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男怀了人鱼的崽》柏酒迎春

18、第 18 章 克制

　　任务简报送到沈燎桌上时，他正在吃药，也是有关于精神污染的药，吃完药后，沈燎拆手臂上的绷带。
　　上次不小心被骨刺划伤，本来以沈燎的治愈能力是不成问题的，但沈燎精神污染越来越严重，身体看似强壮，也是在强撑。

　　绷带拆到一半，罗兰推门进来，把一沓文件扔在他面前。

　　“明晚七点，星港酒店顶楼，对家会派人到场。”罗兰点了点其中一页，“安保很严，只放持有邀请函的人入场，带一名随行人员。”

　　沈燎把绷带缠好，翻了翻文件：“我带艾伯特。”

　　“艾伯特明天有精神体复查，去不了。”

　　沈燎沉默了几秒。

　　“队里其他人都有安排。再说——”罗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要盯着那个小间谍吗？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不比留在基地强？”

　　沈燎没说话，罗兰当他默认了，临走前补了一句：“礼服我让人送他房间了，让他提前试一下，不合身还来得及改。”

　　门关上，沈燎拿起通讯器，给叶小烬发了条消息：过来试衣服，发完把通讯器扔桌上，继续缠绷带。

　　等了十分钟，人没来。
　　又发了条消息：现在。

　　又过了五分钟，还是没动静。
　　沈燎把绷带咬断打了个结，起身往外走。

　　叶小烬的宿舍在三楼走廊尽头。
　　沈燎敲了两下门，没人应，低头看门缝，灯亮着。
　　又敲了一下，手上力道没控制好，门没锁，直接被敲开了。

　　沈燎推门进去。

　　叶小烬正背对着门站在床边，上衣已经脱了，光着上半身，浅蓝色礼服摊在床上，他大概是想先把便服脱了再换上。

　　门被推开的声音他终于听见了，转过头，看见沈燎站在门口。

　　“沈队？”叶小烬眨了下眼睛，手里的动作没停，继续低头解裤扣，“沈队……罗兰姐给这裤子腰有点大，是不是得换一条啊？”

　　沈燎没动，他的目光落在叶小烬裸露的后背上，肩胛骨的形状在白皙的皮肤下清晰可见，腰窄得一只手就能圈住。
　　肩头有一些密密麻麻的旧伤，像是被人揍出来的，却触目惊心。

　　叶小烬把裤子往下褪了一截，露出腰线，心底实在奇怪的紧，这个衣服怎么这么难穿，他语气弱弱询问：“沈队，这个扣子是不是坏的？我掰了半天没掰开——”

　　“穿上。”

　　叶小烬回过头，愣了一下，沈燎还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握着门把手，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眉头微拧，嘴角拉平，看起来所有人都欠他几百亿。

　　但沈燎耳朵却是红的，从耳尖到耳垂，红得滚烫，像是还在冒热气。

　　叶小烬歪着头看他，有点不确定：“沈队，你耳朵怎么了？”

　　“热的。”沈燎的声音依旧平静低沉。

　　叶小烬环顾了一下自己这间连窗户都关着的房间，通风口还漏着风。

　　叶小烬：……
　　年轻就是火气大。

　　但他没多想，耸了耸肩，把裤子又提上去，转过身对着沈燎，光着上半身就开始比划床上的礼服衬衫。

　　“这衣服好像有点大，你看这个肩线都掉到这儿了……”
　　他扯着衬衫的肩缝往自己肩膀上比，浑然不觉自己锁骨，胸口，腰腹全暴露在沈燎的视线里。

　　沈燎看着他。
　　叶小烬完全没有要遮掩的意思，就那么光着身子站在那儿跟他讨论衣服尺寸，好像被看光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小间谍瘦归瘦，但该有的线条都有，不太明显，但确实有，胸前那两点因为吹进来的冷风微微立着，他却浑然不觉。

　　沈燎松开门把手，走进房间，反手把门关了。
　　顺带锁了几圈。

　　叶小烬还在低头研究衬衫的袖口，听见关门声才抬起头：“沈队你怎么进来了……我房间有点乱，沈队，罗兰姐给的礼服太大了……这个地方是缝反了吗？”
　　他把衬衫举到沈燎面前。

　　沈燎没接衬衫，他的目光从叶小烬的脸往下移，经过脖子，锁骨，胸口，腰，最后又回到脸上。
　　耳尖已经红得快滴血，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下颌线绷得比平时紧。

　　叶小烬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又抬头看沈燎：“怎么了吗？”

　　沈燎没解释，他伸手把叶小烬手里的衬衫抽走，垂眼看了看扣子，沉声道：“没缝反，你用错方向了。”

　　沈燎把衬衫丢回床上，拿起另一件递给他，“穿这件。”

