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给冤家大小姐，我心甘情愿2》柯又凝

64、第 64 章

　　亚洲巡演最后一站，落脚在南方沿海的海滨体育馆。深秋的海风裹挟着粉丝的尖叫，穿透场馆外墙，荧光棒汇成的星海在夜色里起伏，将舞台映照得愈发璀璨。章佳函站在后台通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刻着K&Z的银链，口袋里的五年期艺人合约到期通知书，边角已被攥得发皱——从韩国练习生到正式出道，整整七年，她熬过了两年无休无止的练习生涯，扛过了五年女团舞台的高压时光，终于要在这场压轴演出后，为这段异乡生涯画上句点，奔赴那个等了多年的人。

　　“最后核对流程：团队先唱三首热门曲，接着是个人solo环节，最后以团歌《并肩》压轴谢幕，这是咱们最后一次全员同台了。”经纪人李姐拿着流程表，语气紧绷，目光落在章佳函身上时，满是惋惜，“续约的事真不再斟酌？单独工作室、七成分成，你是团队核心，你走了，这团基本就散了。”

　　章佳函摇摇头，眼底映着舞台的光，满是心向归途的向往：“李姐，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她想起柯浠若躲债时的窘迫，想起观景台两人碰着指尖许下的音乐约定，更想起重逢后旧居里，柯浠若别扭给她唱《星光》的模样，那些念想像暗夜里的星光，撑着她熬过无数个练舞到凌晨、嗓子唱到沙哑的日子。

　　队友们陆续围了过来，苏沐攥着她的胳膊，元气的声音里带着不舍：“佳函姐，不管你以后去哪，我都支持你！这场演出我们一定要完美收尾，你的solo我肯定好好应援，以后你发新歌，我第一个打call！”她眼眶红红的，却还是努力挤出笑容，不想让离别太过伤感。

　　姜艺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又带着真诚的祝福：“这五年辛苦你了，一直带着我们往前走。回国后好好做自己想做的事，和想见的人在一起，往后一切顺遂，我们永远是队友。”

　　金智媛站在一旁，沉默了几秒，上前一步递过一块毛巾，语气里带着释然与歉意：“以前总想着和你争C位、争主唱，现在想想挺幼稚的。这五年谢谢你带着团队走到现在，祝你回国后得偿所愿，也……对不起，以前让你为难了。”过往的竞争与不甘，在离别面前尽数消散，只剩下队友间的坦荡与祝福。

　　章佳函看着眼前的队友，心里泛起暖意，笑着点头：“谢谢你们，这五年有你们并肩，我才走得这么远。最后一场，我们一起圆满落幕。”

　　朴恩智递来一瓶温水，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声音低沉却坚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在。”她眼底藏了五年的牵挂从未宣之于口，只化作这一句默默的守护，可章佳函的目光早已越过众人，飘向场馆外——那里通往柯浠若所在的方向，是她魂牵梦萦的方向。她不知道柯浠若此刻正在备考，只盼着对方能感知到自己的归意。

　　演唱会如期开场，团队三首热门曲瞬间点燃全场。粉丝的应援声震耳欲聋，荧光棒晃成一片星海，章佳函站在舞台中央，舞步利落、歌声稳准，笑容明媚却难掩眼底的恍惚。她不知道柯浠若有没有守在屏幕前看这场直播，有没有听懂她藏在旋律里的心意，只盼着这束跨越山海的星光，能落到对方心里。

　　很快到了个人solo环节，团队成员依次上场，轮到章佳函上场了。
　　场馆骤然变暗，一束追光灯穿透黑暗，稳稳落在章佳函身上，《星光》的前奏缓缓流淌，温柔又治愈。这是柯浠若写给她的歌，是对方藏了七年的心意，那天火锅旁，柯浠若低着头给她听歌，耳尖泛红，嘴硬说只是随便想象，可章佳函比谁都清楚，歌词里的每一句，都是她们的故事。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开口时声音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歌词在场馆里缓缓回荡：“你是无声的星光，照在我沉默的心房，你是无声的星光，在黑暗中轻轻摇晃……”

　　歌声里，章佳函的思绪彻底飘远。她清楚地知道，柯浠若把她当作驱散黑暗的星光，在家庭破产、父亲入狱、母亲离世的绝境里，是这份念想让柯浠若守住了音乐初心，没被绝望吞噬；而对她而言，柯浠若亦是她岁月里的星光，五年异乡漂泊，无数个孤独疲惫的夜晚，一想起柯浠若，想起火锅旁两人约定要把《温软》和《星光》一起做成专辑、以章佳函&大小姐的名义面世，就有了撑下去的勇气。这是两人藏在心底、从未言说的双向奔赴，是《星光》最动人的内核。

