发现2号匍匐在山崖边，抓住了一团黑色黏糊糊的东西，她浑然不觉，一脸紧张，还呼喊着萨菲罗斯，要他帮忙。
“莱拉，坚持住，萨菲罗斯，救命！”
萨菲罗斯以为2号脑袋秀逗了，他撕掉了那团黑色黏糊糊的东西，引起了2号的尖叫。
“萨菲罗斯，你干什么！”
“那是莱拉，是莱拉啊！”
2号的尖叫跟莱拉一样烦人，但萨菲罗斯对2号完全没有舍不得，他给了她两巴掌，让她清醒点，她瞳孔紧缩，看着那团黑色黏糊糊的东西仍然露出恐惧的表情。
萨菲罗斯评估了一下，选择撕开墙壁，将2号扔出去，然后他出去烧掉黑球。
2号就是个累赘，毫无疑问。
2号惊魂未定，熊熊烈火又燃烧起来，投射出新的记忆，看2号的表情，她也是第一次见。
“我爱你，春天！”
“哈哈哈！”
“啦啦啦！”
这是莱拉关于那片草地的快乐记忆，她在奔跑，打滚，编织花环，手串，快乐得像春天的百灵鸟。
“你没见过？”2号的话到底能信多少？在萨菲罗斯心里，2号的危险指数直线上升。
2号有些呆呆的，痴痴地看着，“自我诞生起，就没见她快乐过。”
胡说！在他身边莱拉明明就很快乐，比这还要快乐！
萨菲罗斯想催着2号赶紧起身赶紧走，继续下一个，但后面的声音让他动不了脚步。
“有点女孩样好不好？天天疯疯癫癫的，小心被送疯人院！”
“这裙子怎么这么短？膝盖都盖不住，以后不许穿！”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做什么去？好人家的女孩从不这样！”
萨菲罗斯转过身，看见熊熊大火中似乎在下雨，那雨那般大，却一点也灭不了火，是莱拉在哭，他伸出手很快又缩了回去，他看见有片黑暗擦干了天空，镜头开始摇晃起来，最终停在商店门口。
“老板，有带锁的笔记本吗？”
火焰消失了，画面也消失了。2号比萨菲罗斯先一步反应过来，“快走吧，我们很接近了。”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2号一定知道什么，必须让她说出来。
“杰诺瓦，两千年前……”
“我不是让你说这个，是关于……”
萨菲罗斯打断了2号的话，2号又打断了萨菲罗斯的话，“我说的就是莱拉，杰诺瓦这种外星生物擅长读取人的记忆，它会读取人最黑暗的记忆，通过异化这些记忆摧毁人的自我，将人变成傀儡。”
“莱拉最黑暗的记忆，就与带锁笔记本中的一首写给春天的情诗有关。”2号神情很严肃，但拒绝说再多，只是反复强调，黑球会揭示真实的记忆，沿着这条记忆线就能找到莱拉。
虽然知道专注赶路不聊天比较有效率，但这种被安排被隐瞒的感觉，让萨菲罗斯更加不爽，他认清了一个现实，没有莱拉，2号在他身边活不过一秒。
下一颗圆球投放的画面是在看似明亮的教室里，镜头像是戴了墨镜，整个画面比较暗沉，有人偷看了莱拉的笔记并当众念了出来，莱拉试图抢回来，但失败了。
“那是写给春天的情诗！”
“哦，那春天是谁？哪个班的？”
“那是拟人，春天不是人！”
“不是人怎么又摸又抱又亲的，难道是畜生？”
萨菲罗斯发现2号的脸色很难看，眼里有怒火，之前他就有些在意2号的失控，于是干脆问了出来，“你究竟看见了什么？”
2号看了萨菲罗斯一眼，那一眼是让他觉得很不愉快的一眼，2号这么废，居然敢这么看他，是仗着莱拉的关系，以为他不敢动她吗？等找到莱拉……
“我看见许多黑色人影在侵犯莱拉，侵犯你懂吗？”
听听这语气！博士都不敢这么跟他说话！
萨菲罗斯的情绪更恶劣了，“侵犯不就是攻击的意思吗？有什么不懂的，注意点你的态度！我可是……”
“神之子，你想知道你的未来吗？”2号的话题转换得让他猝不及防。
“未来？”萨菲罗斯笑了出来，“就凭你？敢定义我的未来？”
“那换我个说法，我认识的萨菲罗斯是一个反叛者，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他干了两件事，一是2002年他杀死了杰诺瓦，二是2007年他杀死了神罗总裁。”
2号认真的眼神让萨菲罗斯收住了笑，他打量起她，她神情坚定，仿佛毫无破绽，但萨菲罗斯看穿了2号的眼珠在细微地颤动，双手在用力攥紧。
2号在说谎，还是在害怕？
恐怕都有，据他所知，杰诺瓦是他的生物学母亲，神罗是神明派他来帮助的机构，他会背叛他们？是个背叛者？
可笑！
2号这样说是想让他将来给莱拉复仇？想测试莱拉在他心里的重量？
萨菲罗斯沉下脸，不想再理会2号，当下最重要的是拯救莱拉，那些问题全部都没有意义，不值得思考。
接下来是教师办公室，按2号的说法是班主任在教育莱拉，并叫家长，也就是叫莱拉的母亲来学校将她带走，这次他没有主动问，但2号主动发出了嘲讽的声音。
“上学是唯一的路，答案也只有一个。莱拉试图解释存在其他答案，但是失败了。”
萨菲罗斯不想理会，但他听见了莱拉拼命争执的声音，理解了一下，莱拉试图让老师理解她写的并不是不好的东西，但那老师反复强调写本身就是个错误。
继续看下去，萨菲罗斯情绪逐渐往上走，而2号的情绪却不断往下沉，不再那样躁动，反而像死一样宁静，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没人打莱拉，莱拉却躲在被窝里发抖。
“那些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坏了身子？莱拉的身体被打坏了吗？”萨菲罗斯感到有股莫名的焦躁感，他需要发泄，他需要排解。
“那是成人的话题，小孩子不需要知道。”