　　叶小烬“哦”了一声接过来，抖开就往身上套。套到一半。

　　卡住了。

　　领口太小，他的脑袋钻不出去，两只手举着衬衫在半空中扑腾。

　　但叶小烬又不好意思求助沈燎，又担心把昂贵的礼服弄破。
　　但挤了半天没把自己挤出来。

　　沈燎看着眼前这件会蠕动的白衬衫，沉默了两秒，伸手，抓住领口两边，往下用力一拽，叶小烬的脑袋终于钻出来了，头发被蹭得乱七八糟，翘了一脑袋。他喘了口气，眨了眨黑葡萄似的眼睛，冲沈燎感激道：“谢谢沈队。”

　　距离很近，近到沈燎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的一点灰尘，沈燎呼吸猛的一滞，然后松开，退后一步。

　　“裤子也要换。”

　　叶小烬刚说完沈燎便又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吗？沈队?”

　　沈燎摇摇头：“没什么。”

　　叶小烬疑惑看人一眼，低头去解刚才那条裤子的扣子，“这条是不是也大了？我感觉裤腿长了一截，你看……”

　　“不用脱。”沈燎按住他的手。

　　叶小烬抬头看他，一脸不解：“不脱怎么试？”

　　沈燎没松手，叶小烬的手腕被他攥着，又细又软，骨头细得像一用力就会断，他松开了手，从床上拿起配套的西裤，递给叶小烬：“去洗手间换。”

　　叶小烬茫然地接过裤子：“在这儿换不也一样？都是男人而已。”

　　沈燎盯着叶小烬：“你们男人之间会接吻吗？”

　　叶小烬一顿，想起那天的事来，心底猛的跳几下，结结巴巴：“不、不会……沈队，可我们都是男人，接、接吻而已……”

　　沈燎没接话，他转过身，背对着叶小烬，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窗户开的大，打火机的火苗晃了一下，没点着，他又打了一次。

　　叶小烬抿了抿唇，不知为何心跳声音变大，看见沈燎转过身后，慢半拍的这才开始换衣服。

　　沈燎转回来。叶小烬换好了全套礼服，衬衫、马甲、西装外套、西裤，完完整整地穿在身上。
　　但穿得依旧乱七八糟，衬衫下摆一半塞进裤子一半露在外面，马甲的扣子扣串了位，外套的领子翻着一边。

　　叶小烬站在那儿，扯了扯领子口，完全不知道自己整个人是歪的。

　　沈燎叼着烟，走过去，先把他翻着的领子翻好，然后低头，把马甲扣错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重新扣上，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叶小烬的腰侧，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底下的体温。

　　叶小烬站着没动，低头看沈燎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腰前动作，随口道：“沈队你耳朵怎么又红了。”

　　沈燎手指顿了一下：“烟熏的。”

　　“哦。”叶小烬吸了吸鼻子，“你没点着。”

　　沈燎低头一看，烟没点着。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捏在手里，面色平静地把叶小烬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重新塞好，然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

　　叶小烬像是偷穿大人的衣服，布料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稍稍弯腰，都能看清里面的风景。

　　“确实大了。”沈燎道。

　　“啊……没事可以穿，就这样我觉得挺好的，不麻烦沈队了，”叶小烬不好意思麻烦沈队，赶紧摆摆手。

　　“沈队送我礼服我都非常感激了。”

　　沈燎没理叶小烬，掏出通讯器给罗兰发了条消息：“衣服大了，买件小一点的。”

　　*

　　三天后，傍晚五点，天色还未全黑，一抹深蓝混着落日余晖挂在天边。
　　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靠在一座金碧辉煌的私人会所门口，这是一座修建在海边上的会所。

　　沈燎从车上下来，叶小烬跟在他屁股后面，会所外装修豪华，从未见过的大理石喷泉缓缓流淌，智能修建机器人修建长出的灌木丛，其内部更是灯火辉煌，每一处都透着华美昂贵的气息。

　　这是叶小烬第一次来上城区，所有的一切都让叶小烬感到好奇。
　　原来地板可以被擦到反光，原来这种巨大的建筑也可以只是用来吃饭，原来还可以在室内装饰植物。

　　但他又不想显得自己没见识，便偷偷的瞄。

　　进入大厅，里面更是繁华非常。

　　但自从进入厅内，叶小烬总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视线，飘在身上，他看了沈燎一眼，比平常更要帅气了，西装下，每一寸肌肉都被妥帖裹着，衬衫扣子勒在胸前，绷的有些紧。

　　沈燎低下头，挑了挑眉：“看我干什么？”

　　叶小烬心脏猛的跳了两下，他抿了抿唇移开视线，摇摇头：“没什么。”

　　兴许是今天的沈总太帅气了。

　　感受到身后也传来一丝视线，以及窃窃私语的声音时，沈燎猛的把叶小烬往前一带搂进怀里。

　　“这里人多，你跟着我不要走散了。”

　　叶小烬：?

　　他的脸贴着沈燎的胸膛，感受巨大胸肌下的跳动。

　　用得着这么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