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做客 被窗户纸蒙 ...
-
“我没有灵感啊,你告诉我什么时候要交稿,我好掂量掂量啊!”
“什么叫周末一律部门不加班,这天使上司人设啊!”
“牧氏就是这么做大的是吧?!”
“喂喂喂,妈的挂我电话!”
电话那头的忙音如雷贯耳,炸得韩岁在工作室里怒火中烧——老娘什么时候和她合作了?!我呸,合作了个哑巴!!!!
此时的牧修在自己的小家里,温润儒雅地吃着早餐。她没带眼镜,反而多了一丝清秀,少了一丝凌厉;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俨然一副贵家少女的气质。
牧修自己收拾好餐具,手机又震动起来。
继上次韩岁的合作达成后,牧修对这个莽撞的女子产生了极其敏锐的洞察。圣人私心还是烂人真心,她自有判断。
她的笑脸定格在一个细小的弧度。
牧修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薄纱衬衫,房间里热空调开的很足。
她坐在床边,思绪渐渐飘向了远方——是那个令她无法释怀的时光,有苦涩也有欢喜。
很多年以前的那个夏天。
乡下的荷塘里荷叶在池塘里随着暖洋洋的风摇曳,黛色的石板路隔开了一家又一家的小院。
小牧修从院子里跑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孩。是谁忘记了,又好像并没有知道她的名字。
小牧修站在前面,跳起来招呼着后面的女孩。
她那时候的笑像夏日的艳阳般灿烂而无拘束,可她在那之后便再也没有发自内心的笑了……
跟在她身后的女孩蹲在她身边,问:“嘿,你说我们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可以吧,因为我不会离开家的,就算你走了我会在这里等你的,很久很久。”小牧修渐渐收起笑容,认真地说,“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等着公主一样!”
孩童的承诺总是那样令人羡慕,单纯又美好……
……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回忆。
牧修接起电话:“喂,您好!”
“哎,您好,我是何与。”
“什么事?”
“今天下午想邀请你来探讨一些问题。”
“没有空。”
“我们会派人去您公司接您的。”
“……”
牧修妥协了,但她知道这种强制性饭局没什么好事,没必要推脱了,还蹭了顿饭。
她猛地站起身,心跳“咚咚”的跳起。一种由心脏散发的细密的不适感涌上每一根神经,手脚发软。
她瘫在玄关门口,大口喘着粗气,忍着手不止的抖动的无助感去口袋里掏药片——空的。
她想站起身去够药盒,头一阵眩晕,在她眼睛发黑要倒下去听到的最后一声却是。
“牧修!”
想象中倒地的痛感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踏实的拥抱。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艰难地抬起眼皮,顶光的刺眼光线晃得她眯起眼,她眼神飘忽地看向右手边——韩岁?
韩岁看到她醒了,蹲在她面前:“你没事吧?我一进来就看见你半死不活的,吓死我了。”
牧修从沙发上坐起来:“你怎么在这儿?你为什么会有我家门锁的密码?你前世做小偷的吧。”
“我的妈呀大姐,我不来你都要去见阎王了,还不感谢我?”
“……”
韩岁显然还心有余悸,可是对比当事人的淡定和对她的嫌弃,韩岁像个jocker。
牧修:“回答我的问题。”
韩岁:“我本来是找你来商量设计的,就找了贺曦。然后进来就看见你这样了。”
牧修长舒一口气:贺曦等着。
——在家里打游戏的贺曦:阿嚏——谁骂我!
韩岁关心地问牧修:“你确定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吃点药就行。”牧修站起身,去倒水喝。
这时手机又响了,韩岁顺手接起:“喂,哪里?”
“牧总……不对您是?!”
"她今天不去了,收着点,不然……"
牧修在隔断后面,听得清清楚楚……
韩岁把手机悄无声息地放了回去,牧修递给韩岁一杯茶,也没有多问。
韩岁非常自然地接过茶盏,抿了一小口,放在了茶几上。
牧修再次坐回沙发上,两人面面相觑,没有说一句话。
韩岁憋不住话了,率先开口了:“额,这个,你是有先天性疾病吗?”
“没有。”
“那怎么会……”韩岁词穷了。
“你不是说来给我看设计手稿吗?东西呢?”
“哦哦哦。”韩岁从自己的手提袋里拿出一张被精心保存过的草稿纸。
上面是韩岁的设计——画风很张扬,很符合她自己的性格。
是一双对戒,有两只。排排放着,正面的两个雕刻可以合起来,是一池荷花和一朵云。
牧修认真地看着她的草稿,主体旁边还有细小的灵感标注:PS荷花是我童年的一大意向;云代表我所向往的故乡和那里人。
韩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写,明明自己就是明城人。
良久后,牧修抬起头:“你觉得可以就可以。”
韩岁点点头,她知道牧修的意思就是可以过关的意思。
“下周就要用了,具体时间我给你资料上面有,穿正式、隆重一点。”
韩岁盯着牧修的侧影出了神——这人着实生的好看,眉眼都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熟稳重,而且基于职业并没有被磨平棱角。
韩岁的脑袋炸开一个想法:“牧总,你未来在感情上有什么规划吗?”
牧修鄙夷地看着她,眼神全是:这人有病吧。
“没有,一辈子都不会有了。”
“为什么啊?”
“你烦不烦?”
“我们现在属于未来合作伙伴兼同生死共患难的‘盟友’。”
“谁跟你同生死共患难了??”
“刚刚是谁要去见阎王了。”
“好好好,你有理由、有把柄。有病。”
“你是怕别人知道你有软肋吗?”
“再问可以滚了,慢走不送!”
牧修的眉眼软了一瞬,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你可以走了,我待会还有事。”
韩岁也很识趣,拿起自己的包走出了牧修家。她没有走,而是贴在门上,听门里的动静。
是啊,公主遇上了公主都不敢上前,因为没有人会认可代表不同势力的掌上明珠去一起闪闪发光。
好像她们的存在势必势不两立,她们的新生只存在于王子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