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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他肯定喜欢 有男朋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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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让没搭理他,一心只看着自己的画。
南述在旁边劝了又劝,怎么说他也不听,打着哈欠继续下笔。
南述看怎么劝都没效果,便想出门回到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叫醒。
他抬脚往前走,径直穿过墙壁,眼前黑暗一瞬后再次亮起来,面前五步之外是弓着身子画画的左让,背后是他刚刚穿过的墙壁。
他回到了原地。
他好像只能在左让身边一亩三分地活动。
这样的限制让他心头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恐惧,强烈的恐惧将他整个笼罩,惊得他浑身冰冷。
他转头看着哈欠连连的左让,不免想到,倘若这个时候有刺客闯进来,他再悲痛,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刀插入左让喉咙,看着左让在他面前痛苦哀嚎,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帮他挡刀这样的小事也做不到。
护不住,还不得不贴在身边亲眼瞧着。
何其残忍。
他少有后悔的时候,但此刻,他非常后悔没有在睡前踏进这个房间。
他好想摸一下左让披散的头发,但手一伸,什么都摸不到。
左让抬起手,上下抚了抚肚子。
“去找些东西吃。”南述道。
左让道:“算了吧,等会儿就不饿了。他们都睡着了,再叫醒怪麻烦的。”
此刻的南述无能,过分的无能转化成愤怒,他不敢说话,怕自己语气生硬。
他用力咽下堵在喉咙的疼痛,叹息道:“你要爱惜自己的身子,你不吃饭会饿出病的。”
“哎呀我没事。”左让都被他说烦了,“别说话了,一会儿画错了。”
南述又陪着他坐了一会儿,看他刚把上半身画完,下半身只虚虚勾了个轮廓,照他这个事无巨细的画法,天亮了也画不完。
他一整天没吃东西,昨天也没怎么吃,又连着两三个晚上睡不好,明日马车颠簸,他定是睡不着也吃不下的,南述真怕他出什么事。
南述软下声音,哄道:“我刚才出去看了一下,外面埋伏了好多刺客,陛下没有防备,怕是会出事。”
“啊?”左让猛然抬头,看着黑漆漆空荡荡的屋子,吓得一个激灵,但还是硬着头皮和脑袋里的人对话,“那、那怎么办?”
南述道:“你去把陛下叫醒。”
“哦好。”左让连忙起身穿衣服。
“不急。”南述打断他,“把画放好,别脏了,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对对。”左让瞬间手忙脚乱起来,干脆直接把笔扔到地上,推门跑了出去。
门口值夜的内侍惊醒,正要问怎么了,左让却直接越过他,闯入隔壁,“陛下!”
南述转动眼珠,醒了。
左让扑过来,南述忙张开手接住他。
左让慌张道:“我刚才看到楼下有、有刺客。”
“刺客!”门口值夜的内侍听见,也惊得一震,“来人,快来人护驾!”
“慌什么。”南述喊道,“莫要打草惊蛇,让值夜的侍卫出去看一眼。”
“是。”内侍道。
南述看向另一个内侍,道:“朕记得晚膳有蒸饺,去热一下端来。”
内侍愕然,这么紧急的时刻陛下还有闲心吃蒸饺,但他只是奴才,只好领命,去办了。
左让可没心情吃东西,他觉得系统的话不会错,“真的有,我……”
南述拍拍他的背,道:“好了,没事,朕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不会有事的,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先填饱肚子,吃饱了睡觉。”
左让的眼睛一直因为恐惧而左顾右盼,手撑在床侧,喉结轻轻滚动,不敢发出声响。
他在心里叫了两声系统,没反应,不禁暗骂两句。
这什么人工智障,别人的系统都可以听到心声,偏偏他不行,不行就算了,怎么还只能晚上出来,是鬼吗?
这个念头一出来,左让便打了个寒颤,一时间,十几部恐怖片涌入脑海,他浑身僵硬,冷得连汗都发不出来。
南述上下摩挲他的背,用力搂着他把他揉到怀里,“没事。”
过了一会儿,内侍端着蒸饺进来,他进来的时候面上平和了许多,没了刚才的惊慌,“陛下,奴才刚才取回蒸饺的时候撞见了巡夜侍卫,侍卫头领说方才已经巡查过三遍了,并无异样,不过保险起见,他们此刻动身再去巡查。”
南述揉着左让的脸,“听到没有?没事。大半夜的,你怕不是把野猫看成了刺客?”
左让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蒸饺被放在桌上,热气腾腾地熏着左让的眼睛,他确实饿了,不等南述发话,拿起筷子着急忙慌地往嘴里塞了两个。
“慢些。”南述上下抚摸他的背,“都饿了这些时辰了,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左让很瘦,南述不敢用力,生怕把他的骨头给摁疼了。
南述道:“你平日在家也不好好吃饭吗?”
左让道:“我爸妈忙不管我,我平时在床上躺一天,饿得不行了再起来吃。”
南述道:“这样对身子不好。往后你跟在朕身边伺候,要跟朕一同用膳,不准再像今天这样不下来用膳了,知道吗?”
