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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打造我的乐园 为了保护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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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离开杰诺瓦创造的幻境？萨菲罗斯的回答是毁灭它。
纵使是萨菲罗斯，面对仿若无尽的黑球也感到疲倦和压力，何况他当时还只有七岁，后续他只记得要摧毁，完全顾不上看那些莱拉的记忆。
当萨菲罗斯的意识回到手术室，他只来得及说出“救她”两个字，就眼前一黑昏睡了过去，一睡就是三天。
萨菲罗斯对他昏睡如此之久也深感诧异，但他更关心莱拉的情况，所幸博士告诉他，莱拉已经救过来了，甚至比他先醒一步，醒来的莱拉坚持要守着萨菲罗斯，实在是困得受不住才睡着了。
萨菲罗斯对莱拉没有选择睡在他身边有些疑惑，安娜看了出来并给出了解释，莱拉是趴在他床边睡的，是她觉得趴着睡不太好，把她抱开了。
萨菲罗斯起身找到睡在另外一张床上的莱拉，把她抱在怀里，感受她那热乎乎的身子，那种空虚恐慌的感觉才彻底消失。
“萨菲。”被萨菲罗斯抱起的莱拉醒了过来，但萨菲罗斯看莱拉那强打精神的样子有些心疼，于是放轻了些声音，“我抱着你，睡吧”。
莱拉听话地点点头，立马就睡着了，看来是真困了。
萨菲罗斯看着睡着的莱拉，告诉博士：“中止莱拉的体质提升计划。”他不想莱拉再遭遇那样的危机。
博士点点头：“你不提我也打算中止，植入的细胞已经触及了莱拉所能承受的上限，再继续下去那就不是提升而是毁灭了。”
“可以聊聊你是怎么救莱拉的吗？”博士推了推眼镜，眼睛里有东西在闪烁。看来他很感兴趣。
“我贴莱拉额头的时候，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那里有许多黑球……”
萨菲罗斯选择陈述一部分事实——与莱拉真实来历无关的事实。博士想从他这里获取信息，他同样也想从博士那里获取信息。
“博士，这很奇怪，我好像在莱拉的脑海里战斗一样，火焰烧毁黑球的同时会投放莱拉的记忆，那些莱拉在实验室生活的记忆，我找了好多才找到困着莱拉的黑球。”萨菲罗斯眼神放空，好像是在回忆。
“博士，你说我会不会把莱拉的记忆一并也烧掉了？”萨菲罗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仍有一丝恐慌泄漏了出来。
“黑球……记忆？”博士陷入了沉思，看来他也不太了解？还是说一切也是伪装？
总之，杰诺瓦三个字绝对不能提。
但萨菲罗斯有点在意2号提到的生物学母亲：“博士，我的生物学父母是谁？这份能力是遗传的还是独有的？”
博士看着萨菲罗斯，神情有点凝固，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评估，“你跟我来。”
博士将萨菲罗斯带到了他的办公室，从带锁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张相片递给萨菲罗斯，那上面是一位表情温柔的女人，穿着研究员的服饰。
“你的生物学父亲是我，你的生物学母亲就是那个女人，她的名字叫杰诺瓦。我们都是普通人，不过是智商出众、站在人类金字塔顶尖的人。只有最优秀的人类才有资格有能力创造出适合神之子的容器。”博士的表情带着一种狂热，他双手张开，像是在向神明献祭祈祷，又像是触碰、控制那虚空中的神明。
“杰诺瓦。”萨菲罗斯看着照片上的女人，喃喃自语。对上了，跟2号说的一模一样。
博士热情地盯着萨菲罗斯：“进入别人脑海实施拯救是神之子你独有的能力，就像我说的那样，是神明将你派到这个世界，拯救这个世界的。”
“但我们对神明的力量知之甚少。那场手术是失败的，但你让我们得以窥见神明力量的一角，而解开这份力量就是我们这些科学家的使命。我需要时间和你的配合。”博士的双手又挥舞起来，那股狂热也燃烧了起来。
萨菲罗斯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与莱拉有关吗？”
“莱拉，”博士一下子沉默了下来，他开始在办公室踱步，右手托住左手肘，左手托住下巴，陷入思考中，“莱拉很特别，非常特别。”
