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话》屋顶橘子洲

3、合作 招进来一个

　　牧修鄙夷地看着做贼心虚的韩岁，被她握住的手也挣开了束缚。

　　“韩小姐的出场方式还就真是特别呢。您还有别的事吗？”

　　韩岁收回手，故作一本正经地说：“额，我其实可以考虑和你合作了，这是属于正规的商业合作。”

　　牧修靠在侧墙上，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搭在栏杆上。审视着眼前着演技堪比奥斯卡的女生——祸国殃民。

　　牧修从呢子大衣的侧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贺曦的电话。

　　贺曦几乎是秒接，甚至于韩岁没来得及辨认牧修这个杀伐果断的商业新生代的电话铃声。说来也耻辱，莫名其妙听人家的铃声，有病。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贺曦模糊不清的声音：“喂喂，老板？”

　　“这边结束了，上次那个韩岁同意和我们合作了。把她也捎回公司。”牧修脸上露出渗人而狡黠的微笑。

　　韩岁吓得汗毛直立，耸了耸肩：“我什么时候说同意了？！”

　　这样的僵局（只有韩岁认为）一直持续到走出酒店大厅。

　　牧修去接了个电话，韩岁则凑到副驾驶上的贺曦肩膀上：“小贺啊，老娘和你们牧总达成共识了，我们以后也算同事了吧！”

　　贺曦被吓得一激灵，“噌”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我去，啊，韩姐啊，那不是，您是属于合作，不是入职我们公司啊。”

　　“你是不是一直被你们牧总打压啊，套点近乎也不套。”韩岁在后座摆弄着自己的唯一一缕的金发。

　　贺曦刚想开始吐槽上司，牧修便冷不丁地打开了车门。外面的冷风蜂拥而入，“呼呼”地往里灌。

　　贺曦立马闭嘴不动了，又开始折腾她的手机挂坠。

　　韩岁顶着“绝不吃亏”的理念，是一点不惯着，开口就怼：“牧修，你吃火药了！？”

　　牧修冷冷地斜看了她一眼：“幼稚。”随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韩岁被突如其来的“人身攻击”，给刺痛了心脏：哎不是，你踏马是不是有病，我……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得到完美印证。。。

　　韩岁挑衅合作伙伴，出师不利。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车程中她硬是压着自己话多的天性，憋了一路。

　　她是土生土长的明城人，对于这里的一花一木可以说是相当有感情，而且是正面的。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绿化带真丑。

　　下车时，她正准备给自己找台阶下。牧修一句话杀死比赛：“在社会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转身便走进了公司大厅。

　　？我不说话就是啥都不是呗？？呵，真会骂人。

　　冬天的明城，不是银装素裹，也不是冷清寡淡的。有一种专属于海滨小城的烟火气，天气不是很冷，但是行人们都不觉得裹紧了外衣。

　　韩岁把双手插进口袋里，赌气地跟着贺曦上楼了。

　　在途中她听到了很多打工仔在摸鱼，有在聊家里的趣事的，有聊工作上的烦心事的，但唯独没有听到骂老板的。

　　她漫不经心地跟在贺曦身后，问：“诶，小贺同志，牧修人怎么样？”

　　问完，她后悔了：好丢人，问自己合作伙伴的下属，自己的合伙人人品，相亲吗？？

　　贺曦停下脚步，尽量和韩岁齐平，缓缓道：“韩姐你别看牧总平时冷着个脸，其实她人很好的。”

　　五年前……

　　那时候的贺曦刚从大学毕业，就业紧张，工作非常难找。

　　她虽是本地人，家里的条件却不怎么样。她是她们家唯一的大学生，也不好意思向家里拿钱。

　　导致贺曦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牧修的公司招了她，薪资也十分亮眼……

　　“而且牧总从不会让我们在节假日加班。”贺曦说的眼镜都亮了，韩岁明白这是一个年轻人照亮了一群人。

　　韩岁被贺曦带到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口，贺曦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韩岁自己进去。

　　推开门，两双眼睛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韩岁先挪开了视线，正儿八经地拿了个椅子坐下——就这样两人对立而坐。

　　牧修率先开口了：“韩小姐，感谢您对贵公司的信任，也非常荣幸能和您合作，希望我们以后能携手共进、共创辉煌。”

　　韩岁看着牧修推过来的合同，浅浅翻了几下：“我再想想吧。”她也在旁边的横线便签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牧修接过便签纸：“韩岁，原来的岁是这个岁，‘岁岁平安’好名字，合作愉快。”

　　牧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韩岁却能听出有一丝丝感情——是什么她不知道。

　　牧修把便签扔在一旁的架子上。背着韩岁淡淡道：“我最近需要你的设计手稿去参展，我希望能拿下收藏大家的实体化意向。”

　　方案被推了过来，牧修从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韩岁，或许是错觉，也或许是某种保护机制。

　　韩岁埋下脸，开始看方案：这人野心勃勃啊，牧氏之前好像并没有过类似的业务，第一次就想拿到实体化推广的提案，没想到比我还有抱负。

　　韩岁的脑子正在飞速运转，那些七零八碎的东西却让她集中不起精神。

　　牧修回到皮革办公椅上，问：“多久能有草稿？”

　　韩岁：“很快，这个主题……”

　　牧修：“好的，不想听你分析题干，尽快吧。”

　　韩岁的自豪感瞬间打击得支离破碎，正想反驳。

　　牧修：“公事公办，不接受反驳。”

　　……？！好吧我闭嘴。

　　韩岁抱着自己的那份方案站起身，瞥见桌角的名片匣，顺手薅了一张揣进口袋。

　　可是她却觉得心里痒痒的，像是年幼的嫩芽缓缓爬上树梢般，是细密的，是不可忽略的。

　　她知道牧修是谁，她也知道牧修的地位，甚至于她对其他人的善意，但那股挥之不去的酸涩一直萦绕在唇边，令人牙酸。

　　牧修在韩岁走后，长舒了一口气。

　　牧修觉得她好像在哪里见过韩岁，却又想不起来。

　　两个少女在时空中交织、缠绕开始了……

　　明城的冬天也开始了……

　　枯黄的树叶全都飘落，静静地躺在地上；常青树依旧盎然；市井的烟火气依旧惬意；城市的角落也总有光找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