左让忙着吃饭,敷衍地点了下脑袋。
南述没再继续打扰他。
说起来,他让左让跟在身边贴身伺候,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伺候谁。
肯定不是左让伺候他吧,这么长时间,他一点都没感受到被服侍被伺候,反倒是左让处处挑剔,嫌南述伺候得不好照顾得不周。
左让吃饱了东西,站起身道:“我回去睡觉了。”
“回去睡什么。”南述拉住他的手腕儿把他往床上拉,“睡这里,万一真有刺客朕还能保护你。”
左让没说什么,却迟迟没有脱鞋上床。
三岁以前父母会轮流提供哄睡服务,四岁以后他就没和人同床共枕过。
来这边以后,为了保命,也为了赚钱,他勾引过南述。
因为系统的话,他把南述当男朋友,他知道南述也把他当男朋友。
但他显然忘了,古代民风开放,是先上床再建立感情。
左让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他想谈恋爱,但从来没想过谈到什么地步可以上床。
“哦!”他脑门被弹了一下。
南述道:“睡觉而已,别多想。”
左让“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失望。
他脱鞋上床,路过南述的时候却身子一转,直接趴到了他身上。
左让没管他什么反应,靠在他身上,道:“对不起,我今天不该那样。”
“没有。”南述搂着他的腰,“是朕的错,朕不该那样对你,吓着你了。”
左让抬头看他,任由他拉扯着自己的头发,“不过,一幅画而已,你为什么那么伤心?”
南述哑然,不停摆弄着左让的头发,在他耳边编了一绺辫子。
半晌,他道:“你亲手画的,撕了可惜。”
这话说得颇有男朋友的风范,左让满意地在他怀里蹭啊蹭啊蹭。
啪!
“呃!”左让屁股上突然挨了一巴掌,他没个防备,惊得一拱身子,慌忙压下口中发出的痛呼。
这一巴掌真的痛,南述压根没留手,左让半边屁股像是被油滚了,痛得发烫。
“好疼的。”左让的声音立刻染上哭腔,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趴在南述怀里缓了一会儿,道:“不过…… 呃……”
南述挑眉,上手轻轻给他揉着挨打的地方,他手重,没一会儿怀里的人就呜呜咽咽哭起来。
“你不能打我……”左让声音细弱蚊蝇,要不是他靠在南述胸膛,南述都不一定能听见。
他以为南述会跟他拉扯一下,结果却听到南述说:“嗯,以后不打了。”
“呃?”左让抬头,哭得亮晶晶的眼睛里含着水雾。
南述的指腹抚过他的眼角,眼泪更汹涌地往下落,连停顿都没有,仿佛决堤的瀑布。
南述看着他的眼泪,不觉心疼反觉好笑,“这么疼?看来真是下手重了,以后不会了,别哭了。”
“呜呜呜呜……”左让埋头到他怀里哭去了。
南述忍不住,笑得停不下来。
左让平时喜欢看点奇怪小说,南述也知道他喜欢看奇怪小说,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大惑不解,后来跟着左让看了几章,对文章里夸张又引人遐想的描述感到新奇,逐渐接受并理解了这种特殊的相处方式。
瞧左让每次看文时激动又羞耻的笑容,就知道他肯定是喜欢的。
“好了好了。”南述又搂着他躺下来,“赶紧睡觉,回宫再挨,明天要坐车的。”
南述话音刚落,腿上挨了一脚。
他埋在左让颈间偷笑,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他原本还想再逗几句,但想着明日要早起,便没有再说什么。
左让面皮薄,再逗下去南述又要熬一晚上哄人了。
过了很久,左让在南述耳边,用微不可查的声音道:“不能打别的地方。”
南述又笑了,语气里都带着笑意,“快睡吧。”
南述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再睁开,天已经亮了。
昨晚,他的魂魄安然待在身体里,没有任何异动。
他轻轻把自己身上粉色的头发挪到左让脸上,他的手放在左让脸旁边,衬得自己好黑。
他笑了一声,俯身用鼻子蹭着左让的脸蛋。
“嗯……”左让翻身。
“起来了。”南述拍了下他的腰,“起身梳洗,今日要回宫。”
左让“嗯”了一声,翻身背对南述,没有起身的意思。
南述俯身,将手放在左让的心口,指尖轻轻滑动,突然,用力摁压。
床上的人像是被摁了开关一样猛然弹起,屁股撞到床板,他顾不上疼痛,连忙捂住胸口,迷茫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惊恐,待看清眼前的人后长长舒了口气。
南述的手摸上他的头,“就这个胆子还勾引朕呢。起来,洗漱用膳。”
南述正要转身,却注意到他一直低头抿唇,蹙着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南述俯身去看他的脸,道:“怎么了?”
左让道:“我、我……”
“嗯?”南述坐到床边,拉住他的手,“生气了?”
左让道:“我做了个梦。”
南述伸手试图抚平他的眉头,“别愁眉不展的,梦都是假的。”
“陛下。”成忠的声音响起,“该起了,陛下。”
“知道了。”南述说完,转过头来继续抓着左让的手,“怎……”
“陛下,姜统领来了,说有要事求见。”成忠的声音再次打断南述。
左让抽回手,道:“没事,陛下先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