很快，博士像是突然想了起来，“你通过接触额头就能进入莱拉的脑海吗？之前有没有过？”
萨菲罗斯的表情很平静：“是莱拉那次摔掉牙时，她碰我额头，我听见她在叫我，那声音直接出现在我脑海。我当时感觉有些奇怪就上了心，之后找机会重复那个动作，但是……”
“但是莱拉以为你在跟她玩游戏？”博士的眼神高度聚焦，紧盯着萨菲罗斯，不想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
萨菲罗斯愣了一下，点点头：“是的，我试了好多次，再也没有听见类似的声音，一度以为是错觉，直到那天实在无法可想了，才决定试一试。”
“原来如此，这就是科学研究中经常会遇到的噪音，它有时候凭空出现，毫无规律，仿佛是个错觉，但有时候真相往往就藏在其中。”
博士半蹲身子，与萨菲罗斯的视线水平对齐，他的眼神和声音都带着一种恳切与虔诚：“科学中没有噪音，如果出现那一定是我们没有掌握解析它的方法，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及时告诉我好吗？这既关系你也关系莱拉。”
萨菲罗斯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莱拉胆小怕疼，以后能不能不给她打针做手术了？”
“这个我没法保证，你也知道，莱拉的身体比较特殊，不过我可以保证如非必要不会再让她打针吃药了好不好？目前莱拉的体质提升项目中止，也就是说莱拉自由了。”
萨菲罗斯松了口气：“这样就好，那我还是保留与莱拉贴额头的动作，博士你也知道，莱拉的思想太难捉摸了，表达能力有限，如果能够知道她脑海在想什么，我就轻松多了。”
“好，那我们达成约定，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及时对我说。”
“好。”
萨菲罗斯抱着莱拉离开了博士的办公室，并带走了那张他母亲的照片。博士想验证他的能力，他同样也想验证。对于敌人来说，贴额头有点麻烦，但对莱拉来说，既容易又非常有必要。
但比较棘手的是2号。萨菲罗斯不信任2号，2号也不信任他。从莱拉的记忆来看，2号自莱拉上学时期诞生，之后莱拉就一直沉睡。直到2号开始工作租房，莱拉才醒来并被2号关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
莱拉接触到他的海报是偶然，还是2号的设计？
莱拉的记忆里并没有2号工作的内容。即使追问2号，2号多半也不会回答，反而会引起她的怀疑，不过有一件事情非常确定：2号也害怕博士。只要在博士的实验室，2号就不敢出来，莱拉也不用被关在身体里。
萨菲罗斯没有着急去训练，他向博士请了一天假。他需要一天的时间从莱拉那里弄清他想弄清的问题，他相信博士同样也是一样的想法。
“萨菲。”
莱拉醒了，揉着眼睛，打着小哈欠，但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她主动搂住萨菲罗斯的脖子，一副我不想下来的无赖架势。
萨菲罗斯轻笑了下，决定还是不依莱拉的。身体最重要，“饿了吗？先吃饭？”
“好！”莱拉的脸上露出些不安的神色，看来是意识到了——是2号提醒的？其实他还好，并不感觉饿，是他摸过莱拉的小肚子，觉得有些瘪了。
莱拉吃营养液仍然是一副痛苦的表情，这么多年了还没习惯，实在有些可怜。不过既然莱拉不是真的傻子，那就好沟通多了。
【之前那些摆在外面零食不是宝条设置的陷阱？】脑海里的莱拉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当然不是。是我不希望你乱翻东西。
这种感觉跟之前类似：当萨菲罗斯和莱拉闭上眼睛互贴额头之后，他就会进入到一个空荡荡的环境里，也不能说是空荡荡，那里是莱拉最喜欢的草地，春天的草地，开满各种野花，就是地方比较小，不到十平米。莱拉与外面的形象一致，2号保持戴着眼镜的李小沫形象，坐在离他们最远的地方，假装不存在。
【唔，不应该呀，宝条可是万恶之首。】莱拉叉着腰，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可爱极了。
万恶之首？怎么说？萨菲罗斯不自觉露出微笑。
【这、这、哎呀，2号你来说吧。】莱拉试图控诉宝条，但支支吾吾了半天，转身召唤2号，让2号解答。
萨菲罗斯心下一沉。2号对莱拉的控制超出他的想象，他得想个办法减少2号与莱拉相处的时间。傻乎乎的莱拉对2号不设防，毫无抵抗力。