　　她想起想起重逢时旧居里，火锅热气氤氲中，柯浠若给她放这首歌时的局促与慌乱；想起对方那句嘴硬的“随便想象的而已”，眼底却藏不住的温柔；更想起离别时，柯浠若放下银链转身的决绝，字字句句的“我会拖累你”。

　　整段solo，她唱的不是歌词，是五年的坚守、八年的牵挂，是不敢轻易宣之于口的爱意，更是对未来并肩做音乐的憧憬。
　　副歌响起时，她睁开眼望向台下星海，眼眶泛红，尾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愈发坚定——等这场演出结束，她就回去找她，她已经把所有柯浠若以为的顾虑都解决了，该兑现和柯浠若的约定，再也不分开了。

　　solo落幕，全场掌声雷动，欢呼声掀翻屋顶，章佳函鞠躬致谢，眼底的恍惚与憧憬还未平复。
　　很快，压轴团歌《并肩》的前奏响起，队友们全员归位，炫丽的灯光铺满舞台，快节奏的旋律瞬间将氛围推向高潮。这首歌是团队的成名曲，舞步密集且爆发力极强，需要全程高度集中，可连续多场巡演让章佳函身心俱疲，加上刚才唱《星光》时的情绪透支，她的体力早已濒临极限，脚下的舞步也渐渐透出一丝沉重。

　　歌曲进入最高潮，按照编排，全员要在升降台升起后完成一组同步跳跃转身的高难度动作。升降台缓缓升起，又平稳复位，与舞台地面形成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差，几乎难以察觉。
　　章佳函跟着节奏起跳转身，脑海里却突然闪过柯浠若留下的那枚银链，闪过离别时那句“我会拖累你”，更闪过火锅旁两人约定一起录歌的温柔画面，心神猛地一晃，脚下精准度瞬间失衡，脚尖没能稳稳踩住舞台平面，身体直直朝着升降台与舞台的缝隙处坠去。

　　金智媛离她最近，就站在身侧，下意识伸手去拉，指尖却只抓到一片翻飞的衣角，眼睁睁看着她重重摔落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嘶吼：“佳函！”

　　“砰”的一声闷响，沉闷却清晰，狠狠砸在舞台上，也瞬间砸碎了场馆里的热烈氛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粉丝的尖叫戛然而止，下一秒便是铺天盖地的惊恐哭喊，撕裂了夜色：“佳函！”“佳函姐！”舞台上的队友们脸色骤变，个个僵在原地，
　　苏沐当场红了眼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掉下来，双腿发软想去扶，却又怕贸然触碰加重她的伤势，只能手足无措地原地哭喊：“医生！快叫医生！快！”姜艺珍强压着心底的慌乱，立刻快步冲过去蹲在章佳函身边，声音温柔却带着颤抖，一遍遍轻声唤着她的名字，生怕惊扰到她：“佳函，能听到吗？别乱动，医生马上就来！”她的指尖悬在章佳函身侧，不敢轻易落下，满心都是焦灼。

　　朴恩智脸色瞬间惨白，眼眶通红，却强撑着冷静，一边伸手安抚失控落泪的苏沐和姜艺珍，一边转头冲台下工作人员奋力挥手，嘶吼着喊：“医护人员！快上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手心冰凉。
　　炫丽的舞台灯光全部亮起，毫无死角地照亮了舞台中央那令人心悸的一幕：章佳函蜷缩在升降台缝隙旁，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毫无血色，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双手死死捂着腰腹，指节泛白，脖子僵硬得不敢有丝毫转动，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连痛呼都发不出来，眉眼紧紧蹙着，透着极致的痛苦。

　　后台的医护人员和工作人员疯了似的冲上台，手里拎着急救箱，动作迅速却稳妥。为首的医生立刻蹲下身检查，一边吩咐助手拿颈部固定器，一边沉声说：“别碰她，疑似颈腰受伤，先固定颈椎！”助手立刻打开急救箱，拿出颈部固定器，小心翼翼地贴合章佳函的脖颈，稳稳固定住，防止颈椎二次受伤，随后几人合力，轻柔地将她平移到担架上，全程不敢有丝毫晃动。

