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男怀了人鱼的崽》柏酒迎春

17、第 17 章 别人先尝过

　　叶小烬不明白沈燎到底什么意思，直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声闷响才把他从浑浑噩噩中震醒。

　　他坐在后排，沈燎坐在他面前，车内智能驾驶启动，发动机在耳边响起。
　　沈燎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冷淡又从容，似乎刚才发生的所有事都不存在。

　　叶小烬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肿的，破皮的地方还在隐隐渗血。

　　他终于反应过来。

　　“沈队，”叶小烬转过头，有些小心翼翼却带着傻气的困惑，“你……刚才在干嘛？”
　　沈燎抬起头，对上叶小烬的眼睛，叶小烬问得真心实意，但神情专注到沈燎以为叶小烬在跟自己撒娇。

　　沈燎没有回答，他将一旁碍事的东西挪开，侧过身，一只手撑在叶小烬的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低下去，再次吻住了他。

　　和刚才一样，沈燎咬他的下唇，舌尖扫过那个破了的小口子，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叶小烬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推开他，沈燎感觉到身下的人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下来，又不会反抗，只是静静等待自己。

　　好亲，怎么会这么好亲。

　　舌尖再次扫过那道小口子，沈燎却突然加重了几分。

　　别人亲破的。

　　良久，他松开叶小烬，坐回位置上，面色依旧平静，但握着武器的手指收紧了些，指节发白。

　　叶小烬被他亲得喘不上气，靠在座椅上，脸和脖子红成一片，嘴唇被咬得又红又肿，眼睛蒙着一层水雾，茫然地看着他。

　　沈燎发动车辆，目视前方，语气随意极了：“你之前跟谁在一起？”

　　叶小烬还在发懵：“什么？”

　　“你嘴上的印子，”沈燎的声音淡淡的，“还有后颈那些，谁弄的？”

　　叶小烬一下子清醒了，他别过头看向窗外，神色震惊，声音却心虚到不行：“……不小心磕的。”

　　“磕能磕出牙印？”

　　“就是磕的。”叶小烬把脸埋进领口里，声音越来越小，“沈队你别问了。”

　　沈燎没再问。车内安静了几秒，他又开口：“那你之前住哪儿？基地里还认识什么人？”

　　“没、没什么人了，到处住。”叶小烬胡说八道。

　　说完车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直到叶小烬突然道：

　　“沈队……你是什么意思？”

　　他指的亲吻。

　　沈燎没说话了，车内一时间又陷入安静，叶小烬愣了神，发现沈燎冷暴力他，赌气缩在座椅里，侧脸对着窗外，后颈在衣领下露出一小截，上面还残留着浅淡的红痕。

　　沈燎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没什么意思。”

　　到了基地。
　　沈燎从后备箱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密封盒，递给叶小烬。

　　“新能源晶体，收好，这是任务物品，带回去入库。”

　　叶小烬接过来，点了点头，沈燎看着他捧着盒子往宿舍方向走，步伐比平时快一些，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掏出通讯器。

　　“罗兰。”

　　“怎么样？他拿了？”

　　“拿了，假的。”

　　通讯那头顿了一下：“你确定他会——?”

　　“他已经去了。”

　　沈燎收起通讯器，他刚才从树林里带回了两枚晶体，一枚是任务回收的真货，一枚是赝品，外形一样，能量波动被调过，会在特定范围内发送定位信号。
　　他把赝品给了叶小烬。

　　沈燎靠在一旁墙上，从包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根烟。

　　第一口烟雾吐出来的时候，目光还停留在叶小烬消失的那个拐角，那股子说不清的不爽还堵在胸口。

　　倒不是因为叶小烬是偷晶体的间谍这档子事。

　　而是叶小烬的嘴唇是软的，但是是别人先尝过的。
　　*

　　拿到晶体叶小烬就跟刘哥汇报了，他捧着密封盒走在路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走入一条小道，打开尽头的铁门，又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下来，把盒子抱在怀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沈燎的突然举动，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使劲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