萨菲罗斯努力克制自己想要轰碎2号那张高傲的脸的冲动，要不是莱拉，哼！
最后他们进入了一个很小很简陋的房间，唯一特别的就是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是一个银发男人的画像，有点像他。
“莱拉！”2号往房间里的一个黑色圆球冲过去。
“别碰！”
萨菲罗斯甩出一团火焰试图阻止不长记性的2号，但2号这次没有闪避，反而用背将他的火焰挡了下来，“你疯了吗？”
“我没有疯，萨菲罗斯，莱拉就在这里，一定在这里。”2号的神情有些癫狂。
“这世上能够伤害她的人只有你！”
“胡说！我怎么可……”
“杰诺瓦可以伪装成任何一个人，当然包括你！”
“如果那个伪装成你的人让莱拉去死，莱拉会怎样？”
“……”萨菲罗斯眼睛睁大，无法反驳。
“如果莱拉死了，那一定是因为你！”
萨菲罗斯在2号眼中看到了怒火，那是仇恨的眼神，敢这么看他的人早死了，也就是……
“莱拉！”
萨菲罗斯不再多想，他比2号行动更快更高效，拆开了里面的人，那是跟2号长得一样的人，除了不戴眼镜，“这、这是莱拉？”
“是”，2号的回答很简单，她查看那人的呼吸，听那人的心跳，然后掰开那人嘴，然后她俯下身去，试图嘴对嘴。
“你干什么？”萨菲罗斯有些震惊，虽然他没法将那人跟他的莱拉对应起来，甚至怀疑2号一直在骗他，整个都是2号设下的圈套，2号跟莱拉根本是两个人，2号试图杀死莱拉独占身体。
但只要有一丝可能是莱拉，萨菲罗斯就不能容忍2号弄脏他的莱拉，于是他将2号推开了。
“你干什么！”
房间太小，萨菲罗斯用的力气并不大，2号并没有被推开太远，她捂着头很快就爬了回来，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萨菲罗斯。
“我在给她做急救，你喊她的名字，快喊啊！”
萨菲罗斯愣了一下，看着2号用嘴给那人吹几口气，然后双手交叉放在那人胸口按压，反复循环，她的表情着急丝毫没有做假，他张了张嘴，呼唤起那个早就烂熟的名字。
“莱拉！”
“莱拉！”
“莱拉！”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的声音是那样熟悉好听。
“萨菲。”
是莱拉，是他的莱拉。
萨菲罗斯松了口气，即便是他，也感觉嘴有点痛，手有点酸，急救这种东西学起来很简单，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站起来，像往常那样给莱拉下命令。
“站起来，莱拉！”
“我、我不是莱拉，我是李……”莱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站起来，而是用手臂捂住脸，她拒绝执行萨菲罗斯的命令。
“听好，你不是李小沫，2号才是。”萨菲罗斯说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虽然现在长得有点不一样，但他确认那人就是莱拉。
“你是莱拉，萨菲罗斯的莱拉。”莱拉，是他起的名字。
“莱拉，起来！”用冷酷的声音发出的命令，不可以拒绝。
“萨菲！”
他的莱拉还是那样爱哭，眼睛里像藏了条河，萨菲罗斯看着他的莱拉起身向他扑过来，他暗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重心，伸出双手拥抱变大了的莱拉。
但让萨菲罗斯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大号的莱拉在向他扑过来的过程中逐渐变小，等他抱住她时，莱拉已经变成了他熟悉的模样。
“萨菲！”
“萨菲罗斯，你是英雄！”2号的声音突兀地插入进来，破坏了萨菲罗斯与莱拉之间美好的气氛，有了莱拉，他将一路过来积攒的怒气通过他的眼睛向2号发射过去。
萨菲罗斯在得到2号的反应之前，先一步得到了莱拉的反应，莱拉愉悦的反应。
“2号就是个讨人厌的家伙是吧，一点都不懂得看气氛。”萨菲罗斯看着他怀里的莱拉扭头对2号做了个奇怪的表情，双手食指下拉眼睑露出红色的部分，长长的舌头也伸出来。
“你在做什么？”十个2号也比不过他的莱拉，萨菲罗斯好奇询问。
“我在做鬼脸，吓唬讨厌人用的，萨菲要不要做？”
萨菲罗斯看出了莱拉眼里的兴奋，但他不打算配合，那太丑了，“不用了。”
莱拉有点失望，但也不勉强，她很快兴奋起来，“萨菲，你看这些都是我收集的你的画像，帅不帅？”
直到现在萨菲罗斯才有时间好好观察起那些画，莱拉在一旁不停地跟他讲他未来那些不知道的事迹，他的身高，他的银发，他的正宗刀。
“马马虎虎，勉勉强强吧。”萨菲罗斯不是很喜欢那些画，上面的他都是一个人，没有莱拉。
“当然了，萨菲将来会比他更加厉害！”莱拉停止了显摆，将她的视线放回到萨菲罗斯身上，她靠近萨菲罗斯，踮起脚尖，用嘴亲了萨菲罗斯的左脸颊。
萨菲罗斯又感受到了那种轻轻的，软软的，带着点湿润的感觉，他认真看向莱拉，感觉莱拉眼里盛满星星，他的耳朵清楚的听见莱拉对他说话，不知怎的，他的心脏跳得有点快。
“萨菲，你是我的英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拯救我的莱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