被莱拉叫唤的2号只是抬起头，并没有过来，【宝条确实是万恶之首，但他对萨菲罗斯并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在我们那个世界，宝条并没有伤害萨菲罗斯。】
【你怎么能这么说？宝条哪里没有伤害萨菲？一直在伤害他！】莱拉气得跳脚，一脸被人背叛的模样，【他让萨菲从小就没有母爱，还抽他的血、割他的肉，那么小就让他战斗战斗！】
2号语气平平，不带丝毫情绪，【是卢克蕾西亚被杰诺瓦折磨没能力给予母爱，不是宝条一个人的错。而现在你跟萨菲罗斯在一起，这得感谢宝条。至于抽血、割肉还有战斗……】
2号看了萨菲罗斯一眼，带上了一丝微笑，【你怎么知道萨菲罗斯不是自愿的呢？】
萨菲罗斯发觉2号的那种讨厌的感觉又回来了。他十分厌恶那种眼神，那种不尊重他的眼神，跟实验室里一些表面怕他但暗中不怕他、试图研究他的研究员一样！
可恶！他赶不走2号，难道赶不走那些研究员？那些研究员只要存在，对于莱拉就意味着危险。
莱拉，别说了。不管宝条是好是坏，宝条对于我们是有用的，那就尽情用。
【可是……】莱拉还是一副不安的模样。
神明把你派到我身边，就是提醒我警惕他的。你放心，他伤害不了我。
【嗯。我的萨菲是最厉害的人。】莱拉真好哄，跟2号一点也不一样。
萨菲罗斯看了一眼2号，2号又把头低了下去，隐藏了她的想法。是个危险的家伙。
对了，卢克蕾西亚是谁？
【她是你的生物学母亲，也是神罗实验室的研究员，宝条的助手。她和宝条一起生下了你，怀着你时就植入了杰诺瓦细胞到你的胚胎里，所以杰诺瓦也是你的生物学母亲，是力量的源泉。】
【对了，宝条将来还会误导你——将卢克蕾西亚的照片给你，欺骗你说你母亲的名字是杰诺瓦。杰诺瓦没有身体，它是寄生物，神罗挖到的杰诺瓦女尸，其实是两千年前感染杰诺瓦病毒而死的古代种女尸，那女尸现在在尼布尔海姆村的魔晄罐子里呢。】
好大的信息量。萨菲罗斯记下了那些陌生的词汇，同时询问了莱拉照片中女人的模样。莱拉边说边比划，让他确信，博士给他的那张照片就是卢克蕾西亚的照片。
不过莱拉也不清楚那个世界的宝条是什么时候将照片交给那个世界的他的。这就说明莱拉对于那个世界的他的事也不是全部知道。同时莱拉还告诉他，是她把他介绍给2号的。
看来莱拉与他的相遇确实是场偶然，但也改变不了2号利用他困住莱拉的事实。
【萨菲，我喜欢你，跟你的出身没有关系。我喜欢的是选择对我好的你，换句话说是你的选择决定了你。】莱拉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非常认真，带着点沉重感，这让萨菲罗斯不太喜欢，起了逗弄的心思。
哦？只是喜欢？不是爱？
虽然萨菲罗斯并不懂得什么是爱，但并不妨碍他使用这个词。如果他感知没错，“我爱你”对于莱拉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
果然，莱拉脸色突然变得通红，她低下了头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萨菲罗斯听得很清楚，【我、我当然爱你啦，但我们现在是小孩子，说爱有点羞耻，这个得等咱们成年后说。】
莱拉说着说着将脸捂了起来，身子像蛇一样扭动，给萨菲罗斯的感觉怪怪的，带着一种想要又不敢要的矛盾感。
必须得成年？什么事情只能成年才能做？
萨菲罗斯拒绝追问下去。他感觉到这个问题不能问太清，他得给莱拉留点余地，她身上的温度够高了，不能再添柴火了。
萨菲罗斯睁开眼睛，分开额头，退出了脑海沟通模式。他对于2号的身份有了个猜测：她应该也是神罗实验员，但并不是博士一派的，从她试图让他杀死杰诺瓦和神罗总裁来看，她应该是个失败者。
2号很危险，她确实在意莱拉，但保护莱拉的方式是把莱拉关起来，这让萨菲罗斯不能接受。必须让莱拉呆在实验室，呆在他和博士的眼皮子底下，决不能让2号出来。
在萨菲罗斯去训练之前，他向博士汇报了他的沟通结果：“我又进入了莱拉的脑海，那里空荡荡的，只有莱拉出现在那里，莱拉的表达仍然十分有限，我还是没弄懂她想表达什么。”
“博士，能不能给莱拉一些画册或者识字本什么的？到时就算莱拉说不出来，她也可以画出来，不用瞎比划。还有她睡觉和发呆的时间太长了，需要给她安排些活动才行。”
萨菲罗斯做出思考的模样，语气带着些不确定：“我发现实验室有些研究员对莱拉的态度不是很友好，莱拉胆小又很敏感，我希望实验室是一个让她感觉安全的地方，这对她的发展很有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