　　通讯器上那条消息还亮着，显示之前的消息：今晚九点，仓库B区交接。

　　叶小烬深吸一口气，把盒子塞进背包里，看了眼时间。
　　八点四十，还来得及。

　　他出门的时候特意绕开了主通道，选了条偏路往仓库区走，一路上遇到几个巡逻的队员，叶小烬把背包抱在胸前，低着头快步走过去，好在没人注意他。

　　到了仓库B区门口，他看了眼时间，八点五十八分，还好没迟到。

　　“东西带来了？”

　　一个声音从货架后面传出来，叶小烬吓得差点把背包扔出去。

　　来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仓库管理员的制服，胸口别着工牌，上面的字体模糊。
　　叶小烬从小营养不良，有点夜盲症，他也看不清。

　　叶小烬从背包里掏出密封盒，双手捧着递过去，手指都在抖，中年男人接过去，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把盒子合上，顺手放进了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货箱里。

　　随后，男人从身后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晶体，坏笑道：“拿这块回去交差吧。”

　　“行，你可以回去了。”

　　叶小烬站着没动。他搓了搓手指，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中年男人正在清点货架上的标签，头也没抬：“等通知。”

　　叶小烬又站了一会儿，他紧张的手心全是汗，在裤子上擦了两下，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有……那个，之前说好的，三十万，我这边急需要钱……”

　　中年男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转过身，居高临下看着叶小烬，吓得叶小烬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中年男人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随后嘴角嗤笑一声转过身去。

　　“那个……大叔?”

　　“你先回去。”男人继续清点货架，“该给你的少不了。”

　　叶小烬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

　　中年男人推了他一把：“快走，别让人看见。”
　　叶小烬踉跄着出了仓库门，又把从中年男人那里拿到的晶体哆哆嗦嗦放入仓库。

　　晶体是非常重要的能源物资，放入需要特别多繁琐的步骤，不过沈燎给了他一张卡，刷一下便能入库了。

　　放好后，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跑。

　　他的手止不住的发抖，心脏也紧张的快要跳出来。

　　不知是不是叶小烬在F区生活的太久了，这种老赖欠债的表情，他异常的熟悉。

　　但是刘哥怎么会骗他呢？

　　叶小烬攥紧了背包带子，低着头往基地走。走廊拐角处，他撞上了一个人，抬头，是沈燎。

　　沈燎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烟，地面上也有零零散散的几根，浑身呛人的烟草气，他的目光从叶小烬空了的背包上扫过，又落回到他脸上。

　　“这么晚，去哪儿了？”

　　“散、散步。”叶小烬低着头，“睡不着。”

　　沈燎没说话，他吐出一口烟，透过烟雾看着叶小烬，小间谍的眼眶有点红，手指还在抖，嘴唇上被他咬破的那个口子还没结痂。

　　沈燎移开视线，把烟掐灭，丢进垃圾桶。

　　“早点睡。”他转身走了。

　　叶小烬吓得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回到基地。

　　刘哥给他发来了消息。

　　“三十万少不了你的，别担心，现在任务完成了，最近上城区会举行一个晚宴，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会去，只有这一次机会，你混进去这个晚宴，到时候人多。”
　　“多了一个人，少了一个人又有谁能发现呢？”

　　叶小烬盯着刘哥的消息看了许久，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他没有回复，只是把通讯器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中年男人沉默的脸，一会儿是沈燎嘴唇的温度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缩成一团。

　　基地的另一端，监控室里，沈燎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实时追踪信号。

　　假晶体里内置的定位器已经激活，目标正在以匀速向城外移动。

　　“信号稳定，”
　　罗兰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已经锁定了三个中转站的位置。放长线钓大鱼，这次应该能摸到他们整个情报网。”

　　沈燎“嗯”了一声。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小红点，想起叶小烬眼眶发红还撒谎说去散步的样子，蠢得要死，连撒谎都不会。
　　被自己人赖账了都不知道。

　　“沈队，你嘴角怎么了？”罗兰撇了眼沈燎。

　　沈燎抬手摸了摸嘴角，破了点皮，是之前亲叶小烬的时候被那蠢货的牙磕的。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上火。”