　　“让开！快送医院！”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快步朝着舞台侧门走去，沿途的工作人员纷纷避让，粉丝们挤在护栏边，哭着伸手想触碰，却被安保奋力拦住。
　　场外的救护车早已鸣笛等候，刺眼的警示灯划破夜色，担架被迅速抬上车，救护车立刻驶离场馆，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刺耳的鸣笛声渐渐远去。

　　现场彻底陷入混乱，粉丝们的哭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佳函加油”“平安无事”“一定要好起来”的应援声撕心裂肺，不少粉丝蹲在地上痛哭，情绪崩溃。
　　苏沐靠在舞台边的栏杆上，哭得肩膀不停发抖；姜艺珍红着眼眶，轻轻拍着苏沐的后背安抚，自己却也忍不住掉眼泪；金智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满心都是自责，若是自己反应再快一点，若是自己抓得再紧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朴恩智望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双手合十，眼底满是祈祷，一遍遍在心里默念：一定要平安，章佳函，你一定要没事。

　　消息像长了翅膀般，半小时内便席卷全网，各大社交平台瞬间沦陷。#章佳函压轴演出坠落# #章佳函疑似颈腰重伤# #女团五年征程终落幕变悲剧# 等词条接连霸榜热搜前排，媒体标题极尽夸张，赚足眼球：“三年合约到期退团，章佳函舞台失足坠落，颈腰重伤恐彻底告别舞台”“颈部固定器+担架紧急抬离，女团核心伤势不明，团队面临解散危机”“压轴演出突发意外，章佳函昏迷被送医，粉丝崩溃哭喊”。

　　现场粉丝拍下的视频和照片在网上疯狂传播，视频里章佳函重重坠落的瞬间、蜷缩在地痛苦蹙眉的模样、被固定颈部抬上担架的画面，无一不触目惊心。
　　谣言也愈演愈烈，有人说她“摔至当场昏迷，生死未卜”，有人猜测“是舞台设备故障导致坠落”，还有人恶意臆测“是与公司续约谈崩，遭人刻意算计”，各种版本满天飞，人心惶惶。

　　千里之外的老家，狭小的出租屋里，柯浠若刚放下手里的高考模拟卷，揉着酸胀的眼睛起身倒水，连日备考让她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新闻推送，标题刺眼，瞬间让她浑身血液凝固。她颤抖着手点开推送，现场视频自动播放，画面里章佳函重重摔下舞台的瞬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手里的玻璃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热水溅到脚面，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退团、坠落、重伤、颈部固定器……这些字眼在她脑海里疯狂盘旋，挥之不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几乎窒息。

　　她怕，怕章佳函真的站不起来了，怕她再也不能唱歌了，怕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没来得及兑现的约定，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我要去找她！必须去找她！”柯浠若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手机就打开购票软件，查询从老家到南方海滨城市的交通。凌晨有一班直达的机票，动车要转两趟，耗时太久，她没有丝毫迟疑，果断抢下凌晨的机票，转身就慌乱地收拾行李。

　　换洗衣物、身份证、钱包被她胡乱塞进背包，还有那本写满原创曲的笔记本——里面有《温软》的定稿，有《星光》的手稿，还有几首写给章佳函的歌，这是她和章佳函最珍贵的音乐羁绊，她紧紧攥着笔记本塞进包里，拉链都来不及拉好。

　　“爸，我有急事要去南方一趟，情况紧急，晚点再跟你细说！”柯浠若冲到客厅，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柯爸喊了一声，声音哽咽又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不等柯爸追问，就抓起外套摔门而出，踩着深秋的刺骨冷风，朝着小区门口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拦出租车，语气急切：“师傅，去机场！麻烦开快点！”

　　出租车里，柯浠若紧紧攥着手机，屏幕停留在章佳函solo唱《星光》的舞台截图上，那束追光灯下的身影，温柔又坚定，是她整个青春的光。她一遍遍刷新着社交平台，却找不到任何关于章佳函具体伤势的消息，只有漫天的猜测和负面言论，心像被悬在半空，焦灼又恐慌，眼泪无声地掉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

　　而南方海滨城市的医院里，章佳函刚被推进急救室，门上的红灯亮起，像一道冰冷的界限，将门外的众人隔绝在外。
　　李姐、朴恩智和几位队友守在急救室门外的走廊里，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小夏气喘吁吁地赶来，额头上满是汗珠，手里攥着包，一见到李姐就快步冲过去，急切地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发颤：“李姐！佳函姐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情况严重吗？”

　　李姐疲惫地摇摇头，声音沙哑又无力，眼底满是焦灼：“刚推进急救室，还在做全面检查，具体情况不清楚，要等医生出来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